“周總說的是,區區拙作,就不耽誤錢老爺子壽宴的寶貴時間了。”


    說著,裴鬱就端著周野給他拿的蛋糕,走到了周野身邊。


    第一次,貼在反派邊上,竟有十分安心的錯覺。


    本就是錢家的壽宴,沒道理一直逮著一個外人不放,錢老爺子笑嗬嗬的,繼續找年輕輩的娃上來寫字玩,眾人也不再盯著裴鬱看。


    裴鬱在邊上陪著笑,沒敢看李世雪,更沒敢看白鐸,隻想著再過一會兒,就拉周野去休息區吧,別在這裏紮眼了。


    心裏正這麽想,手忽然被緊緊抓住。


    裴鬱壓根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反派拉出了人群,一路拉到剛才他們坐過的那片休息區。


    反派的臉色有點難看,但是他不說話,就端著盤子那麽站著。


    裴鬱剛才那一絲“這個反派夠好了,在他身邊很有安全感”的想法,瞬間散之殆盡。


    他不應該對這反派有好的濾鏡。


    雖然他不如白鐸冷酷無情,不如李世雪偏執暗黑,但是周野穩穩地披著反派應有的人設——喜怒無常,說變臉就變臉,讓人捉摸不透。


    乖乖站在周野邊上,看了他好久,見他始終不發一語,裴鬱用小叉子吃了口蛋糕,試探性地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他托著手裏的蛋糕,細細品嚐著,心想著:比起剛穿過來的時候,周野那金燦燦的宴會風格,五彩繽紛的蛋糕,錢家還是有些品味的。


    慢條斯理地進食著,對麵有一道冰冷霸道的視線一直刺過來。


    裴鬱抬頭一看,周野還在那站著,但是看著他的眼神,已經變得冷酷無比。


    “周總?怎麽了?”


    聽到他的問話,周野的臉色稍稍好轉,走過來,彎腰看裴鬱。


    “我在霸道!你不該揣摩我的心思嗎?竟然敢自己坐下吃蛋糕?”


    裴鬱:……


    該怎麽告訴他,這不叫霸道,這叫作……


    “唔,周總,我認為您說得很對,華市三帝,應該各有千秋,您不必學白鐸霸道總裁。”


    “嗬,”周野冷哼一聲,也沒強求,過去在裴鬱邊上坐下,一邊一起吃蛋糕,一邊低聲警告:“金絲雀,我帶你來這裏是見世麵的,但是我不允許你有二心,記住你寄幾的身份。”


    誰帶誰見世麵?


    裴鬱彎唇,“周總這哪兒的話,我怎麽會有二心。”


    周野臉色好看一些,嘴上卻不放過。


    “我總有一天會成為華市三帝之一,你安安心心做我的金絲雀,不必跳槽去其他二帝那裏。”


    跳槽……


    金絲雀還有跳槽的說法?


    沒等裴鬱問,趙二少幾人找了過來。


    “裴少,沒想到你和李三少也有交情,什麽時候認識的啊?”趙二問。


    “我也想知道。”反派在邊上幽幽地跟一句。


    裴鬱聽著,總算是明白過來反派在這裏作什麽了,原來是看他給李世雪推了個輪椅,就懷疑他要勾引李世雪?


    反派的疑心還真是不可理喻。


    “沒有的事,隻是恰好遇見,幫了把手。”


    裴鬱隨口解釋了一句,他自己也不想讓人誤會他和李世雪扯上關係,免得惹禍上身。


    話音剛落,周野的臉色剛剛稍有好轉,熊海就支支吾吾了一聲。


    “裴少這就太謙虛了,李三少都找過來了。”


    認定裴鬱和李世雪相識,熊海對裴鬱的稱呼都變了。


    不遠處,李世雪駕駛著他的高級電動輪椅,正往這裏過來。


    “哼。”周野當即就冷哼了一聲,對金絲雀的隱瞞十分不滿。


    趙二熊海幾人一看周野的臉色,覺得情況不對勁,周野這明顯是吃醋了,難道裴鬱和李三少的關係十分親密?


    他們都在關注李三少,裴鬱卻看到了別的更讓他心驚的人。


    李世雪的身後不遠處,白鐸也在往這裏過來,而剛才仿佛突然消失了一會兒的許慕澤,在白鐸的另一側,也往這裏來,隻是眼見白鐸過來,許慕澤停住了腳步,轉身離開了。


    裴鬱冷眼看著,腦袋裏飛速運轉,瞬息萬變。


    剛才在會場中心,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那個時候,許慕澤不在場。現在白鐸往這裏來,許慕澤又跟避嫌似的走開,他這是怕白鐸知道他們有點關係吧?


    白澤還沒回來,許慕澤就已經在偷偷撇開與他的關係了。


    如果是原主,一定會傷心死,但是裴鬱,隻想感謝許慕澤的避嫌之恩。


    隻是白鐸突然過來,還是讓裴鬱有些不放心,剛才他與白鐸照了個正臉,他看到了白鐸眼裏一瞬即逝的驚訝。


    日後白澤回國,白鐸知道了許慕澤和他弟的事,再遷怒到他,可不就立馬能想到今天見過的事?


    光是許慕澤避嫌還不夠,他也得在今天給白鐸留下一個“他與許慕澤毫無關係”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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