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易飛到非比亞，去見杜賓的那個朋友。
他們碰麵的地點在蘇爾特，確切地說，是在蘇爾特的郊區，靠近海岸的沙漠裏。
蘇爾特是非比亞前總統卡大左的家鄉，原本是一座新興的富裕城市，不過在連年的戰爭後，現在已經變得滿目瘡痍，破敗不堪。
李易的視線越過漫漫黃沙，似乎能看到那些遍布彈孔的殘破房屋，還有那些衣衫襤褸的非比亞貧民。
這一切，都與此時海邊的情景形成了強烈對比。
原本荒涼的海灘現在多了一頂大帳篷。
這頂有著流蘇和複雜刺繡紋飾的帳篷看起來十分華貴，而且寬大無比。
有帳篷的遮蓋，灼熱的陽光全被擋在外麵，海風吹過，竟是有種微微清涼的感覺。
帳篷裏麵，擺著一套宮廷風格的長桌和座椅，一些穿著歐式女仆裝的侍女正在不停往長桌上擺放各種水果和鮮花。
在帳篷的另外一邊，擺放著四張單人沙發，兩兩相對。
沙發也毫無例外地都是歐洲宮廷的款式，有誇張的鬆軟坐墊和寬大靠背。
帳篷外麵，有三夥打扮截然不同的持槍護衛。
有身穿沙漠迷彩，拿著ak係列步槍的非比亞士兵；有身穿黑色西裝，戴著墨鏡，手持高盧法國famas突擊步槍的家夥；有一群同樣穿著西裝帶著墨鏡的護衛，不過他們手裏拿的則是hk-416自動步槍。
還有一群人人數最少，看起來也要散漫一些，他們穿著卡其色的短裝作戰服，戴著鴨舌帽和戰術眼鏡，全身披掛。
正是凱西和嶽泰他們。
而在離他們稍遠的地方，停放著數輛重型卡車，一輛卡車的車廂打開著，看起來似乎是廚房，幾個穿著廚師服的人正在忙碌不停，準備餐食。
帳篷裏麵，李易坐在右手靠下的位置，在他旁邊坐著的是杜賓，與他相對而坐的，是一個身穿沙漠迷彩服，佩戴上校軍銜的中年軍官，從麵相上來看，是一個標準的中東白人。
而坐在杜賓對麵的，則是一個看起來年紀和杜賓相彷的白種男人。
高眉深目，頭發微卷，皮膚白皙，看起來頗為帥氣，和普通高顴骨白人不同的尖下巴，卻又給他帶了些許陰柔感。
整個人看起來，有種憂鬱的氣質。
這個家夥，就是杜賓的朋友。
據杜賓介紹，這個名為利奧的高盧人是一個貴族，家世顯赫。
李易對這種臉上貼金的說法嗤之以鼻。
他的曆史成績不是很好，但是他知道自從從1789年“高盧大革命”裏國王被送上斷頭台，以及1848年“二月革命”建立第二共和國之後，高盧就沒有貴族了。
不過現在，李易覺得這個家夥或許真的是一個貴族也說不定。
至少，隨時帶著一堆侍女和廚子，在荒無人煙的地方來上這麽一出，一般人還真做不出這種做派。
稍稍寒暄了幾句之後，利奧用一種微微有些磁性的嗓音說道：“約克先生，開門見山吧，我很好奇你為什麽會想著在非比亞建造無人機工廠。我旁邊這位是非比亞國民軍的賽義德上校，他們也很歡迎有人來投資，如果你的解釋能夠讓我和上校信服，那麽在非比亞國民軍掌握的區域裏，你建廠所需要的場地、政策、安全……全都不是問題。”
利奧說的是法語。
不奇怪，高傲的高盧人向來都是不喜歡說英語的。
而作為高盧以前的殖民地，非比亞也有說法語的傳統。
至於李易，他通曉這個世界大部分語言，自然能夠聽得懂利奧在說什麽。
李易翹著二郎腿，表情矜持而帶著些許倨傲。
麵對驕傲的人，隻有顯得更驕傲，對方才會正視並尊重你。
當然，前提是你必須有能讓對方尊重的實力。
“我會法語，”接著他擺擺手，示意利奧身後的那個美女助手不用翻譯，接著用法語澹澹說道：“我做事，並不喜歡向別人解釋什麽。”
“約克先生，你的法語說得很好，如果不是知道你來自布列顛，或許我會以為是和一位巴黎的朋友在聊天，”利奧有些意外，接著，他那張略顯陰柔的帥氣臉龐泛起一道難以捉摸的笑意：“約克先生，關於你的拒絕，我理解你的驕傲，可是……你聯係杜賓，目的是獲得我們的幫助。”
李易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敲：“沒錯，我的確是想獲得某種幫助。如果你們願意幫助我，我會非常感激，可是這並不意味著，我會為了獲得你們的幫助，而去做我不喜歡做的事情。”
坐在一旁的杜賓聽到李易的話，愣了愣，接著哈哈一笑，鼓起掌來。
賽義德上校則是瞥了李易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至於利奧則是有些錯愕，好一會，他才苦笑地搖了搖頭。
他雖然年輕，但是執掌整個家族也有一段時間了，他還是第一次碰到李易這種人。
至少，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話。
剛才這個家夥的意思似乎是在說：沒錯，我是在尋求幫助，如果你們提供幫助，我會很開心，但是千萬不要覺得我會向你們低聲下氣。
可是，如果你不對求助的對象客氣一點，那麽你的求助對象為什麽要幫助你呢？
這實在是有些傲嬌，而且有些賴皮，偏偏李易又是一副嚴肅無比，顯得自己很有堅持的模樣。
利奧看向仍在大笑的杜賓，有些無奈地說道：“笑夠了沒？”
杜賓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笑著說道：“還沒，怎麽樣，我介紹的這個家夥很有趣吧？”
“的確很有趣，不過，”利奧的視線回到了李易的身上，目光溫和，卻又透露著某種不容拒絕的堅定：“約克先生，那我換個說法，賽義德上校作為東部政府的代表，麵對一個計劃在非比亞投資的投資商，想要了解你的投資計劃，很合理吧？”
李易完美地扮演著不苟言笑的英倫紳士角色，略微沉吟後，他沉聲說道：“沒錯，很合理。”
說著，他輕輕揮了揮手，契科夫再次走上前來，打開一個黑色的公文包，從裏麵取出來兩個文件夾，然後分別遞給了賽義德和利奧的美女助手。
利奧接過文件夾，粗略地掃了幾眼，接著神色就變得有些古怪。
文件夾裏，是一份投資計劃書，關於無人機工廠的選址、投資規模、預計產能、本地員工招募人數等等等等，都寫得很清楚。
利奧抬頭問道：“約克先生，你為什麽剛才不直接拿出這本計劃書呢？”
“我說過，我不會做我不喜歡的事情。”
“好吧，”利奧無奈地搖了搖頭。
李易可以從利奧的眼神裏看出一些不爽，他的眼神似乎在說：哦，固執而刻板的布列顛人。
“約克先生，計劃書沒有問題，看得出來，你是真的想在這裏建造一個無人機工廠，雖然我不明白你為什麽會做出這種有悖於常理的行為，畢竟，現在非比亞還在發生戰爭。”利奧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不過，我，賽義德上校，以及國民軍的很多人，都很樂意看到有投資者來到這裏，而不是像某些勢力隻想著從這裏攫取能源和利益。”
賽義德坐在一旁，讚同地點了點頭。
利奧合上計劃書，隨手遞給自己的美女助手，接著說道：“好了，生意歸生意，友誼歸友誼，這些具體的事物，交給專業的人去做，我們接下來享受美食就好，朋友們，請。”
說完，利奧站起來，對著其他三人多了一個請的姿勢。
李易隨意地瞥了契科夫一眼，接著隨利奧他們朝長桌走去。
而契科夫則走到利奧的美女助手那裏，開始商量合作的細節。
等四人坐定，那些侍女則開始上菜。
冷開胃頭盤、湯、熱開胃頭盤、魚……再到最後的咖啡，一道接著一道，如流水一般，他們最後一共品嚐了13道菜品。
這是李易第一次品嚐正式而傳統的法式大餐，不得不說，作為藍星三大美食國度之一，高盧廚師們很擅長對食物的包裝。
不管味道如何，這13道菜品看起來都很漂亮，很能勾起人的食欲。
不過對於來自另外一個美食大國的李易而言，這種耗時兩個多小時的大餐，形式大於內容，遠遠沒有一頓火鍋來得暢快。
吃完大餐，四個人回到沙發那裏，開始閑聊。
嗯，按照某種傳統的貴族說法，這是一種沙龍。
和杜賓這個似乎隻知道吃喝玩樂的富二代不同，利奧的談吐成熟雍容，學識廣博，從頭到尾都占據著這場談話的主導權。
而李易作為一個掌握著龐大知識庫，並在任務世界裏累積經曆過上百年歲月的人，無論利奧談論什麽話題，他也都能接上，並說得頭頭是道。
這讓一開始隻是想著旁敲側擊，套取李易來曆的利奧越發驚奇，到後來，他似乎放棄了追究李易的來曆，而是像一個真正的朋友那樣交談起來。
如果不是賽義德接到一個電話，這場沙龍估計會開上很久。
這個非比亞的上校軍官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在接完電話後，一臉凝重，接著他湊到利奧的身邊，低聲耳語起來。
利奧的表情也有了變化，在低聲和賽義德說了幾句話之後，他站起來，一臉歉意地笑著說道：“約克先生，很抱歉，的黎波裏的戰局有了點變化，我們得先離開了。”
接著他看向自己的美女助理，那個穿著修身套裙的幹練女人朝利奧點了點頭。
接著利奧又看向李易：“今天的聚會，我非常開心，希望以後有機會，我們能夠再聚在一起，多聊一聊。”
“沒問題，”李易笑道：“利奧先生，和你一起聊天，我也非常開心，而且，在吃過你的廚師烹調的食物後，我想必是沒有多大興趣在去米其林餐廳了。”
這是妥妥的商業互吹。
但是利奧明顯很吃這一套，英俊臉龐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多謝你的讚賞。”
接著他指著自己的美女助理說道：“工廠合作的事情，由奧瑟莉全權負責，後麵你們可以直接聯係她。”
“沒問題。”
說完，李易握上利奧的手，以作道別。
杜賓也和李易揮手道別，接著和利奧一起乘坐直升機，升空離開。
賽義德上校帶著他的士兵們，乘坐由裝甲車護衛的車隊，在揚起的灰塵中駛離了這裏。
至於利奧的那些侍女和廚師，則有條不紊地收拾著餐具和桌椅，沒有一絲慌亂。
其他人一離開，嶽泰他們立刻湊了過來，他擠眉弄眼地朝李易問道：“頭，剛才那些大餐，味道怎麽樣？”
李易澹澹回道：“也就看起來還行，味道嘛，也還湊活，說起來，還是中餐更合胃口。”
接著他瞥了眼嶽泰，問道：“怎麽，你想吃法式大餐？想吃的話，咱們回去後找家好的餐廳去吃就是。”
嶽泰搖了搖頭：“沒興趣，我就是覺得好奇罷了，那些菜量，我可吃不飽，吃那些玩意，我還不如去吃火鍋。”
李易頓時納悶了：“那你這樣擠眉弄眼的是做什麽？”
“我就是好奇這個高盧人，碰麵就碰麵，非得選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還搭帳篷，做大餐，搞得跟國王出巡一樣。”
g.
李易嗬嗬一笑：“你別說，人家祖上說不定還真的是皇室。”
雖說嘴上調侃著，但是李易也有些疑惑，他也搞不清楚這個利奧的身份，在見麵的一開始，他就讓艾達在網絡裏搜索調查這個家夥。
但是很奇怪，網絡上竟然沒有任何關於利奧的新聞和信息。
但是從剛才的情形看來，這個利奧在非比亞國民軍有極強的影響力，根本不像是一個寂寂無聞的人。
帶著疑惑，李易帶著嶽泰他們登上直升機，然後朝東邊飛去。
剛才契科夫和利奧那個叫做奧瑟莉的女助手已經大致敲定了建造工廠的初步事宜，不出意外，很快就可以和國民軍簽署正式的合作協議。
按照李易的計劃，有了非比亞官方的授權，接下來就可以破土動工，建設無人機工廠。
一旦無人機工廠開工建設，李易心心念念的基地，也就不遠了。
他們碰麵的地點在蘇爾特，確切地說，是在蘇爾特的郊區，靠近海岸的沙漠裏。
蘇爾特是非比亞前總統卡大左的家鄉，原本是一座新興的富裕城市，不過在連年的戰爭後，現在已經變得滿目瘡痍，破敗不堪。
李易的視線越過漫漫黃沙，似乎能看到那些遍布彈孔的殘破房屋，還有那些衣衫襤褸的非比亞貧民。
這一切，都與此時海邊的情景形成了強烈對比。
原本荒涼的海灘現在多了一頂大帳篷。
這頂有著流蘇和複雜刺繡紋飾的帳篷看起來十分華貴，而且寬大無比。
有帳篷的遮蓋，灼熱的陽光全被擋在外麵，海風吹過，竟是有種微微清涼的感覺。
帳篷裏麵，擺著一套宮廷風格的長桌和座椅，一些穿著歐式女仆裝的侍女正在不停往長桌上擺放各種水果和鮮花。
在帳篷的另外一邊，擺放著四張單人沙發，兩兩相對。
沙發也毫無例外地都是歐洲宮廷的款式，有誇張的鬆軟坐墊和寬大靠背。
帳篷外麵，有三夥打扮截然不同的持槍護衛。
有身穿沙漠迷彩，拿著ak係列步槍的非比亞士兵；有身穿黑色西裝，戴著墨鏡，手持高盧法國famas突擊步槍的家夥；有一群同樣穿著西裝帶著墨鏡的護衛，不過他們手裏拿的則是hk-416自動步槍。
還有一群人人數最少，看起來也要散漫一些，他們穿著卡其色的短裝作戰服，戴著鴨舌帽和戰術眼鏡，全身披掛。
正是凱西和嶽泰他們。
而在離他們稍遠的地方，停放著數輛重型卡車，一輛卡車的車廂打開著，看起來似乎是廚房，幾個穿著廚師服的人正在忙碌不停，準備餐食。
帳篷裏麵，李易坐在右手靠下的位置，在他旁邊坐著的是杜賓，與他相對而坐的，是一個身穿沙漠迷彩服，佩戴上校軍銜的中年軍官，從麵相上來看，是一個標準的中東白人。
而坐在杜賓對麵的，則是一個看起來年紀和杜賓相彷的白種男人。
高眉深目，頭發微卷，皮膚白皙，看起來頗為帥氣，和普通高顴骨白人不同的尖下巴，卻又給他帶了些許陰柔感。
整個人看起來，有種憂鬱的氣質。
這個家夥，就是杜賓的朋友。
據杜賓介紹，這個名為利奧的高盧人是一個貴族，家世顯赫。
李易對這種臉上貼金的說法嗤之以鼻。
他的曆史成績不是很好，但是他知道自從從1789年“高盧大革命”裏國王被送上斷頭台，以及1848年“二月革命”建立第二共和國之後，高盧就沒有貴族了。
不過現在，李易覺得這個家夥或許真的是一個貴族也說不定。
至少，隨時帶著一堆侍女和廚子，在荒無人煙的地方來上這麽一出，一般人還真做不出這種做派。
稍稍寒暄了幾句之後，利奧用一種微微有些磁性的嗓音說道：“約克先生，開門見山吧，我很好奇你為什麽會想著在非比亞建造無人機工廠。我旁邊這位是非比亞國民軍的賽義德上校，他們也很歡迎有人來投資，如果你的解釋能夠讓我和上校信服，那麽在非比亞國民軍掌握的區域裏，你建廠所需要的場地、政策、安全……全都不是問題。”
利奧說的是法語。
不奇怪，高傲的高盧人向來都是不喜歡說英語的。
而作為高盧以前的殖民地，非比亞也有說法語的傳統。
至於李易，他通曉這個世界大部分語言，自然能夠聽得懂利奧在說什麽。
李易翹著二郎腿，表情矜持而帶著些許倨傲。
麵對驕傲的人，隻有顯得更驕傲，對方才會正視並尊重你。
當然，前提是你必須有能讓對方尊重的實力。
“我會法語，”接著他擺擺手，示意利奧身後的那個美女助手不用翻譯，接著用法語澹澹說道：“我做事，並不喜歡向別人解釋什麽。”
“約克先生，你的法語說得很好，如果不是知道你來自布列顛，或許我會以為是和一位巴黎的朋友在聊天，”利奧有些意外，接著，他那張略顯陰柔的帥氣臉龐泛起一道難以捉摸的笑意：“約克先生，關於你的拒絕，我理解你的驕傲，可是……你聯係杜賓，目的是獲得我們的幫助。”
李易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敲：“沒錯，我的確是想獲得某種幫助。如果你們願意幫助我，我會非常感激，可是這並不意味著，我會為了獲得你們的幫助，而去做我不喜歡做的事情。”
坐在一旁的杜賓聽到李易的話，愣了愣，接著哈哈一笑，鼓起掌來。
賽義德上校則是瞥了李易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至於利奧則是有些錯愕，好一會，他才苦笑地搖了搖頭。
他雖然年輕，但是執掌整個家族也有一段時間了，他還是第一次碰到李易這種人。
至少，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話。
剛才這個家夥的意思似乎是在說：沒錯，我是在尋求幫助，如果你們提供幫助，我會很開心，但是千萬不要覺得我會向你們低聲下氣。
可是，如果你不對求助的對象客氣一點，那麽你的求助對象為什麽要幫助你呢？
這實在是有些傲嬌，而且有些賴皮，偏偏李易又是一副嚴肅無比，顯得自己很有堅持的模樣。
利奧看向仍在大笑的杜賓，有些無奈地說道：“笑夠了沒？”
杜賓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笑著說道：“還沒，怎麽樣，我介紹的這個家夥很有趣吧？”
“的確很有趣，不過，”利奧的視線回到了李易的身上，目光溫和，卻又透露著某種不容拒絕的堅定：“約克先生，那我換個說法，賽義德上校作為東部政府的代表，麵對一個計劃在非比亞投資的投資商，想要了解你的投資計劃，很合理吧？”
李易完美地扮演著不苟言笑的英倫紳士角色，略微沉吟後，他沉聲說道：“沒錯，很合理。”
說著，他輕輕揮了揮手，契科夫再次走上前來，打開一個黑色的公文包，從裏麵取出來兩個文件夾，然後分別遞給了賽義德和利奧的美女助手。
利奧接過文件夾，粗略地掃了幾眼，接著神色就變得有些古怪。
文件夾裏，是一份投資計劃書，關於無人機工廠的選址、投資規模、預計產能、本地員工招募人數等等等等，都寫得很清楚。
利奧抬頭問道：“約克先生，你為什麽剛才不直接拿出這本計劃書呢？”
“我說過，我不會做我不喜歡的事情。”
“好吧，”利奧無奈地搖了搖頭。
李易可以從利奧的眼神裏看出一些不爽，他的眼神似乎在說：哦，固執而刻板的布列顛人。
“約克先生，計劃書沒有問題，看得出來，你是真的想在這裏建造一個無人機工廠，雖然我不明白你為什麽會做出這種有悖於常理的行為，畢竟，現在非比亞還在發生戰爭。”利奧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不過，我，賽義德上校，以及國民軍的很多人，都很樂意看到有投資者來到這裏，而不是像某些勢力隻想著從這裏攫取能源和利益。”
賽義德坐在一旁，讚同地點了點頭。
利奧合上計劃書，隨手遞給自己的美女助手，接著說道：“好了，生意歸生意，友誼歸友誼，這些具體的事物，交給專業的人去做，我們接下來享受美食就好，朋友們，請。”
說完，利奧站起來，對著其他三人多了一個請的姿勢。
李易隨意地瞥了契科夫一眼，接著隨利奧他們朝長桌走去。
而契科夫則走到利奧的美女助手那裏，開始商量合作的細節。
等四人坐定，那些侍女則開始上菜。
冷開胃頭盤、湯、熱開胃頭盤、魚……再到最後的咖啡，一道接著一道，如流水一般，他們最後一共品嚐了13道菜品。
這是李易第一次品嚐正式而傳統的法式大餐，不得不說，作為藍星三大美食國度之一，高盧廚師們很擅長對食物的包裝。
不管味道如何，這13道菜品看起來都很漂亮，很能勾起人的食欲。
不過對於來自另外一個美食大國的李易而言，這種耗時兩個多小時的大餐，形式大於內容，遠遠沒有一頓火鍋來得暢快。
吃完大餐，四個人回到沙發那裏，開始閑聊。
嗯，按照某種傳統的貴族說法，這是一種沙龍。
和杜賓這個似乎隻知道吃喝玩樂的富二代不同，利奧的談吐成熟雍容，學識廣博，從頭到尾都占據著這場談話的主導權。
而李易作為一個掌握著龐大知識庫，並在任務世界裏累積經曆過上百年歲月的人，無論利奧談論什麽話題，他也都能接上，並說得頭頭是道。
這讓一開始隻是想著旁敲側擊，套取李易來曆的利奧越發驚奇，到後來，他似乎放棄了追究李易的來曆，而是像一個真正的朋友那樣交談起來。
如果不是賽義德接到一個電話，這場沙龍估計會開上很久。
這個非比亞的上校軍官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在接完電話後，一臉凝重，接著他湊到利奧的身邊，低聲耳語起來。
利奧的表情也有了變化，在低聲和賽義德說了幾句話之後，他站起來，一臉歉意地笑著說道：“約克先生，很抱歉，的黎波裏的戰局有了點變化，我們得先離開了。”
接著他看向自己的美女助理，那個穿著修身套裙的幹練女人朝利奧點了點頭。
接著利奧又看向李易：“今天的聚會，我非常開心，希望以後有機會，我們能夠再聚在一起，多聊一聊。”
“沒問題，”李易笑道：“利奧先生，和你一起聊天，我也非常開心，而且，在吃過你的廚師烹調的食物後，我想必是沒有多大興趣在去米其林餐廳了。”
這是妥妥的商業互吹。
但是利奧明顯很吃這一套，英俊臉龐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多謝你的讚賞。”
接著他指著自己的美女助理說道：“工廠合作的事情，由奧瑟莉全權負責，後麵你們可以直接聯係她。”
“沒問題。”
說完，李易握上利奧的手，以作道別。
杜賓也和李易揮手道別，接著和利奧一起乘坐直升機，升空離開。
賽義德上校帶著他的士兵們，乘坐由裝甲車護衛的車隊，在揚起的灰塵中駛離了這裏。
至於利奧的那些侍女和廚師，則有條不紊地收拾著餐具和桌椅，沒有一絲慌亂。
其他人一離開，嶽泰他們立刻湊了過來，他擠眉弄眼地朝李易問道：“頭，剛才那些大餐，味道怎麽樣？”
李易澹澹回道：“也就看起來還行，味道嘛，也還湊活，說起來，還是中餐更合胃口。”
接著他瞥了眼嶽泰，問道：“怎麽，你想吃法式大餐？想吃的話，咱們回去後找家好的餐廳去吃就是。”
嶽泰搖了搖頭：“沒興趣，我就是覺得好奇罷了，那些菜量，我可吃不飽，吃那些玩意，我還不如去吃火鍋。”
李易頓時納悶了：“那你這樣擠眉弄眼的是做什麽？”
“我就是好奇這個高盧人，碰麵就碰麵，非得選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還搭帳篷，做大餐，搞得跟國王出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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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嗬嗬一笑：“你別說，人家祖上說不定還真的是皇室。”
雖說嘴上調侃著，但是李易也有些疑惑，他也搞不清楚這個利奧的身份，在見麵的一開始，他就讓艾達在網絡裏搜索調查這個家夥。
但是很奇怪，網絡上竟然沒有任何關於利奧的新聞和信息。
但是從剛才的情形看來，這個利奧在非比亞國民軍有極強的影響力，根本不像是一個寂寂無聞的人。
帶著疑惑，李易帶著嶽泰他們登上直升機，然後朝東邊飛去。
剛才契科夫和利奧那個叫做奧瑟莉的女助手已經大致敲定了建造工廠的初步事宜，不出意外，很快就可以和國民軍簽署正式的合作協議。
按照李易的計劃，有了非比亞官方的授權，接下來就可以破土動工，建設無人機工廠。
一旦無人機工廠開工建設，李易心心念念的基地，也就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