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的將領們悔恨不已,尤其是那些曾被前鋒大將萊昂在城樓上阻攔的將領,更是懊惱得不斷敲打自己的腦袋。


    若當初聽從萊昂的建議,不貿然進城,而是撤回兵營或留在城樓觀察,或許還有生還的機會。


    眼見士兵們一個個被凍僵而死,他們心中已無悲傷,唯有恐懼,因為他們明白,下一個被凍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體內的熱量正迅速流失,盡管有火堆,也僅少數靠近者能取暖,多數士兵無法接近,且可燃物有限,很快便會耗盡。


    城內逃出的將士寥寥無幾,傳回的消息令國王愈發絕望。城內的士兵已有大量凍死,而這僅僅是暴風雪的第一天,後續還有兩天,十萬瑞典士兵恐將全部喪命於極寒之中。


    國王再次找到趙桓,幾乎跪地,哭得涕淚橫流,如同做錯事的孩子般懺悔,哀求道:


    “趙公子,你智慧過人,能預見這場暴風雪,求你再想想辦法救救我的將士,否則他們必將全軍覆沒。”


    趙桓搖頭道:“真的無計可施,城門無法打開,城牆被冰雪凍結,堅如鋼鐵。”


    國王咬緊牙關,深知若不拿出實際利益,趙桓為何相助?


    趙桓是商人,講究互利互惠。於是他狠心說道:“隻要你能救出城內一名士兵,我願以兩個女人作為報答。芬蘭這邊若搶不到,我便從瑞典發動戰爭掠奪,我轄區的女人幾乎都給了你,但瑞典還有多地在他國手中。


    我可與那些國王開戰,或出資購買,總之拚盡全力也會湊足女人以報答你,求你助我一臂之力。”


    趙公子終於點頭,說道:“好吧,既然你如此誠意,我們即刻簽約,我會設法救出城內之人。”


    聞此言,國王激動不已,看來自己押對了,趙桓果然有辦法。他迅速命人備好紙筆,飛快寫下承諾書並簽字蓋章,交予趙桓。趙桓亦簽字,隨後國王急切問道:“趙公子有何妙計?”


    “自然是派人救援。”


    “但外界暴風雪猛烈,外出者恐難幸存。”


    趙桓微笑道:“那是你的部下,對宋軍而言並非難題。我會聯絡宋軍,他們有一支特殊的攻城隊伍,裝備最強防寒服。


    我會讓他們輪番上陣,攜帶雲梯從斜坡爬上城牆,將雲梯架在內側,讓士兵迅速攀爬,並提供棉衣。但這些棉衣僅供他們返回帳篷後即刻歸還,以便繼續救援他人。


    由於我們僅能提供約一萬件棉衣,因此隻能輪番使用,以護送士兵們安全通過城牆上方和斜坡等最危險區域。在這些區域,暴風雪尤為猛烈,極易奪走人體溫,導致士兵凍死。


    我大宋士兵將分成若幹波次,每次派遣一波上前,返回後迅速取暖,待體溫恢複再替換前方人員,如此循環往複,盡力救援。


    國王聞言大喜,道:“那我這裏還有一萬衛隊,也派上去吧。”


    趙桓回應:“您還是別去了,否則等於讓他們送死。目前我們手中多餘的棉衣僅約一萬套,後方調運根本來不及,等到物資抵達,裏麵的人恐怕已多數喪命。


    況且您的衛隊缺乏單兵防護服,上去隻是徒增傷亡。我們宋軍派出的都是經過特殊訓練、擅長極寒地帶作戰的特戰隊員,他們耐寒能力極強,且配有我們大宋自行研製的防寒服。


    您既不惜以兩名女子換取一名將士生命,那便由我們的人上陣。請您的人做好接應後迅速救治的準備。


    他們定會嚴重失溫,體溫驟降,切記不可讓他們立即烤火或熱水洗浴,否則有生命危險。隻能讓他們在帳篷中鑽入睡袋,或用冰水擦拭身體以恢複體溫,這些方法您應知曉。”


    國王點頭:“確實不必多言,我們瑞典人對救治凍僵者自有辦法,隻要趙公子能將他們救回,後續事宜我自會處理。”


    趙桓立即下令冰雪特戰隊攜帶雲梯前往救援。


    其實,早在埃裏克國王對他的警告置若罔聞時,趙桓便已開始籌備救援事宜。雖對那些將士有所不滿,但看在國王以女子換命的份上,趙桓仍不計前嫌施以援手。


    大宋冰雪特戰隊裝備精良,靴子特製帶釘,能在冰雪中穩健奔跑;保暖絲棉衣物關鍵部位貼有暖寶寶,提供持續熱量;服裝設計借鑒後世防寒理念,有效抵禦寒風。所攜雲梯專為嚴冬設計,寬大可並行兩人,且能快速組接。


    特戰隊員迅速架設雲梯於城樓,下方人滿為患,許多已喪命,屍體被擁擠的士兵推搡,景象駭人。


    雲梯放下時,士兵們歡呼雀躍,紛紛攀爬求生。每有一人爬上,宋軍後勤兵便迅速裹上棉衣,助其保暖,並叮囑返回後交還棉衣以救更多人。


    士兵們踉蹌滑下斜坡,部分雖得棉衣,卻因體力耗盡無法動彈,宋軍拖其下滑,交由雪橇車運回。宋軍訓練有素,救援井然有序。然而人數眾多,至次日天明才將瑞典士兵全部撤出。


    逾半數士兵永留城中,少數死於芬蘭弓箭,多數被暴風雪凍斃。返回的五萬餘將士中,過半嚴重凍傷,部分恐需截肢,因手腳已呈黑灰色,肌肉壞死,不截肢將危及生命。


    雖撤回五萬軍隊,瑞典國王已無戰意,隻想早日離開。然暴風雪肆虐,不敢離營,隻能耐心等待天氣轉晴。所幸此前從趙桓處購得的一萬頂帳篷防寒力強,藏身其中的士兵暫無性命之虞。


    他們的糧食尚能維持一段時間,畢竟已損失過半的士兵,口糧消耗速度因而減緩。


    接下來的兩天,瑞典軍隊備受煎熬,所幸他們藏身於大宋提供的禦寒帳篷中,保暖效果相當不錯,再無人員因寒冷喪命。


    終於熬過了那可怕的兩天暴風雪,第三天暴風雪過後,天空竟晴朗如洗,陽光普照,但氣溫依舊極低。


    國王身著厚重的衣物,身邊侍從捧著火爐,他終於走出帳篷巡視四周。放眼望去,隻見城池那寬闊的冰麵斜坡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瑞典將士的遺體。


    他們有的三五成群抱團取暖,最終一同凍斃;有的仍保持著向前爬行的姿勢,試圖掙紮回家,卻再也無法抵達。


    國王幾近淚崩,他下令士兵登上城樓查看城中情況,探查是否有屠城之可能。


    士兵迅速登上城樓,但城中依舊是一片冰天雪地的景象。待他們下至城堡中檢查時,發現幾乎所有的房屋皆已人去樓空,不見一粒糧食,值錢之物也悉數被帶走。


    原來,芬蘭人在天氣放晴當晚,趁著夜色從其他城門悄然撤離。而瑞典人因驚恐未安排巡邏封鎖,皆龜縮於帳篷中,故而芬蘭人得以順利撤出城池。


    盡管他們建造了眾多冰雕城堡,但糧食已盡,難以長久支撐,隻得撤離,躲入茂密的叢林。


    所幸在極端低溫過後,氣溫迅速回升,雖仍寒冷,但對耐寒的芬蘭人而言已不成問題。他們完全能在這樣的天氣中,於冰雪森林中穿行,免受凍傷之苦。


    而瑞典人已飽受摧殘,不敢再追擊。因此,當探查消息的士兵回報國王,稱城中人員基本已撤離時,國王並未下令追擊。


    他誠懇地向趙桓詢問,是否有良策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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