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說去,拜幹爹不過是個噱頭,是讓趙桓乖乖拿錢,並且洋洋得意的以為占了大便宜,實際上落入了老國王的算計之中。


    好在趙桓很清醒,看得很通透。


    瑪蒂爾達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沒想到她也成了老國王的算計中的一環,如果不是她鼓動,趙桓或許根本不會來。


    趙桓之所以到蘇格蘭,多半是看她的麵子,要不然趙桓看穿了蘇格蘭國王的用心,又何必要大老遠的跑來這一趟呢?不就是要給她一個麵子嗎?


    所以瑪蒂爾達有些生氣,她對老國王說道:“舅舅,如果你真是這樣想的,就有些不合適了。


    你們如果要向趙公子貸款,完全可以提供抵押獲得,沒有必要搞什麽收義子拜幹爹,這讓我很為難。”


    老國王大衛當然不能承認,即便趙桓已經說中了他的心事,這種事要是承認了,大家都尷尬,以後的事就不好做了。


    他趕緊強作鎮定,說道:“趙公子真是誤會了,我沒有這樣想,對於貸款,以後再說吧,不著急,明天舉行我兒子的葬禮,後天將冊立王儲。


    我打算把馬爾科姆立為王儲,同時會正式對外宣布你作為他的義父以及法定監護人,並在我去世之後成為整個蘇格蘭王國的攝政王,不知道這樣的安排趙公子有沒有什麽意見?”


    趙桓點頭說道:“可以,如果在聽到我剛才的那番話之後,你還決定這麽做,我當然可以接受。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並不是為了讓我在貸款上給你提供優惠或者便利,才讓你的孫子拜我為義父,而是真心誠意的想讓我幫你把蘇格蘭搞好。


    保護你的王國在未來不被敵人侵害,並讓蘇格蘭百姓過上富足安康的日子,那我可以答應你,這一點我有自信能做到。”


    趙桓說的是真心話,隻要真把他當成孩子的義父,他可以在將來保留蘇格蘭王氏血脈,在他們原先統治的地方搞一個君主立憲,也算是回報了老國王對他的信任。


    到目前為止,他已經成了神羅帝國康拉德兒子小腓特烈的義父,現在又成了蘇格蘭老國王孫子馬爾科姆的義父,而實際上他還是未來英格蘭國王亨利二世的孩子的義父。


    當然其實那個孩子是他自己的,但名義上是亨利和埃莉諾夫妻的,鑒於這一點,在將來一統天下之後依舊會在英格蘭保留君主立憲。


    所以名義上他是三位國王繼承人的義父。


    至於讓百姓安康,這一點在將來一統天下後,他都有義務讓百姓都過上富足的日子。


    聽趙桓如此表態,老國王滿意點頭,微笑道:“既然這樣,那就這麽定了。”


    接著他把王室老管家哈裏特叫了過來,吩咐他帶趙桓他們去寢宮。


    老國王給趙桓安排的寢宮,居然是他的兒子亨利原來所住的宮殿,當然宮殿裏屋子很多,趙桓當然不用住亨利去世前所住的屋子,可以隨便選其他屋子。


    把這個任務自然交給了大宦官邵成章。


    邵成章安排禦前侍衛對院落徹底進行了安全檢查,並確認了最適合的趙桓所住的屋子。


    王宮老總管哈裏特躬著身子,小心翼翼的對趙桓說道:“老奴有件事想提醒大人,在月亮升起來之後就不要離開城堡,也盡量不要在月亮下待時間太久。務必把門窗關好,尤其是月圓之夜。”


    聽到這話,趙桓不禁愣了一下,隨即說道:“難道蘇格蘭有吸血鬼或者狼人會在月夜出現嗎?”


    老管家有些驚詫,望著趙桓說道:“大人聽過蘇格蘭吸血鬼的故事嗎?”


    趙桓當然不是開玩笑,也不是空穴來風,他熟讀歐洲曆史,知道萬聖節最早的來源其實就出自蘇格蘭、愛爾蘭和威爾士地區。


    這裏的人當時叫做德魯伊特人,他們把十一月一號定為慶賀秋收的慶典日,在這一天為了告慰死去的親人,讓他們放心。


    當地人會打扮成鬼怪的樣子,點著篝火提著燈火為亡靈照路,共同慶賀秋收。


    與此相聯係,在這些地方流傳著各種神鬼傳說,其中包括吸血鬼和狼人。


    當然,各地的關於這些恐怖怪物的傳說內容都不太一樣,但大同小異,很多傳說都跟月圓有關,似乎月圓之夜總會有神奇恐怖的事情發生。


    在很多古代故事裏都有記載,趙桓不過是看了文字資料,並不了解實際上會不會是這樣,所以他隨口說了,沒想到老管家非常驚訝。


    從老管家的表情,便可知道在蘇格蘭類似的傳說絕對流傳很廣,甚至於老管家都把它當做一種禁忌來提醒尊貴的客人。


    見老管家如此問,趙桓點頭道:“我是聽人說的,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老管家朝門口看看,確認沒有旁人,便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對趙桓說道:“這種事情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


    趙桓點了點頭,他完全理解,在中世紀,人們很多無法認證的東西,都用鬼神來解釋,其中包括吸血鬼或狼人。


    傍晚時分。


    老國王再次設宴招待趙桓。


    這一次趙桓拿出了大宋的酒,讓老國王很是高興,雖然已經重病纏身,但還是喝了好幾杯,昏昏沉沉的躺在軟榻上便睡著了。


    其他皇室成員有的興致缺缺,甚至沒有人過來給趙桓敬酒,尤其是在老國王睡著了之後。


    在此之前,他們還對趙桓至少表麵上保持著禮貌,而在老國王睡著之後,好幾個人用各種借口離開了宴會廳,甚至包括他的義子的母親,也就是去世的亨利伯爵的夫人艾達,也都離開了。


    於是趙桓便讓老管家將老國王大衛抬回去休息,趙桓回到自己寢宮。


    他走到城堡陽台,月光很好,如水一般灑在城堡各處。


    昏暗燈光從幾處窄小的窗戶透出來。整個城堡如同一隻蹲在黑暗中的怪獸,通體散發出死亡的氣息。


    在這樣的月色和些許恐怖氛圍裏,趙桓突然有點想喝酒。


    於是他把嶽飛和牛皋叫了過來,陪他在陽台喝酒。


    邵成章讓禦廚準備了幾樣精美的菜肴,趙桓走到哪裏都帶著自己的廚子和美酒菜肴,因此隨時可以提供精美食物。


    喝著酒,望著月色,趙桓問二人:


    “你們對蘇格蘭怎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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