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萬國發下麵的兄弟老五拿出電話,一個電話就給熊世良打過去了。


    電話一通,老五就說:“喂,梁子,你到我發哥的集團公司來一趟,你麻溜地過來,這邊有事兒找你。”


    熊世良趕忙應道:“行行行,五哥,啥事兒啊?”


    老五回道:“肯定是好事兒,你過來就完事兒了。”


    熊世良說:“那好了,那我馬上就過去。”說完“啪”的一聲就把電話撂了。


    這熊世良,有個外號叫熊瞎子,那長得還真就跟熊瞎子似的,黢黑黢黑的,個頭不算高,胖墩墩的。


    等他來到萬國發的公司後,往辦公室裏一進,這小子說話嘮嗑啥的,還挺客氣。


    一進去就喊:“哎呀,五哥呀,來了。”


    老五就介紹說:“梁子,這個你得管叫發哥。”


    熊世良趕忙打招呼:“發哥,你好。”


    萬國發瞅了瞅他,問:“你就是梁子?”


    熊世良回答:“對,發哥,我就是梁子。”


    萬國發又問:“我問你個事兒,你敢不敢去弄冷三兒?”


    熊世良一聽,說:“冷三兒,我之前揍過他,我倆住得不遠,經常幹仗,我可沒少和他對著幹!發哥,你這是要幹他呀?”


    萬國發說:“你這麽的,我給你拿點錢,你幫我幹他一頓,你敢不敢?”


    熊世良忙問:“那拿多少錢呢?”


    旁邊老五一聽就急眼了,瞪著他說:“你他媽要啥錢,你幫發哥辦事兒,發哥能虧待你嗎?”


    萬國發擺了擺手說:“老五,你別這樣,老弟,我給你拿5萬,你去幫我把這個冷三給幹了。”


    熊世良一聽,樂了:“發哥拿5萬,那絕對行啊,我都知道他們家在哪兒,我直接到他家幹去。”


    萬國發說:“那行了,那你就去吧,幹完之後,你到我公司來,完了之後,我給你拿錢。”


    熊世良聽完,一轉身就走了,先回了家,到家後取了一把雙管獵槍,他那還有五連發,不過這次就拿了雙管獵槍,又往兜裏揣了4顆子彈,先往雙管獵槍裏裝了兩顆,兜裏還剩兩顆,然後就奔著冷三家去了。


    晚上10點左右的時候,熊世良就到了冷三他們家大門口了,抬手“當當當”地敲起門來,敲的是外邊院子裏的大鐵門。


    冷三他媽出來給開的門,一邊開門一邊問:“誰呀?”一瞅是熊世良,就說:“哎,梁子。”畢竟兩家離得不遠,相互都認識。


    “哢吧”一聲就把大鐵門給打開了,當時熊世良趕緊把雙管獵槍背到身後去了。


    冷三他媽還挺熱情,說:“梁子,你這回來了,啥時候放出來的,這麽晚了,吃沒吃飯呢,沒吃飯的話,你到屋裏,大姨給你做點飯去,進屋吃點飯。”


    熊世良趕忙說:“大姨,我不吃了,我沒啥事兒,就是過來看看冷三兒,三兒在不在家呀?”


    冷三他媽回道:“在家呢,三兒,梁子來了。”喊了這麽一嗓子。


    冷三在屋裏正穿著個大褲衩子,趿拉著拖鞋呢,一聽說是熊世良,他就沒出來,因為和熊世良關係不好。


    不過他把自家窗戶“啪嚓”一聲就給打開了,探出頭往外一看,問:“你找我幹啥?”


    熊世良說:“三兒,這麽長時間沒見了,我過來看看你,你出來唄,咱倆嘮兩句嗑。”


    冷三回了句:“那你進來吧,你進來吧。”


    熊世良一聽讓他進去,心裏尋思著,冷三挺狠的,可不是個善茬,別進屋了。


    正好這時候冷三在窗戶那塊站著,靠著窗戶,屋裏還亮著燈,看得清清楚楚。


    熊世良尋思了一下,趁著冷三他媽正在那關大門,沒注意,他手裏拿著家夥事兒,從背後把雙管獵槍“啪啪”就拿出來了,“啪嚓”一下就對準了冷三兒。


    冷三這時候一歪腦袋,一看,喊道:“哎,你他媽幹啥?”


    剛喊完,就見那雙管獵槍“哢吧”一聲就開了火了。


    冷三反應挺快,趕緊往旁邊一躲,得虧這一躲,這一槍就打在他肩膀子上了,要是沒躲,那可就直接打到前胸上了。


    冷三用手捂著肩膀子,一轉身就往屋裏的小炕那兒奔去,他是想去取槍。


    熊世良見狀,直接拿著雙管獵槍對著屋裏“哢巴”又是一下子。


    冷三趕緊一低頭,這一槍就沒打著他,可再想取小洋炮也來不及了。


    冷三一看,得,別拿了,扭頭就奔著他家後窗戶去了,把後窗戶一打開,就想跳窗戶跑。


    熊世良打完這兩下之後,從兜裏又掏出兩顆子彈,往雙管獵槍裏“啪啪”一裝,接著把冷三他們家屋門“哢啪”一聲給踹開,直接就進屋了。


    這時候冷三已經把後窗戶打開了,人都上了窗台,身子都出去一半了,正準備往出跳。熊世良舉起雙管獵槍,照著冷三的後背“哢吧”就是一下子,咱得說這下可是最狠的,也最致命,要是真打上了,冷三那可就直接得領盒飯了。


    好在這一槍沒打中冷三,一下子打在了窗戶框上,冷三“嗖”的一下就從窗戶跳下去,撒丫子就跑了。


    再看屋裏,冷三他二哥在那正吃著冷三給他買的2斤蘋果和草莓,吃得正香,他眼神本來就不好使,也不知道咋回事,聽到動靜從炕上就起來了,還在那嘟囔呢:“誰呀,這幹啥玩意兒呢,打誰呀?”


    熊世良一回頭一瞅,心裏想著:“操!這不冷二嗎?”


    原來冷二沒瞎之前,跟冷三他們哥倆還一起揍過熊世良。


    熊世良這氣就不打一處來,舉起雙管獵槍,照著冷二的大腿“哢吧”就是一下子,直接就把冷二給打倒在地,“撲通”一聲摔那了。


    熊世良還想接著打,可一摸兜裏,沒子彈了,一共就4顆,全給打光了。


    熊世良瞅了一眼,一轉身就從屋裏出來了。


    這時候冷三他媽在院子裏站著,都嚇傻了,直勾勾地看著熊世良,都不知道該咋辦了。熊世良出來後,也不管那事兒,把大門“哢吧”一開,撒腿就跑了。


    說句實話,熊世良這小子可真不是個玩意兒,你說冷二是個盲人,他都能下得去手,打誰不好,這事兒幹得可太缺德了。


    熊世良跑了之後,直接就把電話拿出來,給老五打回去了。


    老五一接電話,熊世良就說:“五哥,我把冷三給幹了,還有個二哥也讓我給崩了。”


    老五一聽,樂了:“哎呀,梁子,你這出手挺快呀,這事兒這麽快就辦完了!梁子,你現在過來到發哥這兒來,咱們一起吃個飯,嘮會兒嗑,把那5萬塊錢你拿走。”


    熊世良說:“五哥!那我現在就過去吧。”“啪嚓”一聲就把電話撂了,撂了電話後,熊世良就直接去找萬國發了。


    咱再說說冷三這邊,冷三從窗戶跑了之後,沒跑出去多遠,畢竟他就穿著個大褲衩子,光著膀子,肩膀子上還讓雙管獵槍給打了一下子,那可是冬天,就算山東那邊不太冷,那也夠嗆。


    他也就跑出去200多米,這時候再看他那肩膀,血“刷刷”地往外淌,實在是跑不動了,也沒法接著跑了。


    冷三這小子那可真是生性,當時撒腿跑到一個鄰居家門前,也顧不上別的了,抬腳“咣當”就是一腳,把人家的門給踹開了。


    這一腳可把屋裏的老爺們和老娘們嚇得夠嗆,他倆正在屋裏幹啥呢,正疊羅漢壓豆油呢,老娘們嚇得大喊:“哎呀,媽呀,這誰呀,幹啥呀!”


    老爺們也跟著吼:“他他媽誰呀,你要幹啥?”


    冷三“哢巴”一下就衝進屋了,一看那情況,也挺尷尬,趕忙說:“哎呀,不好意思,不是,你們這……你們這幹啥呢?”


    那老爺們氣壞了,罵道:“冷三,你瘋了啊!”


    冷三連連擺手:“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啊,看你們倆正忙活,那個……我不打擾了,你們家菜刀借我用一下,我用一下。”


    說完,冷三就跑到廚房,“哢吧”一聲把菜刀抽出來了,拎著菜刀“哇哇”地又往自家跑回去了。


    跑回自家院子裏一瞅,氣呼呼地喊:“梁子那小子上哪去了?我今天非得剁了他不可!”


    這時候他媽在屋裏正抱著他二哥,二哥那腿不是讓熊世良給打了一下子嘛,血“嘩嘩”地流,躺那兒身上全是血。


    冷三進屋一看,著急忙慌地喊:“二哥,二哥!”


    二哥躺在他媽懷裏,關鍵他二哥是盲人,本來眼睛就是閉著的,現在一點反應都沒了,肯定是昏過去了。


    冷三又問他媽:“媽,你沒事吧?”


    他媽回著:“三兒,我沒事兒,快走,抓緊給你二哥送醫院去。”


    當下就給二哥找了件衣服,“啪啪”地給穿上,自己也拿衣服把肩膀上的傷口“哢哢”一包,跟著他媽就把二哥往醫院送了。


    到了醫院之後,二哥直接就被推進手術室了。


    冷三一開始還以為自己沒啥事兒,就在走廊裏站著,可站著站著就站不住了,“撲通”一下,身子一栽歪,直接就栽倒在椅子上了。


    這時候旁邊有大夫看見了,趕忙問:“我說兄弟,你咋的了?你沒事吧,傷到啥地方了?”一看那肩膀,血都把衣服浸透了。


    大夫趕緊說:“你趕緊也去手術室治傷!”


    他媽也跟著勸:“三兒,你抓緊快去處理一下傷口吧。”


    冷三他媽心裏發愁,關鍵是沒錢,醫藥費都交不起了,當時她身上也沒帶錢。


    冷三尋思來尋思去,這可咋整,本來想打電話給代哥,他知道代哥肯定還在濟南沒走呢,可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沒辦法,先把電話打給鄭利了,結果電話撥過去,鄭利那麵沒接,也不知道是酒喝多了還是睡覺了。


    冷三一看沒招了,隻能硬著頭皮給代哥打過去了。


    這時候的代哥正在鬆姐那個場子裏,電話一接通,冷三在那頭直接就說:“代哥!


    哎,三兒啊,咋的了?”代哥問著。


    冷三帶著哭腔說:“哥,你看你……你到醫院來看看我唄,我現在在醫院呢,可能我要不行了,我他媽要死了。”


    冷三這話可挺嚇人,聽著都有點二乎了。


    代哥一聽,當時就懵了,趕忙問:“不是兄弟,你咋的了?”


    冷三著急地喊:“哥,你趕緊到曆下區這個醫院來吧,我讓人給幹了,我要不行了,我媽和我二哥都在這兒,我二哥也讓人給崩了,醫藥費我交不起了,你來吧,哥。”


    代哥又問:“三兒,誰給你崩的?”


    冷三急道:“哥呀,你先別管誰崩的我了,你快點來,我沒錢交費了,我進不去手術室,哥,你快來。”


    代哥趕緊說:“好了好了,哥知道了,你聽哥的話,你立馬先進手術室,你在幾樓呢?”


    冷三回道:“我在外科二樓!!


    你現在就進這個手術室,我立馬就過去,我去給你交錢去,快點,立馬先治傷。”


    當時李滿林就在旁邊站著,一瞅這情況,忙問:“代哥,咋的了?”


    加代說:“冷三出事兒了。”


    李滿林一聽,著急地說:“出事了?咋整的,那兄弟人挺好的呀。”


    丁健也在旁邊附和著:“哥,咱們趕緊去吧。”


    加代尋思了一下,就這麽著,他們把280萬先放在鬆姐那兒,然後幾個兄弟開著車就往醫院奔去了。


    到了醫院之後,加代直接給冷三先交了5萬塊錢的住院費,隨後上到二樓一看,冷三這時候已經進手術室了,就剩冷三他媽在走廊的凳子上坐著。


    加代他們也不認識,就估摸可能是親戚啥的。


    加代走上前去,喊了句:“大姨。”


    冷三他媽當時正低著頭在那兒坐著,眼淚汪汪的,也不知道在尋思啥,一聽有人叫她,這才抬起頭,問:“叫我呀?”


    加代說:“我是冷三的哥們兒,你是冷三的什麽人呢?”


    冷三他媽回道:“我是冷三的母親。”


    加代一聽,趕忙說:“哎呀,真是大姨呀,大姨呀,三兒傷到哪塊了?”


    冷三他媽帶著哭腔說:“打到肩膀這塊了,完了之後,俺們家老二是個盲人,也讓他們給打了,腿都給崩壞了。”


    就這一句話,可把大夥給氣壞了,李滿林在旁邊忍不住罵道:“他媽的,盲人都打,太沒人性了!”


    加代趕忙說:“大夥別著急,穩當點兒,等一會兒看看冷三出來咋樣。”


    等了一個多小時,冷三從手術室裏出來了,冷二還沒出來,他那傷挺重,還得等會兒手術才能完事兒。


    冷三打的是局部麻藥,就打在肩膀那塊了,出來的時候疼得呲牙咧嘴的,一瞅見加代,忙說:“哎呀,代哥來了。”


    加代問:“三,怎麽樣了?”


    冷三恨恨地說:“哥,沒啥大事兒,就是他媽吃虧了,那小子偷襲我,我沒注意,就被他給打了。”


    這時候李滿林在旁邊站著,他也不好多說話,畢竟是加代的朋友嘛。


    冷三他媽走過來,拉著冷三的手,心疼地問:“三兒啊,疼不疼呀?你看媽這次沒照顧好你們哥倆。”說著就哭了起來,那當媽的心疼兒子,那是真疼。


    加代在旁邊看著,心裏別提多不舒服了,想著冷三之前幫過自己,一分錢都沒要,現在倒好,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兒,二哥還是個盲人,都被打了,在場的人誰能受得了這氣。


    隨後,大夥就把冷三往病房裏推。


    李滿林在身後站著,氣得直咬牙,咬得“嘎嘎”直響,丁健也是氣得眼珠瞪得溜圓。


    加代就問冷三:“能不能是這個萬國發幹的呀?”


    冷三肯定地說:“哥呀,不用尋思了,肯定是他,百分之百就是他了。來打我的那小子姓熊叫熊世良,從小跟我家離得就不遠,我也沒防備他,這家夥來了之後,掏出雙管獵槍就給我崩了,唯一慶幸的就是他沒打我媽,打我就打我吧,我吃點兒虧,無所謂了。”


    李滿林在後邊聽了,直接說:“代哥,你就在這兒陪著兄弟吧,咱們出去一趟,找萬國發去。”


    加代一扭頭,說:“你等一會兒,滿林,不是哥說你,你聽我的話,你別動他。”


    李滿林急了:“哥,你這說啥話呢?咱們一起去。”


    加代又說:“不用,代哥我就不用去了,再說大項還在這兒,你跟金項,還有王瑞就在這兒,你看看給冷三兄弟辦個轉院還是怎麽的,我們幾個去,一會兒就回來,還有那個啥老袁,你也不認識,濟南這麽大,要找萬國發,你也不好找,我得通過老袁去抓萬國發。”


    加代這麽一說,李滿林尋思了一下,覺得也是這麽回事兒,又勸道:“哥,你就別去了。”


    加代擺了擺腦袋,對丁健說:“健子,你跟著去。”


    丁健一聽,立馬應道:“你放心吧,哥,交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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