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小弟們一臉懵逼地看著老大去追,“啊這,我們要不要去追?”


    “不用了吧,老大不是去了嗎?”


    “感覺季扶不太對勁的樣子。”


    “眼睛那麽紅可能哭了吧?畢竟被老大欺負。”


    墨森一路跟上去,可季扶卻是逃得飛快,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他停在兩條小路前猶豫了下。


    一條是回學校的路。


    另一條則通往那位太子的住所。


    墨森更傾向於季扶會回學校,畢竟他又不認識什麽太子,而且聽說那位太子喜怒無常,性情暴戾,不是什麽好相與的角色,季扶又不是失了智,怎麽可能會去太子那裏。


    於是他並沒有考慮多久,朝著回學校的路跑去。


    然而墨森沒想到的是,季扶還真的處在失了智的邊緣,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隻知道自己千萬不能回學校,便往另一條路逃去。


    此刻,他躺在綠幽幽的草叢裏,渾身發熱得厲害,呼吸急促,額頭滿是汗水,落進眼睛裏,模糊了視線。


    季扶下意識擦了擦眼睛。


    一雙墨藍的鳳眸對上他,強勢而又熟的冰冷氣息仿佛有意識地包裹著他,帶給他絲絲清涼。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高大得像是一座冰山,燦爛的陽光灑落下來,為他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襯得他更加耀眼和璀璨。


    季扶微微睜大眼睛,漂亮的瞳孔緊縮著,這一次他終於看清楚了男人的臉。


    ***


    強大的精神力籠罩著這座華麗的城堡,像是為它加上了一圈保護罩,困住了空氣中越發濃鬱甜美的花香——那是來自於雄獸人的激素味道。


    白夜淩麵無表情地將季扶放到床上,少年卻是緊緊抓著他的衣服不放,臉蛋紅撲撲的,失去清明的雙眸泛著瀲灩多情的水光,眼角的淚痣紅如滴血,紅潤似果的唇瓣微啟,像是在邀人品嚐。


    更致命的是,他身上還在源源不斷地散發著如同季節藥般令人瘋狂的香氣。而白夜淩作為離他最近的人,俊美臉龐也覆上一層薄薄的紅,冷厲的藍眸幽暗深邃,藏著洶湧的巨浪。


    季扶開始不安分起來,灼灼盯著男人,像是把他當成了什麽獵物,會隨時露出尖牙咬他一口似的。


    可惜小貓咪不知道他麵對的是怎樣的龐然大物,恩將仇報地往對方身上撲去,騎在男人身上,挑釁著要打架。


    他很成功地引起了男人的注意,兩個人十分激烈地在床上打了起來,簡直難舍難分,連衣服都被撕成了碎片。


    季扶氣勢洶洶,可真正到了關鍵處卻不知道該怎麽打了,最後還是男人手把手教他該怎麽繼續打下去,怎麽打才能把對方打哭,打到求饒。


    季扶深得真傳,奈何體力不達標,沒一會兒就被男人按著打了,對方簡直可惡至極,還逼他露出了貓耳朵。


    他們從白天打到黑夜,從床上打到沙發,再到地上、浴室……房間裏一片狼藉,仿佛經曆了世界大戰,到處是水。


    季扶感覺自己快被打死了,最後男人咬住他敏感脆弱的貓耳,他頓時繳械投降,輸得一點不剩了。


    ***


    季扶醒過來時,陽光刺眼。


    他條件反射地用手背遮住眼睛,耳邊聽到“刷”的一聲,似乎是有人拉上了窗簾。


    意識慢慢回籠,季扶動了動手臂,幾乎感覺不到疼痛,似乎是被人治好了。


    “醒了?”磁性的男聲微微暗啞,語調冰冷卻是說不出的性感撩人。


    季扶猛地睜開了眼睛。


    站在床邊的男人俊美無儔,高大勁瘦。一身冷白的皮膚,寬闊的肩膀,堅實的胸膛,如雕刻般的腹肌,性感的人魚線流暢地往下延伸……


    他每一分肌肉都分布得恰到好處,隻是上麵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痕跡,像是貓的抓痕,甚至有些還滲著血絲。


    看到自己的傑作,季扶當機的腦子終於恢複了運轉,瞬間回想起昨天發生的一切。


    他和太子打架了。


    而且是一遍又一遍。


    並且,他們在詭林也打過一次。


    嗯,很好,他可以交待遺言了。


    白夜淩慢條斯理地穿著新衣服,舉手投足俱是優雅,他和銀古都是軍人,卻並不像銀古那般一板一眼,身上更多是出身於皇族的貴氣。


    “上一次,為什麽跑了?”他看向床上像是在發呆的小貓,狹長的鳳眸發暗,“你不想做我的太子妃?雄獸人。”


    太子妃?


    季扶被這三個字雷得不輕,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什、什麽?”


    白夜淩給了他為數不多的一絲耐心,“我是太子,你就是太子妃。”


    季扶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發展,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等等,這是不是太草率?”


    白夜淩道:“婚禮需要時間籌備。”


    季扶被噎了下,“不,我的意思是,昨天隻是一個意外。”


    白夜淩微微眯眼,一語中的,“你想白嫖?”


    季扶:“……”


    某種程度上來說,好像是的。


    白夜淩看他的眼神就變了,仿佛在看什麽人渣,搞季扶還挺心虛的,偏過臉去,刻意地避開了男人如炬的目光。


    他道:“是我不配。”


    白夜淩定定地盯著他看了幾秒,像是要看穿他心裏在想什麽,“懂了,你想找死。”


    季扶還沒反應過來,男人便到了眼前,單手便掐住了他的脖子,不輕不重地摩挲,跟調情似的。


    可季扶卻感受到了冰冷的殺意。


    這個男人是認真的。


    這一刻季扶前所未有的冷靜。


    “或許我們可以商量一下。”


    話音落下,男人便嘲笑了一聲,低頭咬上他的脖子,“又想活了?”


    季扶抓住他銀白色的短發,難耐地輕喘一聲,“太子殿下,能不能好好說話?”


    “你說。”男人緩緩鬆口。


    “你為什麽要讓我當……太子妃?”季扶停頓了一下才說出那個羞恥的稱號,繼續道,“是因為我們發生過關係,還是因為我是雄獸人?又或者兩者都有。”


    “不是。”


    “那是為什麽?”


    白夜淩不回答這個問題。


    季扶忽然覺得自己的話問得有些熟悉,記憶裏似乎也說過類似的句型——


    “你接近我,是因為我的身份,還是因為我這副皮相?又或者兩者都有。”


    隻是他怎麽也想不起來被問的人是誰,又回答了什麽。


    “想好了嗎?”白夜淩忽然打斷他的思緒,似乎又想和他打架。


    季扶阻止他作亂的手,“我需要一個星期的時間考慮。”


    “三天。”白夜淩的語氣不容反駁,帶著獨屬於上位者的霸道和專*製。


    季扶試圖討價還價,“五天。”


    白夜淩沒耐心和他扯,答應下來,熟練地開始挑釁,逼得少年無處可逃。


    季扶呼吸亂了,“我會死的。”


    白夜淩沉聲笑,“不會。”


    季扶無奈地遮住眼睛,感覺到男人的精神力緩緩地從手心渡進了身體,疲累和酸痛漸漸被驅散……他忽然想到了什麽。


    “渡精神力不需要口對口麽?”


    難道墨森星網查到的資料是騙人的?他正想著,白夜淩便回答了他,“你如果需要,也可以。”


    “不……唔。”季扶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被太子殿下堵住了唇,按在床上打了。


    一場架打完,兩人俱是汗水淋漓,季扶看了一眼牆上的複古掛鍾,“我上課遲到了。”


    男人像是一隻饜足的大貓,“不差這一天課。”


    季扶堅持起身,“我得走了。”


    他怕再繼續待下去,沒等到原劇情x盡人亡的結局,就先死在了這位太子殿下的床上。


    白夜淩在他後頸上深咬了一口,蓋了個章,這才放人離開。


    “嘶……”季扶摸著後頸的牙印,慢慢走回學校,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呼叫係統,“太子的獸形是什麽?”


    這一次,係統沒有等他叫猛男就迫不及待地出聲了,“親親,太子是獸形是白虎呢!小貓咪們會為您感到驕傲噠!”


    季扶:“……”


    他甩開腦中的奇怪畫麵,在心中默念了好幾遍“我是人類”,又想到另外一個嚴重的問題,“你該不會能看到……”


    係統仿佛有讀心術,知道他在想什麽似的,立即解釋道:“親親,我們是晉江開發的係統,都自動安裝了馬賽克功能呢!限製級內容都會自動變雪花,您可以放心的呢!”


    說到最後,它的語氣竟然還有點可惜,真是羨慕海棠開發的係統呀!


    季扶明白了,心情複雜地剛回到宿舍,門就被人拍得砰砰直響。


    他打開門,少年的聲音差點把他震到耳聾,“季扶,你到底跑哪去了?!”


    “你……”季扶看著來人,幾乎沒認出來是誰,遲疑道,“墨森?”


    隻見門口的少年頭發淩亂,英俊的臉頰沾了黑灰,墨綠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像是一夜沒睡,身上的衣服也髒兮兮的,皺巴巴得像是鹹菜葉。


    季扶從來沒見過這麽狼狽的墨森,看起來就像是一隻被主人丟棄的小狗。


    此刻這隻小狗正對著他憤怒質問,像是要氣哭了似的,“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季扶不痛不癢地反問,“你找我幹什麽?”


    墨森瞬間被他噎住,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季扶不想被人知道他和太子的事,輕描淡寫道:“我滾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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