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冷笑出聲:“想得美!”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不……我不是好人,我隻是在認認真真搞破壞!


    清瑟長老帶著一眾九霄雲宗的人過來,所有人圍觀那棵千年不開枝散葉的老樹忽然開竅了,不禁指手點點,順便評論叨叨白頃剛剛方便過的水跡。


    “沒想到呀,沒想啊!”八長老錢岱嗬嗬大笑出聲,對著白頃說道:“您是不是早就知道這樣可以救活?想偷偷做好事?好在有弟子看到,不然清瑟長老都不知道是什麽能讓枯木花開花。”


    尷尬的白頃:“……”


    二長老郝開新拿著筆紙,眯著眼睛靠近那老樹根,抑揚頓挫說道:“依山長老,您實在是太仁心了,我得賦詩一首歌頌您。”


    “想必是……”清瑟長老在眾多弟子與白頃之外對各長老開了個結界,狡黠說道:“白依山修的道門是戒色,他必然還是處子之身,再加之他可是鳳凰化身。”


    錢岱長老詫異說道:“處子?依山長老還是處子呀?都兩百多歲的老妖怪了。”


    袁無違附和地點了點頭,篤定說:“那可不,以前我師尊說過,他一心隻修煉,不戀女色。”


    張豈鳴揮揮茶褐色的鬆柏水袖厲聲喝道:“你們真是,當著依山長老麵前講他如此私密之事,有辱斯文!”


    白頃一臉生無可戀地注視著自己那泡斑斑的水跡,感覺就像是被開處刑,讓別人來圍觀自己撒尿的痕跡,實在太丟臉了。


    浮休盯著結界裏竊竊私語講得歡笑的幾個長老,熇熇清波般的眼眸深邃地打量著一臉鬱悶惆悵的白頃,嘴角淺淺地浮起絲絲別有深意的弧線。


    清瑟長老撤去結界,欣慰地注視著枯木花,清亮的聲音說道:“看在這枯木花開花的份上,依山長老,你可以少賠償我一些。”


    “……”


    留餘堂前,杏花簇簇苒苒地盛放在樹頭上,一陣春風悠悠而來,杏花紛紛揚揚,積得寸厚,如同一場兆雪瑞霜將臨,暗香零落。


    許居慎恭敬地領著慘淡嚴肅的白頃回到留餘堂,一直觀看著白頃的麵色,為小師弟默哀。白頃還沒說話,浮休雪白羅袍撩起來,對著背向自己而挺拔如鬆的白頃當即跪下,委屈巴巴地低頭泯然不說話。


    許居慎虔虔地說道:“師尊,師弟跪下認錯了。”


    白頃轉頭低眉俯視著瘦弱的浮休,微微眇眼,語重心長道:“罵也被罵了,你聽得進入嗎?”


    浮休微微動嘴唇,頷首低眉,斟酌片刻低低輕輕說道:“聽得進去,師尊罵我傻逼,罵我垃圾坑貨豬腦子。”


    白頃悶聲問道:“你跟我說說,為什麽打翻燃液露?”


    “不小心打翻的,舟舸師兄進去裏屋給師尊拿百香瓊花丸。我見著旁邊的一個紅木架上麵寫著千碧丸,好奇想看看,但是太矮了拿不到。我踩著凳子時被自己的衣擺絆倒,身子一撲,整個架子都翻了。”


    “說說你錯在哪裏?日後怎麽改進?”


    許居慎呆愣地注目於不發脾氣,不嚴肅的白頃身上,心想,師尊對小師弟太好了,都不發脾氣。


    “錯在擅自動了清瑟長老的草藥,毀了藥膳房,還威脅長老。以後不亂動他人物品,不威脅長老。”


    “那你覺得怎麽樣才能抵過?”


    “居明盡悉聽從師尊責罰。”


    “行,以後不論風雨,每日卯正時分到達留餘堂,申正時分也要過來一趟。其餘時間你跟著師兄師姐學習劍法與經書。”白頃振袂揮袖,奕奕然地轉身走進走進留餘堂的臥房裏麵,猛然關上房門。


    許居慎慢慢扶起跪在地上的小師弟,憨笑說道:“小師弟,師尊竟然沒有發脾氣抽你已經不錯了,我跟居淨倆人從小一犯錯就被打了,你真厲害。”


    浮休嬉笑挑眉問道:“師尊這麽凶?”


    “對啊,明天估計計得狠狠責罰你了,師兄願你好運當頭,留下一命!”


    白頃鬱悶趴在床上,心想,我這破壞能力實在太弱,天呐,讓我一個有素質有文化的好學生做壞事實在太難了!


    白頃從窗外一看,見兩個弟子已經走遠。他偷偷摸摸地打開房門,召喚出一把停雲鐧。白頃身上附加的仙器數一數有四五件,而停雲鐧是他經常用來打鬥與飛行的武器。鐧柄鎏金刻鳳紋,鐧身竹根節狀,冒著金燦寒光,長而無刃,沉重無比。他還不習慣禦鐧飛行,要不是昨天下午他練習了一下,他可能得出醜。


    練習了半個時候後,他回到書房,在紙上扭扭歪歪地寫了一大堆辱罵性幾個長老的話,一邊寫一邊道歉地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迫不得已。”


    此刻,他就感覺自己個猥瑣老男人,懷裏好似一本本香豔無比的藏著春/宮圖。停雲鐧踏風而行,金燦靈力凝聚鐧身。為了防止自己迷路,他一路向北,遇到有樓閣的地方就撒著辱罵長老的紙張,還有一些是不指名道姓的辱罵話。半晌時間,許多山脈上的閣樓亭台,房屋瓦舍盡悉散滿紙張。


    要是有網絡就好,想罵就罵,當個噴子都沒人知道你是誰。果然,古代的輿論壓力比較輕。


    白頃按照原路返回,可是怎麽到達不了霽月山。當他看著那滿山遍野的花樹,心裏頓時有安全感,怦怦亂跳的心總算安息片刻。


    一靠近馥鬱蔚蔚的花樹進,才發現不是霽月山的杏花,是桃花林!


    霽月山在哪裏?誰來救救我?


    第9章 長老辱罵詞


    白頃累得臥躺在桃林花間,哼著小曲。他眺望著日薄西山,天邊洇染上一層淡淡柔和的霞光,晚風徐徐吹拂,卷起桃花殘蕊。天邊歸雁過排空行,鴉雀齊齊噪,沉在漸漸嫣紅的霞光裏。墟裏炊煙嫋嫋升起掩映在斜日裏,隱隱還有些飯菜香氣。


    最不濟,在這裏睡一覺吧!


    從墟裏切切匆匆地飛來一位少女,嬌媚垂眉羞了臉,柔聲細語說道:“依山長老,我家師尊請您過去用膳?”


    白頃嚇得從桃花樹幹上坐起來,疑惑不安地問道:“你如何知道我這裏?”難不成剛剛他撒紙條也被看到了?


    “方才原是要進桃花林取壇桃花釀,看您在這裏,我便跟師尊稟告。”


    白頃淺淺一笑,掩蓋自己的心虛說道:“我一向喜歡山水花間,見這桃林實在美,與我霽月山杏林都別有一番滋味。”


    “這三姊妹山桃花、梨花、梅花向來開得好,但不及您多年培育的杏花林。”


    “三姊妹?三長老,溫秀雲的居所嗎?”他見過三長老,溫文爾雅,待人和善,身著一身淡青綾羅直襟,經常慢悠悠地搖著一把鏤玉折扇。


    眼下他沒什麽好理由說讓人帶他回去,靈機一動,他便說道:“這桃花釀是三長老釀的嗎?”


    “正是,依山長老,請!”


    清幽的墟墅裏,嫋嫋升起一縷縷炊煙。這三姐妹山原本便有長住村民在此生活,圍成一個小小的村落,乃是隱神一族溫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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