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逐漸降臨。


    一輛黑色的牧馬人快速的在街上疾馳,‘嗖’的一下穿過街道,一個急轉衝上主幹道。


    琴酒伸手從車前的煙灰缸旁,拿出一盒未拆封的煙,看了一眼,不是他常抽的那種。


    不過在別人的車裏,備上他習慣抽的煙,他才覺得奇怪。


    他絲毫不介意的拆封,拿出煙點燃。


    他身上帶的煙已經吸完了,而不讓他吸煙,他總覺得別扭,


    他看向身旁解開僧袍,往傷口上貼ok繃的科涅克,


    “為什麽要殺那個女的?”


    “順手,”科涅克道,“她靠窗,子彈的軌跡正好經過她。”


    琴酒嗤笑一聲,他信科涅克的話才怪,他覺得科涅克是專門等到兩者的軌跡平行,所以才開槍殺人。


    反正殺一個也是殺,殺兩個一樣如此,隻是廢一顆子彈的事。


    他對科涅克殺幾個人的舉動沒有什麽意見,他隻是覺得科涅克的行為不可控,做的事很多餘。


    他想起那位先生囑咐他的事,


    “那位先生說,你可以集中處理下嗜血的情緒。”


    科涅克咧開嘴角笑了下,“聽實話?”


    “說,”琴酒眼光掠過科涅克的臉,目光冷厲的盯過去。


    “他認為我可以,他想讓我那樣做,”科涅克將衣服整理好,笑道,


    “就跟你現在的心情一樣,覺得我在工作時增加了一些變數,而這些變數可能導致我自身的不可控。”


    “你們覺得我有病,嗜血,衝動焦躁,有暴力傾向,你們希望我是這樣的,因為這樣符合你們印象中的殺人狂,而且這樣你們可以給我找心理醫生,對我治療,調節我的思想。”


    “不,琴酒,我不是,我一直都很冷靜,甚至比你殺人的時候,都要平靜。”


    琴酒緊盯著科涅克的眼睛,一點點捕捉著裏麵的情緒,即便剛剛殺過人,科涅克還在笑,但是眼睛裏,就像一灘風平浪靜的深潭,無風無浪。


    他現在信科涅克說的順手了,


    “你能清醒的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就行,我會跟那位先生匯報一聲,你可控。”


    科涅克忙不迭的點頭,“現在我們去哪?”


    琴酒頓了一下,如果開車的伏特加,那麽當然是按照他的日程表來,但是開車的是大場宏。


    讓大場宏開車帶他們回大阪,浪費工作時間,或者他下車繼續工作,他身邊人手不足,行動起來很不謹慎。


    而一路開到東京,跟伏特加匯合,科涅克的住處在大阪。


    他冷聲道:“帶你熟悉下行動組的日常工作。”


    他記得科涅克身上掛著基爾的任務,他將人帶到東京好像也沒什麽關係。


    他繼續道,“組織裏,任何一個部門,都需要大量的資金支持,最燒錢的就是實驗室,除了一些明麵上的企業外,組織有另外的掙錢途徑。”


    科涅克:……


    信你的話才有鬼,你分明是想蹭大場宏的車,以及蹭他這個帶在身邊的狙擊手!


    他看著琴酒麵容不變的神色,完全沒從裏麵看出一絲臨時征用的不好意思!


    “給報酬?會死人?”


    “給,可能!”前麵那個問題,琴酒很確定,後麵的他不保證。


    ————


    科涅克看著倒著他狙擊槍下的目標,迅速將狙擊槍拆卸,裝箱,背起來,從屋頂一躍而下。


    他打開車門坐了進去,包紮臂膀的傷口。


    琴酒所謂的,組織裏另外的掙錢途徑,準確來說,叫敲詐勒索。


    大概流程就是從情報組拉下來一串情報,找到合適敲詐的目標,發送信息,約定地點,讓底層人員踩點,狙擊手待命,交易,打錢,確認錢到指定賬戶,用組織的途徑洗錢,扣除抽成,最後錢到賬。


    當然琴酒一般是多線程同時進行,一項一項的幹,實在是很浪費時間,並且付出與收獲不對等。


    他一般會將所有的任務打亂,真正的任務順序都在他心裏。


    從不會讓人摸清他到底想要執行的是那條任務線,最多會在臨近時間點或者快到任務地點後,告知大場宏目的地。


    然後才是對目標地點進行部署。


    為了防止被坑,過去踩點的底層人員也被打亂了行跡。


    而至於目標殺不殺,一般而言,可殺可不殺,看具體情況。


    就他們一晚上的行動而言,一共交易了13次,真正需要科涅克開槍的人,隻有兩個人。


    在科涅克加入行動後,琴酒在原本的流程中,同樣增加了一個步驟,那就是讓科涅克入侵街道攝像頭。


    確定了科涅克的入侵所需時間後,口中往往會隨機吐出一個地點,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說的地點就是他的下一個任務地點。


    不是他不信任科涅克,而是他誰都不信,即便跟他搭檔的是伏特加,也一樣。


    ————


    在科涅克包紮完後,大場宏將他買的早餐便當遞了過去。


    科涅克摸著尚有餘溫的便當,掀開便當蓋,對便當的口味相當有心理預期。


    他將一次性筷子拉開,“琴酒。”


    “嗯?”琴酒半降下車窗,讓他點的煙氣飄散到車外。


    “你準備讓我回東京?”科涅克插了一筷子米飯放到嘴裏,淡然而無味,想念他自己做的飯,亦或者牧田美代子的。


    琴酒麵無表情地注視著窗外,大場宏已經再次啟動車子,琴酒沒有叫停,所以任務繼續。


    “你的能力增長很快,一直讓你窩在大阪的安全屋裏,是浪費才能。”


    科涅克吃了幾口後,聞聲往後靠到座位靠背上,他對住在哪裏,挺無所謂的,隻要有任務就行。


    不過他覺得,依照琴酒這種經常留停在東京地區的風格,首先排除琴酒對東京格外偏愛的原因,隻能是組織在東京的任務較多。


    那麽他以後也在東京停駐的時間也會增加,這樣一來,住安全屋就不太合適了。


    他得買一套房子!


    他正想著房子,就收到了貝爾摩德發過來的郵件,


    【送你的禮物,一間高檔公寓。——vermouth】


    他打開郵件的附件看了看,貝爾摩德說是送他一間公寓,但是其實是讓他在列出的目錄裏挑一個。


    貝爾摩德真送他具體的房子,他可不敢收,正常的組織成員都會懷疑裏麵有問題,炸彈或者監視器,亦或者位置問題。


    他向琴酒發問,“你把我調回東京的事,跟貝爾摩德說了?”


    “我最近沒跟她聯係,”琴酒說完,又反問,“她怎麽了?”


    科涅克從目錄裏找出一個交通便利、隱私性強、建築美觀的,給貝爾摩德發了過去,


    【那就這個吧。——cogna】


    同時他回道,“貝爾摩德送了我一份禮物,是東京的房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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