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快鬥並沒有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告知小泉紅子,因為他一直沒有想通,那個人到底是怎麽消失不見的,而且既然那人往自己身上注射藥劑,肯定是跟自己有仇怨,因此這是他自己的事。


    於是他委婉地拒絕道:“喂喂,雖然說,你今天幫了我,可是魔術師跟魔法師可是天敵耶,我想,這件事你還是……”


    “切,”小泉紅子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收回眼神,咬了咬牙,有些惱怒地說道:“誰願意知道你的事?”


    她說完氣呼呼地走出了房門。


    寺井黃之助看了一眼小泉紅子離開的背影,走進房間規勸道:


    “快鬥少爺,紅子小姐她也是好心想要幫忙。”


    “嗯嗯,”黑羽快鬥對寺井黃之助的說法深表讚同,他又不是沒有看出來,就是因為他看出來了小泉紅子的好心,所以他才不想讓她參與進來啊。


    那個人,他完全沒有摸清楚實力,而且他也隻對自己下手,這種情況下,他當然是當做,對他黑羽快鬥的挑釁。


    既然是挑釁,而且是有些危險的挑釁,那麽就沒有拉其他人下場的道理,更何況還是一位女士。


    想到這裏,黑羽快鬥一陣鬥誌昂揚,他對著寺井黃之助說道:“爺爺,快點,我覺得越來越熱了,而且身體好像還有別的不對勁的地方。”


    寺井黃之助手忙腳亂地將床上的被子,一層又一層地搬開,等被子全搬完以後,黑羽快鬥依舊嚷嚷著熱。


    因此屋子裏的空調被關掉了,燈油爐子也費勁地搬了出去。


    “熱!”


    窗戶被打開了,用來通風。


    “熱!!”


    空調又被打開了,改到製冷模式。


    “熱!!!”


    兩架大功率風扇對著黑羽快鬥狂吹。


    風扇剛被打開,寺井黃之助就關上了,他覺得快鬥少爺有點不對勁。


    不是熱這個問題,而是風扇一吹,黑羽快鬥有要刮跑的趨勢。


    他慌忙走到黑羽快鬥跟前,擔心地問道:“快鬥少爺,你沒事吧。”


    黑羽快鬥現在躺在床上,感受著自己的身體,好像隻有腦袋還可以隨意動彈的樣子,他已經感知不到自己的軀幹了,他努力地說著:“不太好,我的身體怎麽了?”


    寺井黃之助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往黑羽快鬥的胳膊上戳了一下,他原本是想問,疼不疼的,但是在感受到戳過去時,沒有感受到骨骼的那種觸感,他沒敢吭聲。


    他又換了一個地方戳了一下,戳的是手指,手指直接癟了下去,他慌忙栽倒在地,也沒有在意床上的黑衣快鬥,尖叫著跑出了房間:“紅子大人,救命啊!”


    ……


    小泉紅子又被叫了回來,她看向渾身上下骨骼神奇消失的黑羽快鬥,從自己的魔法袋裏又拿出來一瓶魔藥,在灌進去之前,她頓了一下,想到生骨的那種疼痛,於是又加了一瓶,止疼的魔法藥劑,一起灌了進去。


    這一次的藥效又是很快出現了效果。


    黑羽快鬥渾身的骨骼倒是開始緩慢生長,他也沒有感覺到痛楚,但是問題在於,身體裏的骨骼長歪了啊,而且骨骼長一下,他狂吐一口血,長一下他吐一口血。


    這樣下去,他即便不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亡,也會因為某根長錯位置的骨骼,戳到腎髒而死亡。


    小泉紅子見出現這種效果,忙又灌下了一種魔法藥劑,用來製止生骨藥劑的作用。


    她看向狀態又回到原點的黑羽快鬥,不,不是原點,而是喝完她的魔藥後,狀態越來越糟糕,簡直在生死的邊緣,瘋狂試探。


    她又從自己的魔法袋裏往外掏魔法藥劑。


    “不!”


    這次看到她動作,並且製止她的,不僅僅是寺井黃之助,還有躺著的黑羽快鬥。


    黑羽快鬥被這通折騰,他已經完全明白了一件事,解鈴還須係鈴人,解藥這塊,小泉紅子似乎,好像不靠譜。


    於是在他覺得自己熱得要死,並且全身無法動彈,隻有頭部完好的情況下,他向寺井黃之助口述了原野的相貌,把自己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他的得力助手,寺井黃之助身上。


    寺井黃之助自認自己搜集情報的能力很不錯,所以他下定決心,即便把整個日本翻過來,他也要找到那個人。


    ……


    而今夜,除了寺井黃之助打算將日本翻過來尋找一個人,琴酒也是這麽想的。


    在他的保時捷被炸掉以後,他直接發動了他日本的所有手下,清查每一個武器供貨商,並且由覺人手不夠,大半夜地叫醒了朗姆,把他的手下也要了過來。


    他甚至都想過,跟朗姆要組織情報組成員的指揮權,但是他的腦海還沒有被怒火充斥,這是他的私事,不是組織的公事,不能用組織的資源,以權謀私。


    不過,他有私事拜托和他關係好的情報人員幫忙,那就另說,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貝爾摩德。


    炸他車的日下實方雖然已經死了,也已經被鞭屍了,但是給日下實方提供炸彈的武器商肯定沒死,向日下實方提供保時捷情報的叛徒肯定沒死。


    想到這裏,站在審訊室的琴酒,抬起他手上的伯萊塔,對著他麵前的外圍成員的腿就是一槍。


    外圍成員大叫,“啊!”


    他之前派去監視日下實方的人手,一共有三人,他們三人對彼此任務、彼此身份互不知曉。在出這事之前,他嚴密地對比過了三份遞交過來的資料,沒有發現問題,所以他看過一遍後,也就過去了,沒有再追究其中的詳情。


    但是現在,他要查的是日下實方在事發之前的一天,甚至三天,或者更長時間的詳情,詳細到日下實方每時每刻,在什麽地方說的什麽話,什麽動作,吃的什麽飯,越詳細越好的那種。


    在三個人不斷回憶,他打斷順序的連續詢問之下,並且每份說辭,都由他親自對比之下,他發現了一隻老鼠。


    有個人的說辭跟其他人的對不上。


    他抬眼望著麵前的外圍成員,眼神冰冷而又淡漠,宛如在看一個死人,他粗暴的卸著他的四肢,開口問道:


    “日本公安?警視廳?還是警察廳?”


    審訊室外,伏特加挺立在門口,一動也不敢動,雖然他聽不到裏麵的一點聲音,但是嚶嚶嚶,他害怕。


    他這次的害怕有著充足的理由,參與行動的狙擊手,科恩,剛被琴酒揍得半身不遂,要不是因為培養一個順手的狙擊手不易,且科恩也沒有表現出背叛的痕跡,說不定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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