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空翱翔的時候,原野漫無邊際地想著。


    作為同樣是惡類情緒的操控者,他其實比[惡]要高級得多,他有完善的世界觀、價值觀、以及對自我的認知。


    他從不會因為沒有寄生者,而直接枯竭死亡。


    他的身體也比這群黏糊糊、惡心人的鼻涕蟲好看的多。


    他的行為完全可控,所以按理說,他應該活得比[惡]要自在。


    但是事實恰恰相反,情感越豐富,經曆的事多,知道的越多,越是會束手束腳。


    ……


    原野的原生世界,主體是一座漫無邊際的大陸,之所以說漫無邊際,是因為大陸的麵積時刻在增長。


    大陸的邊際被空間風暴所覆蓋,每一次風暴穩定下來後,就會有新的異空間出現,異空間會隨著時間的流失,逐漸地融入大陸中。


    原野的出生地就在這樣的一個異空間小島內,作為一個惡靈,他永遠無法踏足主大陸一步,因為那是神之領地。


    真正的神,與寺門惠太郎這種通過捷徑,並且稱呼的時候,還要加引號的“香火神”完全不同。


    祂的手下,是一群聖靈,亦被稱為天使,負責維持著大陸物種以及信仰的純潔性,以消滅異端作為第一職責。


    按照惡靈的發育周期計算,一百歲意味著正式脫離幼年期。在原野出生後第23年,他所在的異空間,除他以外的所有生命,被屠戮一空,包括,被他視為母親的另一位惡靈,他的老師:原意。


    在空間風暴中苦苦維持了近一年,身體瀕臨消亡的原野,被智者救了。


    智者既是它的名字也是它的物種名稱,電子幽靈的最高進階產物,它所生存的異空間內,遍布著龐大的機械群,那是它的身體,暴露在外的電纜是他的血管,一種電子生命。


    它教導著原野所有的知識,幫助原野學會生存的技能,同時在它的影響下,原野的性格中也被注入了冰冷、嚴謹、冷靜的成分。


    在這片機械異空間內,還有一艘太空戰艦,同樣也是它的電子身體一部分。


    太空戰艦經常會離開機械異空間,去往外界航行,進行資源方麵的補充。


    原野在慢慢的學習知識的過程中,逐漸成為了這艘戰艦的掌舵手。自此後,他常年流浪在外,在他73歲,也就是生活在智者庇護下的第50年,他同樣在遠離機械異空間的地點航行,智者死亡。


    在智者彌留之際,曾告訴他,它是因為壽命原因所以才會死亡。


    這個說法並沒有什麽可信度。


    於是在智者死亡後,他吞下了太空戰艦內智者殘留的核心碎片,在記憶裏,他得到了一個聲音,“異端!清除!”


    如果說老師是他的母親,那麽智者相當於他的父親。


    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狂暴,也源於此,他殺死了戰艦內所有其他生命,摧毀了半個戰艦,他自己也被懲罰,由此知道了[罪惡]的概念。


    他知道了[罪惡]將會擾亂他的記憶、情感、認知,抹除他的人格,也就等於殺死“他”。


    [罪惡]造成的身體傷害,他可以承受,但是記憶不行,他不允許自己失去任何一點回憶。因此他選擇了迂回的方法來達到自己的行事目的,也就是用激活的[惡]替他去殺人。


    在忍耐與蓄積力量中,他逐漸成為了一名寶藏獵人,接任務,利用太空戰艦進入空間風暴進行探索,換取報酬。


    ……


    當原野知道自己進入新世界,能夠苟住發育的時候,他很開心。


    當知道自己的身體可以分開,並且可以用另一個身體,殺人獲取[罪惡],且不會擾亂本體的記憶時,他更開心。


    [罪惡]鑄成的刀,不僅能斬向他,還可以斬向那群天使,是很好用的武器。


    在這樣的前提下,柯南可能是下一代的惡靈這件事,完全不被他放在心上,在他心中他更看中的是自己的利益,自己的利益淩駕於柯南的生命之上,而且當時他也不認為柯南會死亡,隻是需要借用一下他的生命,來進行一次博弈罷了,他想獲取這次得到新技能的機會。


    既然世界意識看中柯南這個世界之子,那就拿來用。他當時就是這麽想的。


    當他知道,這個世界的每個角落,每時每刻都有人死亡的時候,他不願意隻著眼於日本。他想收攏整個世界的鬼魂,用每一個鬼魂生成的能量結晶,不斷地增強著自己的力量。


    在他的生命裏,有著屬於自己的信條,排在首位的是:活下去!


    無論遇到任何處境,把握住任何成長的機會,謹小慎微地活下去。


    信條第四是:忍耐!


    無能的憤怒與悲傷,隻會平白地消磨自己的意誌,還有浪費時間。


    當有一天,他無需忍耐,可以拿起手中的刀,毫無畏懼、一往直前之時,那就是複仇之時。


    那時的他,應該是高級版的瘋狂的[惡]。


    行為一旦開始,永不停止,直至身體消亡為止,直至原生世界那位神,以及祂的天使全部毀滅為止。


    ……


    當然,這隻是指他目前沒有能力完成的複仇。


    至於其他的,比如琴酒,不對,他跟琴酒之間的事,不能用複仇形容,打擊報複更合適。


    這種屬於有能力的,可以做到的事,所以他會選擇立即報複。


    能不耽擱時間,就不耽擱時間。


    原野心想,要不是因為現在盜走琴酒的錢,會讓琴酒心中對科涅克的懷疑直線上升,並且沒找到背鍋的人,他也準備給琴酒賬戶來個清零。


    辛辛苦苦打工幾十年,賬戶裏積累了無數的0,一朝被清空,琴酒估計會氣瘋。


    還有一種是,他本身沒有能力,也不能用複仇形容的事情,他就會選擇轉移目標,找到對方的軟肋進行報複。


    這裏指的就是世界意識。


    他跟世界意識之間沒有結仇,且世界意識還給了他好處,又送人過來幫他,又送技能的,他如果單方麵認為有仇,那是不知好歹。


    但是給了好處,就想讓他不計較雪域裏世界意識蹂躪他三天那事。


    那不可能!


    在他心中兩者無法抵消,因此他選擇了再次報複世界之子。


    這次他就沒有選柯南了,畢竟世界之子又不是一個,在能有選擇的情況下,他會盡量避免不讓自己的弟子遭罪。


    於是這個重擔,就落在了黑羽快鬥同學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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