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葉風的父親,前任家主葉臨淵,竟真是為大長老所害!”


    “他怎下得去手?那可是他的血脈至親,同胞兄弟啊!之前葉風罵其一聲老狗我還多有不忿,如今看來,罵他老狗還算輕了,此人當真是畜生不如!設計害死兄弟不說,如今竟又想方設法要害死他的侄兒!”


    “我葉家怎會這等泯滅良知之人?萬幸還沒有讓他真正當上家主,否則在這種人的帶領下,我葉家早晚會毀於一旦!”


    ……


    無數葉家人臉露憤怒,大聲斥責。


    此刻證據確鑿,便是葉臨嶽安排在人群中的心腹,一時想要辯解,卻也無從開口。


    葉河臉罩寒霜,向葉臨嶽喝道:“大膽賊子,如今你還有何話好說?”


    “閣……閣老……”


    葉臨嶽臉色蒼白,幾次想要開口,卻自知在鐵證如山麵前,任何言語,都已是無用。


    內心惶恐、焦躁。


    思緒紛飛時,則快速定下計策,暗道:“既然事已至此,想順理成章的坐上家主之位,已無可能……還好我早有布置,隻要將一切反對我的人,該殺的殺,該抓的抓,那麽此事仍舊大有可為。”


    “雖然如此一來,鐵定會使我葉家元氣大傷,但生死成敗,在此一舉,也顧不得這許多了!”


    心中主意已定,葉臨嶽恐懼之情頓消,笑道:“閣老,事到如今,我自然也沒什麽好說的了……沒錯,那葉臨淵確實為我所害,唯一遺憾的是,我竟不能親手割其首級,難以泄我這許多年的心頭之恨!”


    “畜生!”葉河滿臉激憤之情,“你二人乃是同胞兄弟,血濃於水,僅僅為了家主之爭,你竟如此喪心病狂?”


    “嗬嗬……嗬嗬……同胞兄弟?”葉臨嶽突然連連冷笑,笑聲中,竟是說不出的淒然,以及深藏的恨意。


    他回憶道:“我承認,打小以來,比之葉臨淵,我事事都有不如,他能夠當上這個家主,原也是理所當然的了,我其實並不恨他這一點……”


    葉河奇道:“那你為何……”


    眾人聽葉臨嶽說起個中因由,亦徒然安靜,側耳傾聽。


    葉臨嶽續道:“我比不上他,這點我有自知之明,雖然難免羨慕嫉妒,但也終究不至於因此生恨……這麽多年了,唯有一事,使我耿耿於懷,便是到死,我也不會忘卻!葉臨淵此賊,當真自私自利,枉自為人!”說到這,他臉現狂怒,五官抽搐猙獰。


    “放屁!老狗,休得出言辱及我父親!我父親為人究竟如何,這麽多年來,大家有目共睹,又豈是你可以隨便汙蔑?”葉風聽得葉臨嶽對他父親出言不敬,甚為大怒。


    葉河亦是點頭道:“是啊,臨淵做家主這些年來,廢寢忘食,先公後私,無事不為家族著想,你所說‘自私自利’的四字評語,實在無從說起。”


    一眾葉家人回憶起前任家主的為人,都覺葉河閣老所言不差,不由都是點頭。


    葉臨嶽卻隻是冷笑了一聲,並不繼續爭辯,自顧自地道:“十四年前,一個電閃雷鳴的夜晚,我女兒葉沫出生了……”


    眾人心疑:“我怎地從未聽說過他還有一女兒?葉騰不是他的獨子嗎?況且好端端提起他女兒來作甚?”


    葉風暗道:“葉沫?十四年前出生……那豈非是和我一般年紀?奇也怪哉,為何我從未聽說過葉家有這一號人……”


    又聽葉臨嶽緩緩敘道:“我女兒當真命苦,出生不足一天,便早夭辭世……此事實屬我人生大憾,每每念及,難免心痛如絞,惶惶不可終日!”


    葉河道:“富貴在天,生死有命,這原都是氣運使然,你倒不必過於掛念在心上……可這事,和你處心積慮殺害同胞兄弟,又能有什麽關係?”


    “怎地沒有關係!”


    葉臨嶽勃然大怒,眸中怨恨極深,惡道:“葉臨嶽這惡賊,自私自利,我女兒就是被他害死的!”


    聽得這話,眾人“嘩”的一聲,紛紛驚呼,或是不敢相信,或是大感詫異。


    葉風搶道:“不可能!這絕無可能!不說葉沫是我父親的親侄女,便是一個毫不相幹的陌生人,我父親又怎會去害死這樣一個方才出生的嬰兒?你想汙蔑我父親的名聲,編造之事,未免也太過不切實際!”


    “哼!葉臨淵多半是早死了,我汙蔑他,能得到什麽好處?難道我的沫兒,就能因此活過來了?”葉臨嶽冷冷道,“而且葉風,我女兒之死,說到底,和你也脫不開幹係!”


    “我?”葉風一愣,隨之哈哈大笑兩聲,“十四年前,我也才剛剛出生,你女兒之死,怎可能與我有幹係了?當真是越說越離譜!”


    “離譜嗎?”葉臨嶽冷笑,“那一年,雲起城中突起瘟疫,死人無數,人心惶惶……”


    “是了,十四年前確實有一場罕見的大瘟疫,足足持續半年之久,這瘟疫來得急又來得猛,無藥可治,染者不出半日便死……那個時候人人聞疫色變,如今回想起來,實在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可怖歲月。”葉河不由想起往事。


    葉臨嶽話聲未停,嗓音嘶啞,道:“正當瘟疫高發之時,我女兒出生了,我還記得那天是七月初三……”


    “哎呀!”聽到這,葉風心中暗叫了聲,“七月初三,那不就是我出生的那一天嗎?”


    似乎是知道葉風心中所想,葉臨嶽點頭道:“沒錯的,那一天出生的不止是我女兒,還有葉風這小子!奈何賊老天瞎了眼,我那可憐的孩兒,才出生不到一天,便是染了瘟疫,眼看就要性命不保……如果可以,我多希望染上瘟疫的是我,換回我女兒一條命來……”說到此處,其聲淒然。


    眾人對葉臨嶽陰謀害死同胞兄弟的行為,雖都十分不恥,可他這般情之所至,愛女心切的話語,眾人亦是感同身受,無不神傷。


    他又道:“當年那場瘟疫來勢洶洶,無藥可治,染者必死。不過我卻是知道,在我葉家的庫房裏,尚存一顆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效的‘天元續命丹’,凡有一口氣在,不管多麽重的傷情,終究能救得過來。”


    “此丹無比珍貴,乃是我葉家老祖當年所留,一共三顆,後用去其二,剩下的那顆,曆來由當時家主妥善保管,不到萬不得已,不得擅用……”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神道狂龍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煲了個湯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煲了個湯並收藏神道狂龍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