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鴨鴨的人頭,似乎上一次跪的這麽整齊是因為文傅臣拿出來了先帝賜予的玉佩,兩次皆是為了皇後。


    “你們不會真的以為朕是你們的傀儡皇帝吧?還是你們覺得你們是朕的臣子,是以朕做什麽都需要你們來決定可不可以做?”


    好整以暇的說道,可是那話語中的意思卻是讓在場的大臣皆大吃一驚!


    顧瑞華以往雖然也會在朝堂之上發火,可是那些都是無關痛癢的,如今卻是覺得顧瑞華似乎是認真了,不說其它,光是那話語中的意思便夠這些臣子心驚膽戰了。


    “陛下恕罪!老臣都是為了華夏的百姓所考慮啊。”


    “陛下恕罪。”


    一片恕罪,可是誰也不覺得自己有錯,就算是如此也堂而皇之的繼續犯錯,無非就是料定了自己無法處罰,到最後竟是不知誰對誰錯了。


    “若在無其它要事便退下吧。”


    微微扶額,眼下顧瑞華覺得自己似乎更在乎胡笑為何會派芷蘭去哪什麽青樓!


    任誰都能夠看出來顧瑞華心情不佳,就算是還有事也不過是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倒也沒有人敢再去觸黴頭。


    “何事這樣驚慌?”


    還未走進胡笑的院子便被一禦醫給衝撞了,那匆匆忙忙的樣子很是奇怪,魏士急忙攔住了那人。


    “參見陛下。”


    那禦醫本就一臉的焦頭爛額,方才走路更是頭也不抬,害怕的緊,竟未想到竟是一下子便衝撞了這位大貴人。


    “罷了,不必過多計較,方才你從皇後的寢宮出來吧?所謂何事!”


    顧瑞華有些無奈的攔住了要上前將人拖開的侍衛,神情很是緊張。


    “娘娘...娘娘...陛下還是自己親自去看看為好。”


    那人臉色憋了通紅,可是到了嘴邊的話語卻是怎麽也說不出來,可正是這種樣子才越發的讓顧瑞華擔憂,當下便不再搭理這禦醫,大步朝著芷蘭的院子走去。


    人倒是好好的坐在榻上,可是那臉色卻是蒼白的緊,就連顧瑞華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皇後你這是怎麽了?身子可是有哪裏不適?需不需要在另外找個禦醫?”


    胡笑本就憋著一口氣,可是眼下的顧瑞華卻還是一直在嘰嘰哇哇,強忍著腹痛,將背後依靠的一枕頭扔了過去。


    輕而易舉的接住了,如今的顧瑞華對上認真的胡笑或許沒有辦法,可是方才那一招不過是隨手,也沒用多大力。


    “陛下來做什麽?臣妾現下沒有空招呼陛下,陛下自便。”


    見自己扔出去的枕頭被顧瑞華輕而易舉的接下了之後便氣呼呼的說道。


    往常站在一旁隨性伺候的幾位宮女也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生怕晚了一步之後便看到了一些不該看到的,卻也耐不住她們的好奇心,雖然不在麵前服侍,可是已經幾次有意無意的路過窗沿邊了,胡笑與顧瑞華二人隻當看不到。


    “方才朕可是瞧見一禦醫匆匆忙忙的從皇後的院子離開,皇後難道不想說點什麽?或者說皇後難道不想告知朕一聲昨日為何派人去秦樓?”


    一句話便將眼下的情形變得有些尖銳,就連一向都是大大咧咧的胡笑心下也有些打鼓。


    “什麽秦樓?”


    直覺顧瑞華是為了芷蘭的事情來了,可是自己卻是怎麽也說不口為何!


    “哦,皇後倒是難得的裝傻呢,秦樓就是你家婢女昨日去的青樓皇後應該不會這麽快便忘記了吧,或者更具體一點就是昨日芷蘭遇到趙戚炎的地方!”


    好整以暇的看著胡笑,就好像絲毫沒有被胡笑臉上的尷尬神色所感染。


    腹痛的有些厲害,明知眼下還有顧瑞華在此,胡笑也不得不漏出來了自己虛弱的一麵,臉上冷汗直冒,絲毫沒有方才的淡定自若。


    本就一直的盯著胡笑的顧瑞華自然也是發現了胡笑的不正常,那手已經不由自主放在了胡笑的肚子上,似乎可以就此減輕一些壓力。


    “快宣禦醫!”


    一邊試圖緩解胡笑的難受,一邊急忙對著門外說道。


    “不必了,芷蘭一會兒便會將藥端來,方才已經尋禦醫看過了。”


    所謂關心則亂,自己方才進來時才看到一禦醫,想必就是那一個,不過臉上的表情還是逐漸冰冷。


    將胡笑輕輕的報了起來放在床上,一隻手卻是一直放在胡笑的腹部周圍輕柔。


    “娘娘,藥來了,你快趁熱...吃...”


    風風火火的捧著一晚黑乎乎的東西便跑了進來,可是眼下顧瑞華那溫柔著為胡笑緩解疼痛的樣子實在是太好看,不過就算是給芷蘭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再繼續多看一眼。


    胡笑卻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死死的盯著芷蘭手中拿黑乎乎的中藥。


    “藥端過來,你先下去!”


    就算是病弱的胡笑也有病弱的風采,顧瑞華忽然覺得自己不想要其他人看到這樣風情萬種的胡笑,語氣說不上很好,可是比起平日裏顧瑞華的樣子,的確是有些溫柔了。


    急忙將那藥放在了桌上之後便急忙離開了,直到一路跑到遠處這才微微鬆一口氣。


    屋內的胡笑確實目瞪口呆看著顧瑞華端著不符合自己的湯藥坐在床榻邊上準備喂自己。


    “陛下,臣妾不過是腹痛,手腳還是好的,陛下不必如此!”


    若是換成芷蘭等人說不定胡笑便會順勢躺下了,可是奈何眼下的人是顧瑞華啊。


    “皇後可是朕的皇後呢,不必這麽見外。”


    顧瑞華完全不聽不看胡笑的樣子,隻是自顧自的在撥弄著手中的藥水,方才自己也問一下,可是從未見過聞言的藥物,這胡笑如今到底是怎麽了。


    任命的躺在床上,自當這人是惡趣味了。


    “噗...咳咳...”


    腦中在胡笑些什麽東西也不知曉,隻是看到了顧瑞華遞過來的小勺,張嘴便喝了下去,可誰知這東西竟是這麽難喝!


    簡直就不是人喝的!


    “娘娘,禦醫說了,此藥雖味道怪異,可是勝在藥效不錯,還請娘娘盡數喝下。”


    芷蘭一直站在門外,此時聽到了胡笑的劇烈咳嗽急忙大聲說道。


    方才還想嚐一口的顧瑞華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小勺。


    本想自己喝一口在告知胡笑這藥,試圖讓胡笑正視自己的身體,可是還未等到自己有多餘的動作,胡笑便一口氣的喝了進去,精神似乎便好了一點。


    好奇不已,本想嚐試一點點,最後還是放棄了。


    “快滾!可別讓我在看見你!”


    有些欲言又止,倒也不是沒有見過胡笑其它的樣子,可是這麽粗魯是說話的道還是第一次!


    “陛下你還有什麽事嗎?”


    那禦醫果真有些真才實學,的確那藥物才喝進去了一會兒,方才腹痛不已的胡笑已然覺得好了許多,可是在瞧見自己麵前不喜歡的人時候,那臉色越發的拉長了。


    “胡笑,你的意思是朕沒有什麽事便不能找你?你我二人可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你胡笑是我顧瑞華的皇後!丈夫瞧一眼妻子還需要什麽事由,什麽亂七八糟的規矩嗎?”


    若是換成其他的嬪妃,皆是巴不得自己去看的,為何到了胡笑這裏便是各種的不待見以及不耐煩呢?


    被胡笑態度氣的有些口不擇言了,不過在冷靜下心神之後,顧瑞華卻是一點兒也不後悔,竟還有些慶幸自己的一時衝動,若不是因此想來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對胡笑說出那些深埋在心底的話語。


    “陛下。”


    如果說剛剛胡笑覺得自己可以坦然麵對顧瑞華,無非是覺得顧瑞華也不會將自己擋住這真正的妻子,可是竟是不知顧瑞華似乎比自己想像中還要在乎呢。


    不想在胡笑的口中聽到那些自己不喜歡的話語,湊過臉吻上了胡笑那即將要開始喋喋不休的嘴唇上。


    被顧瑞華的動作嚇得一愣,很快便掙紮了起來。


    方才是因為沒有了力氣,可是這會兒腹痛已經好了太多。


    “陛下,臣妾有些累了,陛下自便。”


    見顧瑞華好像還要在繼續的模樣,就連顧瑞華也微微一愣,經曆過上一次之後胡笑難道不是已經開始慢慢的接受了自己?為何又同以往一樣了?


    “皇後你...”


    有些欲言又止,方才胡笑的模樣同第一次自己想要強迫是一樣的,顧瑞華本以為經曆了這麽多,或許胡笑的心情會改變一些,如今想來倒是他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


    久久未聽到胡笑的聲音,甚至連眼神也也拒絕有任何的接觸。


    “陛下走吧。”


    很想在如同以往一樣對顧瑞華大打出手,可是好像在民房內有什麽東西變質了一樣。


    隻聽到身後的人微微的歎了一口氣,在不久便聽到了一聲關門身,胡笑便在也感知不到那人的存在看,諾大的房間隻有自己的呼吸聲,不知為何竟是覺得有些壓抑。


    在女人的身上一直順風順水的顧瑞華的確是如胡笑所想離開了,可是那麵上卻是嚴肅至極,就連一旁的下屬也有些經受不住顧瑞華的這一番行為了。


    盡管臉上的表情在嚴肅,身上散發出來的距離感有多麽獷,可是顧瑞華的內心卻也無比的煎熬,滿腦子都是胡笑如何了,從未有一女子能被顧瑞華記掛到了這種地步,可如今的顧瑞華卻是覺得自己心甘情願!


    對,心甘情願的想要去猜測胡笑的想法,心甘情願的服侍胡笑,甚至是在得知胡笑生病之後那撲麵而來的緊張感。


    如果說以往自己可能是隻覺得胡笑對自己來說不太一樣,對比那些後宮的嬪妃來說胡笑的位置是要重要些,可是現在自己卻漸漸的發現了這其中的不同。


    越想心驚,就好像有什麽要衝出來一樣。


    “陛下,何事這般匆忙?是不是又有了什麽憂心的事宜?”


    不合時宜的聲音在顧瑞華的耳邊傳來,打斷了顧瑞華腦中那越想越遠的念頭。


    “覓兒啊。”


    眯了眯眼看了一眼站在自己的麵前的雪覓兒,內心毫無波瀾。


    上一次應了雪覓兒的約之後自己並為沒有前往,聽下人說雪覓兒等了許久,盡管自己的內心有些愧疚,可是很快也煙消雲散了。


    眼前的雪覓兒似乎完全記不得之前發生的事情一樣,那笑容溫婉爾雅,就連顧瑞華也挑不出來一絲毛病,可是在這文傅臣做的事情卻是三番五次的在挑戰自己的底線,如今竟是覺得看道了雪覓兒也有些莫名的情感了。


    坐在一旁的涼亭內,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就算是雪覓兒已經覺得顧瑞華雖然人在自己的眼前,可是那身心卻是不知飛到了何處。


    雖然自己一直在各種嘰嘰喳喳的說話,可是這其中卻從未得到過顧瑞華的回應,好像隻是禮貌似的站在了雪覓兒的麵前,在維持著皇家風範一言不發的站在了對麵。


    麵前喋喋不休的女子可是自己的貴妃,自己也曾寵了這女子多年,可是現如今為何他的腦海中有的隻是胡笑那似笑非笑的麵容,豁然開朗,是不是胡笑之所以如此是因為自己的嬪妃眾多?


    嘴角微微勾起一角,一直在顧瑞華旁邊的雪覓兒卻是看的真切。


    壓抑住了內心那即將要脫口而出的話語,苦澀一笑。


    “陛下若是還有其它的要事那臣妾便不打擾了。”


    起身微微俯身行了個禮,之間顧瑞華點了點頭,雪覓兒卻是早已後悔,自己似乎不該這麽快離開的,不知下一次遇見顧瑞華會是何時,或者說不知下一次的顧瑞華是不是還會這麽好脾氣的與自己說笑,聆聽。


    “陛下,雪貴妃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同了。”


    站在一旁的魏士看著已經走了許久的雪覓兒,顧瑞華卻久久不起身,不由得有些奇怪的說道,雪貴妃以往可不是這麽好打發的一人。


    “是嗎?可能是有些不同了,不過更懂事了不是嗎?”


    是的,懂事,這種懂事是宮中的女子亙古不變的輪回,從一開始的寵愛到了後麵的膩味之後,女子的任性大概隻會讓他們自己的處境越發的艱苦,是以宮中的女子便會越來越懂事了。


    在顧瑞華看來隻會希望雪覓兒越發的懂事,任性妄為在宮中實在是一件來之不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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