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蘭的話讓三人臉色都有些不好看,雖不是看不起胡笑,但是胡笑畢竟是一女兒身!


    “今日夜已深,諸位便先回去吧,本宮所說的還望諸位考慮清楚,待明日本宮來尋諸位。”


    見狀雖幾人還未全部聽夠,但是胡笑既然已經下了逐客令,他們也不好意思在繼續呆下去,於是便結伴離開了。


    隨著幾人的離開,院子卻是清淨了下來。


    夜晚的月亮好像格外的圓,形影單隻的坐在亭子裏,在邊上看了許久,芷蘭想了想還是決定上前。


    “娘娘,今日0你所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芷蘭現下已經確定了胡笑的確是變了,與往日的胡笑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可是那身子卻是明明白白的是胡笑本人的,雖然覺得不妥,但是芷蘭卻是更為喜愛眼前的這個人,感覺便了性子越發的有血有肉了。


    “嗯?你說的什麽?”胡笑有些奇怪,今日她可是說了許多的話語,就是不知芷蘭所說的是那一句。


    “就是方才娘娘與趙將軍他們幾人所說的。”


    明知胡笑是在裝傻,但是芷蘭卻也不得不將話問清楚。


    “芷蘭啊,你希望本宮所說是真是假?”


    胡笑聽聞,卻是笑眯眯的看著月亮,似乎不在意芷蘭的話語。


    臉上風輕雲淡,可是隻有胡笑內心才知她到底想要做什麽。


    “娘娘這又是何必,娘娘是皇後,不必這般設身處地的為百姓著想,就算是朝中重臣也不會做到娘娘這般的。”


    芷蘭微微歎了一口氣,跟在胡笑的身邊已經許久,就算是現在的性子芷蘭也差不多摸的一清二楚了,方才胡笑的回答芷蘭便也知曉答案,可是她卻是不願意懂。


    “就像本宮方才說的,總該有一人做出的選擇,就算不是本宮,也會是另外一人,既然東西是本宮所想,那麽本宮也該會是最了解的那個人,如此芷蘭你覺得除了本宮之外還會有別人更為合適嗎?”


    今夜注定是個不眠夜。


    因著胡笑的一番話,也因著胡笑想要做的事。


    豎日,胡笑破天荒的多睡了些時辰,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敢阻攔,也沒有一人敢來喚胡笑起身。


    就連趙戚炎與尹扶風也是尋著路在躲避這胡笑。


    梳洗之後,胡笑卻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了墨竹的院子內。


    因著墨竹先生的東西多且雜,故每每都是一個院子。


    “先生可在?”


    胡笑難得禮貌性的敲了敲門,方才屋內明明聲音很是吵雜,可是在胡笑出聲之後卻寂靜的像是無人一般。


    等了許久無人來開門,胡笑吸了吸氣,一腳便踹開了裏屋的門。


    屋內人本以為胡笑聽不見聲音已經走了,可是奈何胡笑卻是一腳踹開了門,屋內的人皆還維持著方才的樣子,胡笑見狀,噗呲一聲便笑了起來。


    “好了,我知曉你們在躲我,可是衙門就這麽大,你們覺得我找不到你們?且在我來時你們已經發出很大的聲響了。”


    聞言,幾人齊刷刷的放下了站直了身子,片刻便又恢複了原樣。、


    不過表情卻是難得的一致。


    胡笑不理尹扶風與趙戚炎二人,而是朝著墨竹走去。


    見著胡笑的動作,墨竹正打算一走了之,可是胡笑接下來的動作卻是那個墨竹身子一僵,耳朵處微微泛紅。


    “皇後娘娘這成何體統!快些放手!”


    使了使勁,卻沒有辦法將衣角從胡笑的手中拽出來,隻得無奈的看著站在一旁看好戲的趙戚炎。


    難得瞧見墨竹這般窘迫的樣子,趙戚炎與尹扶風二人卻是遲遲不動,直接快要惱羞成怒,趙戚炎這才打算上前。


    可是還未走半步,芷蘭便攔在了趙戚炎的麵前。


    “芷蘭姑娘,你這是何意?麻煩借過。”


    倒是難得的有禮,不過在繼續看著芷蘭不讓開的樣子,趙戚炎也有些怒火。


    “不必如此,本宮不打算做什麽,隻是想讓墨竹先生幫本宮一個小忙而已。”


    如此胡笑便自然而然的放開了墨竹的衣角,站到一旁悠哉悠哉的說道。


    墨竹的耳朵上的泛紅微微退了些,不過片刻之後,幾人還在微笑的嘴角卻是徹底的捶了下來。


    “皇後娘娘,容在下問一句,皇後娘娘當真考慮好了?不會後悔?”


    本以為過了一夜,或許胡笑的想法就便了,可是現下胡笑想墨竹討要的東西確實讓幾人大驚!胡笑的辦法是不錯,但是那隻是在前提不在讓胡笑去操作之下!


    “不然你們以為本宮隨意與你們說笑嗎?”


    胡笑此時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以往的那種種的笑顏,麵無表情的樣子像極了顧瑞華!


    “皇後娘娘可知這到底是意味著什麽!”


    顧瑞華也有些忍不住,胡笑此行太過冒險,卻現下顧瑞華還未同意!他們怎敢因此讓胡笑去著手去做這件事!


    胡笑有些好笑,幾人的臉上慢慢的都是擔憂,可是此事在胡笑卻是並不危險,還欲說些什麽,便被一聲話語給打斷了。


    “你們在做什麽?”


    顧瑞華瞧見的便是胡笑與墨竹二人身子貼的極近,旁的幾人卻在一旁看著!


    心中怒火中燒,胡笑還從未對他這般和顏悅色過!也從未這般主動貼它這麽近!幾人的笑語在門外便可聽見!這讓顧瑞華心中怎麽不嫉妒!


    “參見陛下。”


    幾人見狀急忙行禮,還想再說些什麽,胡笑便被顧瑞華一把給抓了出去!


    “陛下,你做什麽?”


    顧瑞華方才粗魯的樣子自然是拽疼了胡笑的胳膊,因著不知顧瑞華此行此景是為了什麽,故而一直不敢出聲,直到拐進了角落,胡笑才一把掙開顧瑞華的製約。


    “孤做什麽?且不先問問皇後在做什麽!胡笑,你是孤的皇後,怎可與一男子這般親密無間?還是說你胡笑對墨竹存著什麽心思?”


    說出的話有些口無遮攔,但是現下的顧瑞華卻是被胡笑給氣極了。


    氣極反笑,胡笑看著蠻不講理的顧瑞華,正打算起身離開,卻被顧瑞華給一把抓了回來。


    “怎麽?皇後沒有話說了?是不是因為被孤撞見皇後不敢給孤知曉的事?”


    顧瑞華看著還想要繼續去找墨竹的胡笑,簡直氣不打一出來。


    “陛下這又是何必?臣妾不過是在與墨竹先生聊些事情罷了,陛下何必這般激動?”


    狠狠的將顧瑞華的手拔下,胡笑還打算扭頭就走。


    瞧著胡笑的樣子,顧瑞華終於忍無可忍,將胡笑一把拉回,吻了下去。


    被顧瑞華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嚇了一跳,掙紮了許久卻被顧瑞華越嘞越緊,胡笑終是認命一般漫漫的放下了手。


    “昨日0你們的談話我已經知曉,此事朕絕不會同意,你不在想著要如何說服朕了。”


    放開了胡笑,將臉埋在胡笑的脖頸之處,顧瑞華輕輕的說道。


    胡笑聞言一驚,昨日她不是沒有發現屋外有人,可是這人卻是半點敵意也沒有,本以為是個來打掃的宮女,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那個人竟是顧瑞華,過了一會兒便沒有了氣息,胡笑以為那人已經走遠了,可是萬萬沒有想到胡笑卻是一直都在門外。


    “陛下,眼前隻有這麽一條路可以走,陛下臣妾敢以後位保證,若是此時綏城的天災不解決,陛下可休了臣妾,臣妾絕無半點怨言!”


    將手舉了起來,認認真真的說道,胡笑本以為顧瑞華是因為不相信自己所以才百般阻撓,可是萬萬沒有想到她話音未落,顧瑞華的表情卻變得越發的凶狠起來。


    就連常年與這種眼神打交道的胡笑也不由得一驚想要後退。


    “你休想!一時是朕的皇後,一輩子都隻能是朕的皇後,朕是絕不可能放任你離開的!”


    之前胡笑的全部自以為是因著顧瑞華的話語全部推倒了,原來他竟不是因為不相信自己,原來這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陛下。”


    他們二人從來都是兩兩相厭,她胡笑負責在前麵闖禍,而顧瑞華卻是負責在後麵修補她胡笑闖下的禍,可是不知在何時,顧瑞華竟開始有點在乎她了?


    胡笑並不是個呆子,顧瑞華的話中的意思胡笑也是知曉的,可是何時顧瑞華那原本的卻是有些變了?


    看著傻愣愣的胡笑,方才還有些惱怒的顧瑞華瞬間安靜了下來,剛剛的憤怒實在是來的太莫名其妙,就連顧瑞華自己也是有些不知所以,但是他卻知道自己不願意讓胡笑失去那個皇後的位置,不想就此與胡笑再無任何聯係。


    “你可千萬不要想多了,朕不過是覺得,華夏與南越的關係好不容易有些緩和,若是你我二人因為一些不愉快而分開,可怕兩國會引起交戰,正不過是想要維護朕的百姓。”


    瞧這胡笑還是處於震驚之中,顧瑞華想了想便說道,在他內心中也是這般在安慰自己,可是卻全然不知這隻是自己在騙自己的把戲。


    “既是如此,臣妾便也就放心了,若是陛下沒有什麽事兒,臣妾便先行一步離開。”


    不知為何,心中微微有些失落,不知還要繼續與顧瑞華說些什麽,隻得找了個借口便先行離開。


    顧瑞華聞言便放開了還在禁錮著胡笑的雙手,二人分開各走一邊,心中卻同樣有著失落。


    顧瑞華的這個失落還未持續許久,在看到朝著自己走過來的人,臉上便恢複了以往的麵無表情的樣子。


    “參見陛下。”


    那人走過來之後便急忙行禮,說道。


    來人正是李巡府,哦不對,是如今綏城新上任的府尹。


    “可是有什麽異常?怎會這般驚慌?”


    府尹瞧著便是急急忙忙來尋找自己的樣子,可是災民又出現什麽情況了?


    “陛下,可要舉行祭天之禮,如今綏城便是因天災而降禍,現在是否需要?”


    那府尹咽了咽口水說道,因天災降禍便要祭天,祈禱來年的風調雨順,可是心下府尹卻不知此事該如何操辦,便急急忙忙來尋了顧瑞華。


    “祭天?如今百姓都這個樣子,還要祭天?就是有那些功夫,不如多想想該如何度過這個災難!”


    本以為顧瑞華會因此而賞識自己,可是萬萬沒想到卻惹得顧瑞華發了這麽大的脾氣,竟不知是哪裏做錯了,祭天一直都是華夏的傳統,難道是卻是是要丟了這份傳統嗎?


    “可是陛下,若是不舉行祭天之禮的話,情況若是比現在更嚴重怎麽辦?”


    那府尹諾諾的開口,聲音卻不是來時的那般。


    此時路過的文傅臣自然是聽到了府尹與顧瑞華的對話,當下便插話進來說道。


    “陛下,先主所定之禮絕不可廢,這祭天之禮是一定要舉行的呀!”


    瞧著跪在自己麵前的兩個人,顧瑞華的氣不打一處來。


    “哦,所以你們的意思是說,這祭天之禮是一定要舉行的了?那麽這該如何操辦呢?”


    顧瑞華定了定心中的怒火說道。


    雖表請是比之之前是平和了一些,但是他們卻本能的覺得顧瑞華現在很不高興。


    “陛下,如今綏城天災人禍,自然是要大辦,如此才可看出我們的誠意!”


    隻見文傅臣硬著頭皮說道。


    “嗯?大辦?綏城的子民如今吃喝都需要發愁,你們卻要朕去大辦這場祭天之禮?”


    顧瑞華微微說道,可是那腳下的動作卻是不停。


    “陛下!陛下需三思啊,若是太過簡陋,恐怕會惹得天怒人怨!”


    隻見那李巡府繼續說道,可是顧瑞華卻也已經不想要在繼續聽下去了,實在是太過。


    帶顧瑞華已經走遠,那李巡府與文傅臣這才起身。


    “文尚書,陛下這是何意?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顧瑞華方才並未言明,可是那樣子卻是讓二人有些莫不著頭腦,瞧著顧瑞華的樣子似乎是同意辦了,可是卻是不同意大辦,若是要辦的簡陋一些,那又何必在辦呢?


    “在努力看看吧。”


    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文傅臣追著顧瑞華上去。


    自雪覓兒懷孕之後,雪覓兒在宮女太監之中最為受歡迎,而他文傅臣自然也得了朝臣的推捧,如此跟隨顧瑞華一同南巡之路的官員便分為兩大派係了。


    一派便是以文傅臣為首,而另一派便是以趙戚炎與尹扶風為首,自然也就因此在議事時也常常吵的不可開交。


    本是為了共同商討災民的情況該如何應對,可是現下卻是因為著是否要辦祭天之禮,該如何操辦幾人吵的亂做一團。


    “陛下,微臣以為現下是特殊時期,祭天之禮可辦,但是卻不能大辦,百姓現下本就無餘糧,若是在這般鋪張浪費,恐怕會引起百姓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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