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級別的天道們都漸漸疏遠了它,甚至還給它取了個諢號:甲。


    天道們都知道甲乙丙丁之流都是指小輩,閼逢就這樣被元老級別的天道們踢出圈外,當成小輩來看,自然是覺得恥辱的。也因為它的特殊性,後來的阿拉伯數字編號的小輩天道們也不將它放在眼裏,沒有尊敬可言,也幸而經曆過太多的閼逢早已經學會把一切情緒藏在麵下。因此在別的天道來看,閼逢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典範。有時候,連閼逢自己都覺得,它可能就是這樣一個死皮賴臉的模樣了吧?


    這次天道閼逢在和遲君落去到第五個世界後,因為它察覺到遲君落的特殊性,在確保遲君落與易疏寒的安全後,它就立刻前往上界,不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事,它都不知道該怎麽進行接下來的計劃了。


    去上界前,閼逢習慣性的聯係幾個元老級天道,往日裏,雖然它被排擠被嘲笑,可是總會有幾個天道會回複它的,比如天道柔兆,天道昭陽,還有天道屠維。


    這次卻很奇怪。它發出的傳訊都石沉大海,而那些數字編號的天道大多都沒有回複,隻有一些特別年輕的天道收到了傳訊,但是卻沒有一個回複的,僅有的一個回複還是讓他躲起來,別去上界。


    閼逢自然不是那種膽小鬼,它隱隱約約有猜到發生了什麽事,現在它得去證實下,並且為接下來的行程做好打算。


    它把主神為自己做的刻有“閼逢”二字的天道身份牌放在了遲君落識海裏,結合之前所有元老級天道都神秘消失的跡象,它預感到,如果自己帶著這個身份牌,很有可能有去無回。


    在它馬不停蹄趕到最近的飛升通道時,眼前的重兵把守還有上界特有的靈石陣讓它長出一口氣,幸好它沒帶身份牌,身份牌是上界玄石所鑄,玄石裏蘊含著磅礴的上界靈氣。若是帶著身份牌通過這個靈石陣,就算是藏在異空間裏,那靈氣都會發出刺眼的光,最不引人注目的方法就是把含有大量上界靈氣的物品全部扔了。


    閼逢在自己的三個小世界呆了很久,它對上界一點都不了解,更沒法假扮成上界的人,它躲在隊伍的最後麵暗中觀察著。


    沒錯,這個飛升通道竟然排起了長隊,閼逢覺得哪裏不對,什麽時候飛升變成這麽容易的事了?


    它仔細聽著周圍人的對話,隱隱約約聽到什麽上神,什麽剛誕生的上神,什麽招兵買馬。


    閼逢所有的天道之力都在遲君落身體裏存放著,既然別的天道都出了事,它可不能莽莽撞撞的把自己身份給暴露了。


    跟著隊伍,天道緩緩前進,等輪到天道通過靈石陣時,它的身上透出了溫和的白光,負責看陣的士兵打扮的人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連忙走過來,姿態放的很低,躬身問道,“敢問閣下是上神嗎?”


    閼逢微微皺眉,心想,現在的神界隻要這麽點神力就能稱為上神了嗎?元老級別的天道因為年歲悠久,又有自己的世界,一整個世界的信仰之力是可以轉化成神力的,隻不過非常少罷了,不過在上界,確實會把部分天道稱為半神。


    還不等閼逢想出應該找什麽樣的借口避過過多的盤問,那士兵身後便走過來一個像是長官模樣的人來,那長官看見閼逢皺起的眉頭,又見它身上柔和的白光,隻當是那個剛誕生的上神跑到下界去玩,長官把士兵擋在身後,彎腰恭送一臉懵逼的閼逢通過了靈石陣。


    再踏入神界時,閼逢見多識廣也是被嚇了一跳,這才不到一千年的時間,整個神界就像被巨大的鐵蹄糟蹋過一般,但凡是有戰爭跡象的地方,都變得淩亂不堪。


    天道閼逢向主神所在的諸神之戰平原掠去。


    身後的靈石陣看守負責的士兵還有些疑惑,他來神界之前是個好學的修仙者,他記得他的媽媽教過他一句話:不懂的地方就要問,問到懂為止。他也因為經常向師長提問,文體兩開花,最後成功飛升,成為他娘的畢生驕傲。


    現在,他發揮了他的特長:不懂就問。


    士兵對長官行了個大禮,問到,“仙長,這些年裏誕生的神不是一誕生就被上神們控製起來了嗎?怎麽還能去下界呢?”


    長官方才也是被那上神的神力震懾到,沒有多想,他看向閼逢消失的方向,點點頭,“本仙長也是這麽想的,吾這便命人去查查,到底是誰在弄虛作假!”


    他拍拍士兵的肩膀,“愛提問的士兵是個好士兵,以後不明白的多問問。”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回到劇情。


    113、財閥大小姐(二十一)


    大年初一的晚上, 華平城如同除夕夜一般燈火通明,玩煙花爆竹的孩子們在開闊的街道廣場蹦蹦跳跳, 華平城好幾年沒那麽熱鬧過了,年前年後的這段日子, 大人小孩們無一不是歡聲笑語。


    這樣美好的夜晚,易疏寒卻是愁眉不展, 她已經在易府後花園裏蕩了一下午秋千了, 她根本不知道怎麽和父親說出城的事, 她很清楚父親不可能同意的, 她有些生氣,氣自己的無能為力, 氣阿雁不愛惜身體, 氣自己沒有一個聰明的腦瓜。她覺得自己都快變成一個氣筒了。


    易疏寒又晃了幾下秋千,白天她在門口根本聽不清阿雁她們要出的任務的內容,向別人詢問任務內容是組織裏不允許的事情,因此她根本不知道這次任務到底凶不凶險, 她不覺得出任務多自己一個人會變成累贅, 她射擊很有天賦, 車也開的不錯,也有膽量, 不會動不動被嚇的發出聲音,她們易家人,最不缺的就是天賦和自信!


    易疏寒想了想,阿雁說年初三早上出任務, 她現在就可以開始準備了,她已經成年了,去哪裏幹什麽沒必要非要和父親交代,大不了等回來以後隨便找個借口搪塞過去就好了。


    易疏寒蹦下秋千,往房裏走去。


    夜色更深了。


    在外麵放禮花的孩子們都被自家大人拎回家了,雖然最近治安還行,但是還是小心為妙。


    華平城頭頂的煙花漸漸變少,然後徹底消失,一切歸於寧靜。


    遲君落回到自己的小窩,她已經很久沒有來原身的家裏了,上一次回來住,還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了,後麵的時間,為了盡可能多的收集到天道之力,她都想方設法往女主床_上“去”。


    遲君落洗漱幹淨躺上了床,感覺她已經好久好久沒有一個人躺在黑暗裏靜下心來想自己的事了。


    難得有時間想起過去的事,想起自己在原世界的事,她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仿佛那些艱難的日子好像黃粱一夢,她本想尋死,卻在尋死這件事過後發現她失敗了,她是個多麽失敗的人,才會在失敗的生活和被惡心的畜生逼到死路後連尋短見都不能成功?


    她已經跟隨著那個自稱是天道的東西輾轉了五個世界了,雖然每個世界她停留的時間不是太久,但是她覺得仿佛已經過去了幾輩子。


    每個世界她的全部生活都圍繞在那個叫易疏寒的女生身邊,不管這些光怪陸離的世界究竟是真是假,那個因為她的輕生被牽連進來的女孩在她眼裏卻是越來越鮮明了。


    從一開始隻是為了完成任務,達成挽救那個因為自己無辜喪命的女主的目的,到後來自己慢慢地對這個人上心,易疏寒不是遊戲裏的任務目標,她經曆的每個世界身邊的人都不是遊戲裏的npc,她每到達的一個世界都是真實存在的,所有的人都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新鮮的記憶逐漸覆蓋了之前那些黑暗的過去,在這些世界裏,她其實過得很開心。


    雖然這些生活都是她“偷”來的。


    但,至少她覺得,這樣的日子還是不錯的。


    她不知道還要過幾個世界,才能收集完所有的天道之力和碎片,但是這樣的生活,她會好好珍惜的。


    想著想著,她又想到,年初三她要出的那個任務,任務內容其實很單調,就是把被倭軍控製了的唯一一條運送物資和軍需品的鐵路給炸了。


    當然,任務的難度還是比較大的,這條鐵路是十幾年前龍國修的第一條鐵路,這條鐵路貫穿龍國南北,從最北邊的黑河城到最南邊的東洲城,龍國人自己也舍不得破壞這條鐵路,因為以龍國現在的水平財力,想要再修一條這樣的鐵路是不太可能的,倭軍仗著龍國人的疼惜,將鐵路北段據為己有並且很放心的用來輸送物資和軍隊,有時候還用北段鐵路在被倭國控製的幾座城池間運送來遊玩的西洋人和過來與倭國建交的j國y國等國的重要使者。


    他們甚至不用太多兵力沿途把守這條鐵路,因為他們篤定龍國人不願意用破壞鐵路的方式來製造戰爭,倭國人在之前確實把龍國人吃的死死的。準確的說,是把龍國新政_府的人吃的死死的。


    新政_府的人願意簽訂割讓租借城池的不平等協議,又不願意出手破壞鐵路。倭國人甚至已經打好了算盤。等華平城被攻下,或者是新政_府的人簽訂更多的有趣的協議後,他們將被他們控製的北段鐵路向龍國人或者龍國的商人開放,用龍國人的鐵路來賺龍國人自己的錢。


    反正在倭軍的眼裏,龍國人都愚蠢至極,他們早已經忘了,龍國可不止新政_府一個黨派,秘黨在暗中經營多年,他們的能量可不是倭軍能夠想象的。


    這次任務的難度,主要是倭軍在幾個重要據點布置的兵力,經過秘黨幾個大佬連續多月的監視和線人傳來的可靠消息,他們決定將這次任務的地點定在北段鐵路中部的一個跨河大橋上。


    這座大橋縱跨一條西北東南向的一天大河,因為此處地勢險峻,河道兩岸是陡峭的山崖,河水在這處峽穀急轉直下,這裏連當地最有經驗的老漁夫都不敢過來,當初為了修鐵路,才修了這座僅有兩條鐵軌並行通過的橋,當年修這座橋可難倒了不少專業築橋師。


    在鐵路橋西邊倒是有兩根當地人用來過峽穀的鐵索,隻不過這個鐵索過幾個人倒是可以,想要用來運輸物資,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至少倭軍是做不到的。


    鐵路橋是龍國與倭國都特別在意的一個建築,倭軍雖然篤定龍國人不會將橋摧毀,但是倭軍的九郎上將堅持要在橋梁處加派兵力,下麵的人也不敢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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