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遲君落除去上_身最後一件衣物時, 易疏寒的腦子便再也沒空想別的了。


    白色的紗布條下滲出鮮血,而布條上已經有暗褐色的分明已經幹涸許久的血跡了。


    這是傷口又裂開了吧?


    易疏寒打開門飛快的跑到樓下提了一個比較大的箱子又飛快的跑上了樓, 傭人們低著頭各司其職, 沒有去看自家大小姐在做什麽。


    進了臥房, 再次將門反鎖好, 易疏寒哼哧哼哧把大箱子提到了遲君落身邊的地上放好,打開。


    遲君落沒有出聲, 直到易疏寒打開箱子, 她才看出這是一個藥品種類非常齊全的醫療箱,明顯是易家自己準備的,裏麵還有西洋的抗生素等等。這裏麵的大部分藥品可不是外麵醫館裏能輕易買到的。


    易疏寒看著醫療箱有些頭痛,她這兩個月的特訓課主要是在訓練各項技巧, 可沒有專門學習東西方的醫藥知識, 她沒準備當醫生, 因為她始終認為,當醫生隻能救一小部分人, 而她想做的,是救更多的龍國百姓於水火之中。


    所以醫療這一塊,她隻學習了簡單的止血和包紮。


    總之,得先把阿雁身上髒了的紗布條拆了。


    易疏寒站起身湊到遲君落身_前, 仔仔細細打量著,尋找紗布條的頭頭。


    遲君落略有些緊張的屏住呼吸。女主大人離她太近了!明明都是女生,她怎麽會有這種情緒?好像自己的心,自己的情緒,都被這個女主大人所牽動。


    感受到女主大人身_上傳來的淡淡的清香,遲君落微微向後仰了一下,這個距離太過親密了。


    哪想易疏寒伸出左手一把薅住遲君落的肩膀,右手向她背後探去,“別動,”易疏寒找到了紗布條打結的頭頭,她左腳撐著地麵,右腳跪在遲君落身旁的床_上,腦袋越過遲君落的肩膀,盯著那個結,右手纖細的手指努力解著那個被係的有些緊的結扣。


    遲君落戰術後仰失敗,女主是靠的越發的近了,甚至整個人杵在了自己身上。


    ……女主大人是忘了自己身_上一堆傷了嗎?她好重啊…


    …


    任由女主大人在紗布條上動_來動_去,遲君落突然想到原來世界裏很火的一句話:你要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睛。


    她覺得有趣,就眨了眨眼睛。雖然沒有人看得見就是了。


    廢了老鼻子的力氣,易疏寒終於把那個緊_的要命的結解開了。


    她扯著紗布條的頭頭,小心翼翼地把紗布條一點一點從遲君落身上繞開。


    紗布條□□涸的血液粘在一起,然後粘在皮膚和傷口上,雖然遲君落沒有出聲,但是易疏寒很敏銳的察覺到手_下的身_子條件反射的微微抖了一下。


    易疏寒一邊拆紗布條一邊心痛,動作也刻意的溫柔下來。


    除了拆繃帶發出的淅淅索索的聲音,臥房裏安靜至極。


    終於拆到了最後一層,長長的紗布條散落在地上,最後一層紗布條已經和血肉合二為一,稍不注意一扯,勉強被血小板糊住的傷口勢必又要裂開。


    易疏寒幹脆脫了鞋麻利的上_了_床,跪坐在遲君落身後,一點一點揭開紗布。


    雖然她就已經足夠小心,但還是免不了讓傷口崩開。


    等拆完所有繃帶,遲君落受了傷的身_體完完全全展示在了易疏寒的眼前。


    背上血淋淋的,有幾塊比較大的傷口,像是缺了一塊肉一般,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利器劃過的傷口,還有一些陳年舊傷,應該是前些年執行任務時候留下的。


    遲君落的左手臂上也是長長短短的各種傷痕,包括她的左手腕上,也好像遭受了重創,皮膚一片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原本的模樣了,易疏寒自然也沒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東西。


    這時候也容不得她想些有的沒的,易疏寒知道這樣大麵積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是非常危險的,現在她要做的是幫阿雁清理這些傷口。


    傷口麵積太大,她有些遲疑,遲君落率先站起身,背對著易疏寒道,“在這裏清理傷口會把床弄髒的,我們去浴室吧。”


    易疏寒下了床,讚同的點點頭,隨即又想起這樣阿雁看不見,於是連忙“嗯”了幾聲,表示讚同。


    遲君落走到浴室坐在浴缸邊上,易疏寒提著箱子又轉戰到了臥房裏的浴室,進門就看見遲君落背對著門口,在浴缸邊上坐的筆挺。


    這樣拘謹又害羞的阿雁,易疏寒可沒見過。


    箱子放在浴缸邊上,易疏寒正要糾結怎麽清理傷口時,就看見遲君落扭頭伸手扒拉了兩下藥箱,從裏麵扒拉出一瓶透明的液體。藥瓶上的外國文字易疏寒看不懂,但是顯然遲君落是認得的。


    兩個多月的特訓課讓易疏寒非常的信任她。於是她抓起藥瓶,麻利的打開,就聽見遲君落在前麵指導,“直接淋到傷口上,然後用幹淨的棉球擦拭。”


    透明的液體看起安安靜靜,但是剛一和血液傷口接觸,就發出了細微的聲響,傷口處也在液體的浸泡下不停地冒起了白色的細小的小泡泡。


    易疏寒皺著眉。這個藥水看起就疼!


    用了一堆幹淨的棉團把背後亂七八糟的血跡都清理幹淨,傷口也在藥水作用下迅速的止了血。雖然依舊看起可怕,但是比之前好太多了。


    緊接著就是左手臂和手腕上的傷口了。


    或許手臂手腕上的痛覺神經更為敏感一些,這次藥水淋上去,明顯能看見遲君落的手臂在顫抖。


    易疏寒默默深吸了一口氣,用棉團開始清理血汙。


    最後清理手腕時,易疏寒總覺得哪裏不對,“阿雁,你怎麽手腕也被傷到了?”


    “啊……”遲君落微微一愣,“我伸手擋了一下彈片,不然可能就毀容了。哈哈。”


    遲君落強行解釋了一波,配上兩聲尷尬的笑,企圖緩和氣氛,可惜易疏寒此刻心情正是不佳,沒有心情搭理這個不愛惜自己身體的家夥的玩笑。


    遲君落見易疏寒不搭腔,抬手摸了摸鼻子,看到傷口都清理了一遍後,她又在醫藥箱裏翻了翻,找出了一盒屎黃色的膏藥。


    易疏寒打開膏藥盒子,就被熏得變了臉色。


    “這個膏藥一坨一坨的敷在傷口上就行了。”


    易疏寒用手指扣起一團,輕輕地糊在遲君落傷口上,抹勻,再扣起一團,再糊上去,抹勻。


    然後遲君落身_上就七七八八的糊了一堆屎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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