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自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趙淩雲找上了錢堂,他怎麽著也得找個人撒撒氣,不然他就要氣死了。


    “你個小廢物!”趙淩雲罵錢堂。


    錢堂不敢相信地看著趙淩雲,他都傷成這樣了,血流了一地,趙大這個狗東西竟然還要罵他?


    “你說你有什麽用?”趙淩雲痛心疾首的,“三十匹好馬啊,就讓你能敗完了!”


    “哎對了,”趙淩雲扭頭問二王子說:“這些馬跑出去了能活嗎?做野馬?”


    二王子饒有興致地看著趙淩雲,他都說是關內的夜不收了,趙淩雲竟然一點不關心這些夜不收的死活,這家夥隻關心他的戰馬,呃,他的錢啊。


    看來這人是沒什麽為國之心,這人應該是隻想著自己的人。


    “你說話啊,”趙淩雲催二王子說。


    “不知道,”二王子說:“這會兒沒有人投喂的草料,它們活不長,因為這會兒草原上沒有草了。”


    野馬是逐草而生的,這些被人養大的戰馬可能沒有這個本事。


    趙淩雲頓時就又瞪著錢堂。


    “別鬧了,”馮太醫哈著被凍得都發木的雙手,一邊勸道:“不就是三十匹馬嗎?”


    “你這是什麽話?”趙淩雲馬上就衝馮太醫道:“我賣錢五才能賣幾個錢?這些馬比錢五值錢!”


    錢堂氣急敗壞的,“趙西樓,你就是個狗東西!狗東西趙西樓!”


    錢五少就算胳膊上落著一道刀口,他也準備跟趙淩雲再幹一架了。他還不如戰馬值錢?去你娘的吧!


    葫蘆站在趙淩雲和錢堂之間,他不知道要怎麽辦了?看看自家主子,又看看怒發要衝冠的錢堂,葫蘆帶著哭音的勸架說:“別,別打了吧。”


    這樣的勸架,還不如不勸。


    “好了,”江明月這時出聲了,說:“馬丟了就丟了吧,五少爺的傷要緊,不能再在外邊凍著了。”


    江明月就好奇,你們都不冷嗎?


    錢堂打了一個哆嗦,他這才感覺到冷了,他娘的,他為什麽要站在冰天雪地裏,跟趙淩雲吵架?


    狠狠地跺一下腳,錢堂往自己的帳篷走去。


    “快跟過去吧,”江明月跟還站著,沒反應過來的,錢堂的幾個小廝說。


    木頭是跑得最快的,“主子,嗚,”木頭哭著追錢堂。


    馮太醫看著錢堂走路,就又是心焦,喊:“你走路不要跺腳,小聲把傷口跺裂開!”


    “你也跟過去看看吧,”趙淩雲沒好氣地跟馮太醫說:“他流了這老些血,要不要給他補補啊?吃什麽東西補血來著?”


    馮太醫完全不想跟趙淩雲說話,也追著錢堂跑了。


    “一個個的,跟我發上脾氣了,”趙淩雲就覺著不可思議了,他做錯了什麽?


    二王子說了句公道話:“趙大你說話不中聽。”


    趙淩雲二王子豎了三根手指,說:“三十匹馬啊,戰馬!”


    二王子四下裏看看,說:“大概還剩了五匹吧。”


    趙淩雲眼前一黑。


    江明月扶住了趙淩雲,小聲問說:“還有沒有人受傷了?我聽見您的侍衛喊來著。”


    “我的一個侍衛傷到了腿,被夜不收用袖箭傷的,”二王子說。


    江明月張了張嘴,像是不知道要問什麽一般,江大夫人又把嘴給閉上了。


    趙淩雲說:“他會殘?”


    二王子說:“還不知道,一會兒讓馮太醫給我的侍衛看看?”


    趙淩雲:“可以,診金別忘了給就行。”


    二王子:“你跟我賬算得很清啊。”


    趙淩雲情緒看著就又激動起來,說:“你這錢是給我的?我白拿過你的錢嗎?”


    “大老爺,”江明月又拉了趙淩雲一下,衝趙淩雲搖著頭,讓趙淩雲不要再說了。


    趙淩雲深呼吸,然後發現站在冰天雪裏深呼吸,簡直是蠢透了,他的肺差點被凍住。


    “夜不收呢?”趙淩雲總算是問二王子道:“抓到了幾個?”


    二王子說:“抓到了,你要怎麽處置他們?”


    趙淩雲看著二王子。


    二王子站著等趙淩雲說話。


    趙淩雲:“盡扯犢子,你要抓著了人,不著急審人,你跑我這裏來看熱鬧?”


    二王子笑了起來,一個留著落腮胡子的壯漢笑起來,樣子著實是不好看,二王子說:“沒抓到,夜不收跑了。”


    趙淩雲:“還會再有來的嗎?咱們是不是選錯地方紮營了?”


    二王子:“應該不會來了,你們的夜不收有自己的聯絡方式,知道我們不好惹後,就不會有夜不收過來了。”


    “我們,”趙淩雲嗤笑一聲,帶著江明月走了,跟二王子說:“這話可是你說的,再要有我們的夜不收摸過來,三十匹馬的錢你得賠給我。”


    二王子聳一聳肩膀,這個錢他是不可能認的。


    看著趙淩雲一行人走遠了,侍衛才說了:“主子,大老爺剛才說什麽了?”


    侍衛們都不懂關內話,站這裏半天了,他們是一句話也沒有聽懂。


    二王子看看地上被血染紅的雪,轉身也往自己的帳篷走了,說:“沒說一會兒,一會兒他們的那個大夫,會來給古熊看傷。”


    幾個侍衛這下子高興起來,關內夜不收的兵器上多半都是帶毒的,興許關內的大夫擅長治這種毒傷呢?


    “這鱉孫在說什麽?”不遠處,趙淩雲在小聲問吳三。


    吳三無奈道:“大老爺,我雖然會讀唇語,可離得太遠了,我看不清啊。”


    “個鱉孫,”趙淩雲就又罵了二王子一聲。


    “夜不收都逃了?”江明月小聲問吳三。


    吳三點點頭,說:“一共六人,傷五少爺的那個,是正好跟五少爺撞上了,他怕是來不及多想,就跟五少爺動手了。”


    趙淩雲擺了擺手,“不怪他,能活命就不錯了,老五挨一刀就挨一刀吧。”


    吳三歎一口氣,錢堂這真的是運氣不好,被自己人傷了。


    趙淩雲往二王子那頭看看,肩膀撞吳三一下,說:“三哥,那鱉孫離我們近了,你再給瞧瞧他在說些什麽東西。”


    在鳳凰關的時候,吳三就是讀唇語,知道了二王子這一行人,數他們的人數,沒把老爺子算在內。這會兒盯著二王子的嘴看,吳三不確定地道:“他說大老爺你是個愛財如命的人,要是給你足夠的錢,你興許能,能背棄大胤?”


    “啥?”


    趙淩雲傻了眼,是他演得太過,竟然給二胡這鱉孫留下了此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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