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瀛使節團,在清河地帶被截殺的消息,傳得十分快。


    幾乎隻是一個上午的工夫,就讓偌大的長安城裏,變得人盡皆知。


    隻怕沒有人,不知道這個消息。


    甚至在大街小巷中,已經成為老百姓們,津津樂道的話題。


    對於他們來說,東瀛的使節團被截殺,這和他們沒有任何的關係。


    反而全都抱著一種看熱鬧的態度,來討論這件事情的始末。


    而對於朝廷,對於諸多大臣,對於李二來說。


    這個事情的發現,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正如牧塵之前說的那樣,現在東瀛使節團在大唐管轄的範圍之內被人截殺。


    而對於東瀛,更是十分重要的聖女,卻是下落不明。


    無論截殺之人,是清河附近的響馬、強盜,還是某些人,在有意為之。


    若是此事被東瀛那邊知道,勢必會引起些不必要的麻煩。


    雖然以大唐現在的實力,並不懼怕東瀛來犯。


    可是,大唐最近幾年裏,一直都處於連年征戰,長年受災的狀態。


    且才剛剛平定北方的突厥,和西邊的吐蕃。


    若是在和遼東各大異族打一架的話,勞民傷財不說,勢必還會讓大唐的根基變得更加薄弱。


    在想要達到鼎盛,就算有牧塵的幫忙,以及他奉獻出來的那些地瓜、土豆、玉米什麽的,沒有個十年八年,也別想恢複過來。


    也就是說,現在的大唐,若想要達到鼎盛時期,成為曆史中有名的貞觀盛世,就隻能盡可能的避免這些不必要的政亂。


    一旦大唐達到鼎盛時期,別說滅掉一個小小的東瀛。


    就是將遼東之地上,那些番邦異族全部都給剿滅,都不在話下。


    說到底,就是一個時機的問題。


    現在的時機不對,不允許大唐出現任何的麻煩,更不能節外生枝。


    太極殿內,李二臉色有些陰沉的坐著龍書案後麵。


    牧塵則和長孫無忌、玄齡、程咬金、秦公以及河間王李孝恭全都悉數在列。


    “此事到底是怎麽回事?在朕的大唐江山裏,竟然有人會有這個膽子?光明正大的截殺東瀛使節團?”


    沉默許久,李二這才臉色無比陰沉的說道。


    話音落,在場的所有人,全都將目光落在牧塵的身上。


    因為在他們之中,隻有牧塵對這件事情的始末,知道的比較清楚,也隻有牧塵一個人,去過清河的案發現場。


    也就是說,在他們這些人裏,也隻有牧塵最有發言權。


    牧塵臉色略顯平淡,並沒有任何的驚慌,躬身施禮道:“陛下,依臣看來,此事之中,必定有蹊蹺!”


    “哦?是何蹊蹺?鎮邊侯,你大膽直言,無論是因何而成,有朕給你做主,你開口說便是,莫非截殺那東瀛使節團的,並非是清河一代的流寇?”李二說道。


    他這話的意思,已經很簡單明了。


    就是讓牧塵放心大膽的去猜測,哪怕牧塵將懷疑的目標,落在那號稱第一世家的清河崔家身上,李二都會給牧塵撐腰。


    不過仔細想想,這事確實和清河崔家脫不開幹係。


    畢竟案發的地點,就在清河境內,屬於崔家的地界。


    而崔家又是傳承數百年,甚至時間更久遠的老牌家族。


    以崔家的聲望和威懾力,什麽樣的人,敢去崔家的地頭上,犯下這樣的案子?


    如此想來,也就是崔家自己的嫌疑,是最大的。


    不過在場這些人,誰都不是傻子。


    能夠站在這裏,並且和李二一同商議這麽嚴重的事情。


    哪一個又是簡單的存在?


    這件事裏麵,確實透著太多的可疑和蹊蹺之處。


    說是崔家的嫌疑最大,不過轉念想想,又實在不盡然。


    若真是崔家的話,他們因何要截殺那東瀛使節團?而截殺以後,對他們來說,又會得到什麽好處?


    最重要的是,就算要截殺,也不會在自己家門口做這個事情吧?


    如果李二是個糊塗皇帝的話,隻要旁邊的心腹之人,在他耳邊吹一吹風。


    崔家就很有可能,落得個萬劫不複的下場。


    什麽百年、千年的傳承家族。


    恐怕隻是這一件事,就能讓他們徹底從這個世界上,從曆史的浩瀚星河裏,消失的連點渣子都剩不下。


    可見,這對於崔家來說,就太過冒險。


    可若說不是崔家,又能是什麽人?截殺東瀛使節團。


    偏偏又選擇崔家的地頭上,莫非他們是要將這個禍水,栽贓給崔家?


    可真正因為這件事,受到影響最大的,反而是大唐,和大唐的子民啊……


    牧塵目光環視著周圍的每一個人,在他們無比困惑的眼神中,輕輕一笑。


    “陛下,其實在這之前,臣就一直在調查一件事情,而此事,卻與在場多數的大人們,都有著或多或少的關係,如果臣所料不錯的話,事情的源頭,恐怕就出在這裏!”牧塵輕笑著說道。


    李二和其他人,聽見這話以後,全都臉色大變。


    尤其是程咬金,眼珠子瞪得比牛還要大,怒衝衝的說道:“你個臭小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什麽叫我們這裏的人,都和此事有關係?莫非老夫也在其中不成?你可知道,若真當如此的話,此事足以判定謀逆之罪!”


    這話並不是在嚇唬牧塵。


    確實是這樣,一旦事情坐實的話,性子是十分惡劣的。


    勾結他人,截殺外邦使節團,栽贓嫁禍,意圖挑起兩國之間的戰爭。


    無論是哪一條,都可看做是謀亂之罪啊。


    一旦如此,那可是要被株連九族的大罪。


    看著老程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牧塵笑著搖搖頭,輕笑道:“程伯父,莫要著急,還別說,此事還真與程伯父,有著一些微妙的關係!”


    “什麽?好你個臭小子,老夫平日裏待你不薄,將你當做自家晚輩看待,你今日竟然恩將仇報,想要陷害老夫?看老夫今日不好好教訓教訓你!”說著話,脾氣本來就大的程咬金,幾個大步走到近前,抬手就要打。


    結果,牧塵非但沒有躲閃,反而笑著麵對老程。


    就在那肉呼呼的大巴掌,眼看著就要落下來的時候。


    牧塵隻說出幾個字,就讓老程的動作,僵硬在半空中了。


    “程伯父,可還記得那天下第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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