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雲敬將管家推上車,隨後看向康時:“哪裏可以搬救兵?”


    康時一邊將善單塞進車裏一邊道:“去純陽觀!那厲鬼我師父一個人恐怕對付不了,隻能找師叔伯幫忙!”


    祁雲敬道:“將車往外開,開到有信號的地方就立刻打電話。”


    康時見他說完掉頭就走,連忙一把將他抓住:“祁先生!”


    祁雲敬看了眼他抓著自己的手,皺眉道:“不要再浪費時間,走。”


    見祁雲敬頭也不回的再次往屋內走去,康時咬咬牙,直接轉身上車,拉著見祁雲敬沒上車還不願意單獨走的管家,朝著司機催促道:“快開車!往莊園外,快點!”


    意識到厲鬼不簡單的時候他已經嚐試著聯係師門,可惜濃烈的鬼氣封閉了信號,隻希望開出莊園之後,能盡快與外麵聯係上,回頭看了眼被陰雲籠罩的別墅,康時心驚的祈禱,師父可一定要撐到救兵趕到啊。


    等祁雲敬再回到屋內,見顏哲正拚命的往外爬,而他的腿像是被什麽東西抓住,爬的十分艱難。


    祁雲敬連忙跑過去,試圖一把將顏哲拉起來。卻不想明明也就百來斤的人,突然像是被灌了水泥一樣,他估錯了力量,差點被拉的一個趔趄。


    就在這時,旁邊突然多出了一隻白皙有些纖細的手,與他一同抓在了顏哲的手上,而剛剛還沉重如千斤的人,瞬間卸去了重量,輕飄飄的就被他們給拉了起來。


    顏哲簡直死裏逃生一樣往溫然身後躲去:“表嫂!!”從他摔倒到爬起來,前後也就數秒鍾,但剛剛雙腿被一股冰冷的力量束縛無法掙脫的時候,他真的有種今天要死在這裏的感覺。


    祁雲敬看向溫然,頓時眉頭一皺:“你怎麽沒走?”他完全沒注意到,剛剛溫然竟然沒有上車離開這裏。


    溫然沒有理會祁雲敬,他原本以為手有法器的魯大師能很快降服這女鬼,卻不想魯大師竟然被女鬼打的連連敗退,滿身的傷上落傷,而女鬼還在淒厲狂怒的吼叫著:“我的!他是我的!誰也不能把他帶走!還給我!把他還給我!”


    看著屋內的血紅色越發濃烈,溫然雖然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情況,但好歹跟著幹爹混了那麽多年江湖,知道越詭異的景象越不能任其發展。


    就在這時,女鬼似乎已經適應了純陽劍上紅色朱砂帶來的威力,又或者說,隨著屋內血紅蔓延的更廣,它的力量也變得更強大了,一下子衝破了魯大師的防護,伸著尖利的五指凶猛的朝著顏哲抓來。


    魯大師被鬼氣打落在地,見原本應該被徒弟帶離開這裏的人竟然還在屋內,頓時睚眥欲裂。顏哲身上的功德雖然沒有祁雲敬那麽強盛,但同樣也是身具功德之人,這樣的人若是給厲鬼吞吃,他簡直不敢想這厲鬼會變得多可怕,就地成王說不定都有可能。


    正當魯大師掙紮的撲過去,想要替顏哲擋下這一擊的時候,他的世界觀,被重組了。


    顏哲和祁雲敬雖然看不到女鬼,但兩人極為敏感,就在女鬼撲過來的瞬間,他們便察覺到了一股致命的危機,祁雲敬幾乎本能的將顏哲拉到了自己的身後,同一時間,溫然也出手,一把拽住女鬼長到不可思議的頭發在自己的手上打了個卷,然後就是一個過肩摔,女鬼重重的被摔落在地上,大理石瞬間碎成蜘蛛網。


    女鬼大概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一個活人以這樣的方式過肩摔,整個鬼都懵了一瞬。


    溫然可不給女鬼喘息的機會,將女鬼重重摔打到地上之後,一手拽著它的頭發,然後連續數腳毫不憐香惜玉的踹在女鬼的臉上,還滿臉不耐道:“讓你好好談你不聽,你不聽!非要逼人動粗,搞風搞雨的還砸了一屋子飾品,可把你能耐了!”


    反應過來的女鬼淒厲的吼叫了一聲,肉眼可見迅速生長的指甲也猛地朝著溫然撓去,而下一秒,那一雙猶如骷髏一般可怖的手再次被溫然踩在了腳下,因鬼氣而生長原本無堅不摧的指甲,卻在溫然的腳下崩斷了。


    見女鬼不配合還想反抗,溫然踹斷它的指甲,拎著它的頭發又是猛地一陣摔打,打的屋內一片血紅迅速褪去,張牙舞爪的女鬼恨不能躲在牆角嚶嚶哭泣。


    直到將女鬼身上的鬼氣打的快要消散光了,溫然這才停手,拍了拍手掌,累的喘了口氣道:“現在可以好好談了嗎?”


    女鬼:“嚶...”


    世界觀重組中的魯大師:“......”


    看著碎了滿地地磚的祁雲敬:“......”


    雖然什麽都看不見,但明顯能感覺到危機似乎過去的顏哲,晶亮的雙眸看向溫然:“表嫂威武!”


    第10章


    屋內一陣寂靜,溫然回頭,第一反應就是去看祁雲敬,見他麵無表情的盯著地麵,順著他的目光往下一看,是摔打女鬼給敲碎的地磚,如蜘蛛網般碎裂的紋路,女鬼躺著的地方還凹陷下去了一個大坑。


    溫然也跟著沉默片刻:“百萬裝修計劃...了解一下?”他現在說自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弱小又無害的人,還有人信嗎?


    祁雲敬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頗有著一言難盡的意味。


    似乎正在懷疑人生的魯大師也看向溫然:“道...道友?”


    溫然輕咳了一聲:“那啥,我師父是幹這一行的,我不是,就是耳濡目染之下懂那麽一點。”沒有道士證,可不能亂認身份。


    魯大師見女鬼被溫然製服在手上,滿身鬼氣都被打的飄飄散散無法成型,已經無法構成威脅,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忍著剛剛被女鬼抽飛在地的疼站起來:“不知令師是?”


    溫然道:“家師道號啟光。”


    魯大師一怔,有些意外的看向溫然:“原來啟道友是你師父啊。”說著還莫名有些唏噓:“沒想到啟道友常說的...咳,無心道法的徒弟是你呀。”


    無心道法已經算是很委婉了,以前老啟提起他這個徒弟,都是一副一言難盡的模樣,感歎最多的就是這是他前世的債,還是孽債,弄得他們還以為老啟這個徒弟多糟糕呢。每當他們被自己的徒弟氣的七竅生煙的時候,都拿老啟的徒弟來安慰自己,有對比才有安慰。


    沒想到,這徒手撕厲鬼的徒弟在老啟口中竟然是迷信科學對玄學嗤之以鼻的不孝子,那他們那些引以為傲的弟子又算什麽?菜雞嗎?


    看著魯大師一臉複雜的表情,溫然大概也能想到原主的師父對外是如何形容原主的,於是隻能笑而不語。


    眼見著話題好像繞遠了,顏哲忍不住小聲道:“那個女鬼......”


    溫然聞言看了他一眼,然後一把抓住似乎準備伺機而逃的女鬼,問道:“現在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女鬼:“......”問的好像它有鬼權能拒絕一樣。


    看不見那些東西實在是過於被動,祁雲敬見他們坐下似乎打算開談的架勢,便朝著溫然道:“那八卦鏡...”


    他話還沒說完,溫然便冷漠無情的拒絕:“不借。”


    祁雲敬大概是沒料到溫然會拒絕,稍稍怔愣了一下,凝眸了了片刻便垂下了眼瞼,麵無表情之下也看不出是不是不高興了,但也沒有繼續開口。


    跟在溫然身邊的顏哲忍不住小心的看了眼自家表哥的臉色,看著溫然如此幹脆的拒絕,再次在心中感歎道:表嫂威武!


    拒絕之後溫然好歹還記得祁雲敬是自己未來躺吃等死人生的讚助者,開口解釋道:“不是八卦鏡讓你看到女鬼,而是借助八卦鏡這個媒介給你們開了天眼,所以你們才能通過八卦鏡看到,但開天眼消耗太大,就昨天那一下,今天早上吃那麽多都沒能補回來。”


    顏哲意外道:“所以真的可以給人開天眼啊,我還以為昨天晚上能看到是因為八卦鏡,幫人開消耗很大嗎?”


    溫然還沒開口,一旁的魯大師便道:“若是憑借自身的力量驅動某樣媒介讓人開天眼,那消耗是極大的,如今的玄門中,能這般辦到的都沒幾人。”說著,再次一臉複雜中又帶著幽怨的看了眼溫然。


    顏哲遺憾道:“我還以為真正的八卦鏡能看到呢,還準備看是否能買一個這樣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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