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可衍一邊悄悄注意著對麵的情況,一邊用刀片去割手上綁著的繩子。


    他注意到一個穿著西裝,個子不高的男人被簇擁在人群裏,對薄柯海道:“薄先生,不用擔心,我沒有惡意,我就是想要找你來談點事情。”


    薄柯海發冷的聲音響起:“用這種方式來找我談事情?”


    西裝男人擺了一下手,一個手下就上前將薄柯海身上的繩子解掉了。


    薄柯海一臉陰霾地起身,揉了揉發痛的手腕,尋找了一番沈可衍的身影,注意到了對麵還被綁著的沈可衍。


    他對西裝男人道:“把他也鬆綁了,你們找我談事情,把他帶來做什麽。”


    男人搖搖頭:“當然是為了和你談得更加順利一點,他還先不能解綁,薄先生,我也不跟你廢話了,我姓王,你應該還記得你前段時間查的人吧。”


    “你想說什麽?”薄柯海看了眼對麵還“昏迷著”的沈可衍,眉頭微蹙起。


    男人笑了一下,拿出一根煙遞過去給薄柯海:“薄先生,我們都是一路人,同類難道不應該保護同類嗎?因為那麽幾個小玩意兒就自己人傷害自己人,值不值得,薄先生心裏應該也清楚吧?”


    薄柯海沒有接男人的煙。


    男人眼底劃過一片陰霾,收回了手裏的煙,自己點上了:“我也不是想要刁難你來的,我這次的目的很簡單,我知道你送過去給律師的那些東西你手上還有備份,我來的目的,就是跟你買你手裏的備份的。那邊的東西,自然會有人不小心銷毀掉,我哥被拘留了好幾天,現在正是最生氣的時候,我想薄先生應該不至於火上澆油,所以,開個價吧,多少肯把你手裏的那些證據都給我?”


    “先把他放了。”薄柯海看了沈可衍一眼,冷聲開口。


    “薄先生,現在是我在跟你談條件,現在你和你情人都在我手裏,大不了魚死網破,所以用什麽態度對我,你應該清楚吧。”男人麵露嘲諷地看著薄柯海。


    薄柯海的臉色跟著難看了下來,沒再說話,和男人無聲地對峙了起來。


    片刻後,男人朝著手下揮了揮手:“去找桶水來,把那家夥潑醒。”


    兩個手下點頭,迅速轉身去拿水桶接水。


    薄柯海的表情瞬間更加難看:“你敢!”


    男人笑:“我說了薄先生,現在是我在跟你提條件,你還有一分鍾,等水接過來了以後,你的小情人可就注定要濕透了,這天挺冷的,你小情人腿上似乎還有傷吧。”


    薄柯海沉著臉看著男人,直到看到兩個保鏢抬著水桶回來,他才鬆口:“你的心理價格是多少?”


    男人伸出一隻手,擺出“五”給薄柯海看。


    薄柯海看了眼,冷嗤了一聲:“你哥的下半輩子,在你手裏就值這個價格?”


    他這話瞬間激怒了男人,男人臉上僅有的一點笑意被冷冽取代,他直接給了兩個提水的手下一個眼神。


    兩個手下接到指示,瞬間提著水桶朝沈可衍快步行去。


    薄柯海眼神一冷:“你今天如果敢動他,別想有生意好談。”


    男人根本不怕他的威脅:“我看薄先生本來就沒有要好好跟我談生意的意思,不好動你,那也隻好拿你的小情人開開刀了。”


    他的話剛落下,兩個人已經提著水桶走到了沈可衍麵前。


    眼看著他們抬起水桶要往沈可衍身上澆,靠在椅子上“昏迷”的人忽地一個翻身躍起,一腳將水桶踹遠,而後拎起身後的椅子就往兩個人身上砸。


    變故來得太突然,在場的人幾乎都沒有反應過來。


    沈可衍剛才眯著眼睛的時候就已經準確找到了門的位置,他踹翻圍著他的三個保鏢以後,就迅速朝門的位置跑去,順便衝還愣在那邊的薄柯海大吼:“愣著幹什麽?”


    他這一吼,薄柯海反應了過來,西裝男人也同時反應了過來。


    他一把抓住薄柯海,被薄柯海摔倒在地。


    而後薄柯海趁著周圍保鏢還沒有反應,迅速跟著沈可衍往外跑去。


    男人直接臉朝地被摔下去,疼得他呲牙咧嘴,瞬間怒吼:“還愣著幹什麽!還不趕緊去把兩個人追回來!”


    他這一聲發號令下,一眾保鏢才反應過來,朝著沈可衍和薄柯海追去。


    這一棟廢棄廠房一共三層,一行人所在的位置是二樓。


    兩人拐過樓梯口要往樓下跑的時候,樓下看守的保鏢恰好被驚動,一窩蜂湧到了樓梯口向上跑。


    與此同時,房間裏的其他保鏢也追了出來。


    前有狼後有虎,兩個人隻好往樓上跑去。


    三樓是天台,廠房明顯廢棄了有一段時間,三樓天台的門早就破爛得不成樣子,天台上堆放著各種生鏽的儀器。


    兩人跑上天台,才發現四周是一片荒地,這裏就算鬧出再大的動靜,也不會有人來。


    沈可衍將手伸進外套裏,在裏衣的胸口位置上摸了一下,摸到一枚類似於胸針的東西,低頭看了一眼。


    那枚圓形的掛件別在他胸口上,還時不時有紅光閃過。


    與此同時,樓下的保鏢也衝了上來,一行人將兩人漸漸包圍,朝天台邊緣逼去。


    沈可衍往天台下看了一眼,底下並不是平地,同樣堆放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意思。


    如果從這裏掉下去,運氣好的話,也許隻是摔傷個手腳,運氣不好,摔到那些尖銳的儀器上,結果就不得而知了。


    這時,天台響起一道怒極攻心的聲音:“給老子好好教訓他們兩個,他媽的,簡直敬酒不吃吃罰酒,以為有點錢老子就怕你了?!給你好臉色你不要,那就不要怪我用強硬的手段了。”


    西裝男人捂著臉衝上天台,半張臉因為擦傷滲出血色,他疼得呲牙咧嘴,明顯一副被氣炸了樣子。


    得到男人的命令,一眾保鏢迅速衝了上去。


    兩個人本來就已經到天台邊緣,天台邊緣有圍欄,但都已經破爛生鏽得差不多,沒剩下幾處全的地方。


    沈可衍微退後一步,掃了眼樓下工廠附近的路,這一處就一條道路,四周全都是有半人高的雜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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