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喝樂”是一種有彩色的台座的玩偶,製作精美,在七夕前後尤為暢銷,多為長輩送給晚輩。葉安點頭致謝,複雜的看著對方的背影,收到禮物他是很高興,不過為何是穿肚兜抱鯉魚的大胖娃娃……老師你是在內涵什麽!


    ……


    說到吃喝,宋朝完全可以在中華曆史上傲視群雄。不僅是因為商品經濟高速發展,食材齊全,還有就是此時本身對飲食也非常講究。王公貴族們“凡飲食真味,時新下飯,奇細蔬菜,品件不缺。”,家中有點資產的,甚至極少在家用餐,吃飯一律下館子點外賣。


    而身為五味中大宋最愛甜,所以糖的地位之重要不言而喻。


    元寶吃力的抬著一個巨大鐵桶,按照要求將其放到架子上,並在下麵豎起柴堆烤。


    拍了拍他的肩膀,葉安道:“辛苦了,這幾天你都要在這裏守著,蘅芷清芬那邊的事就交給黃姐吧。”也沒辦法,如今手裏可用的人太少,像元寶,他已經重新與之簽訂了一份契,剩下的人實在信不過。


    元寶沒說話,隻傻傻的笑,經過這段時間的曆練,他已經比之前穩重多了。


    等他走後,葉安開始攪拌鐵桶中已經微微冒泡的甘蔗汁。隨著時間的流逝,蔗汁濃縮到黏稠狀態。將其傾倒入一個定製的漏鬥狀瓦缽中,事先用稻草封住其下口,靜置後不再管它。


    葉安知道,如此經過兩三天後,缽的下部便會結出晶體。到時候把黃泥餅均勻壓在糖漿上,黃泥便一點點地滲入,吸附了物質並下沉到缽的底部。最後拔出塞草,泥漿滴落,脫色就完成了。


    整個過程說簡單也簡單,可誰也不會想到,瑩如雪的糖竟是出自泥巴。葉安打開旁邊已經放置了一段時間的瓦缽,這時缽中上層部分已經成為上等白糖,但底部的仍為黑褐色糖。


    歎了口氣,此方法屬於“蓋泥法”,僅僅隻是很低級的手段,在明初的時候就研發出來了。還有一種方法是往糖漿中添加黃泥漿,不僅效率更高,而且效果也好。可惜的是葉安隻知道個大概,試驗了許久不得其法,隻好等之後再改良。


    沒錯,他心中非常清楚,哪怕背靠相國寺這樣的大樹,按照古代的保密手段,最多也就能把方子攥在手裏三四年。時間一長了,總會露出蛛絲馬跡,到時候白糖廠會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不過嘛,即使隻有三四年,巨大的紅利也夠葉安吃的了。如果真的順利,別說在京中買房,恐怕一輩子吃穿不用發愁。


    趁著還沒開學,他要竭盡全力多製出些糖,好給澄暉他們當做樣品推銷。待工廠建好,他隻要進行最關鍵的一步便可安安心心做甩手掌櫃,想到以後的悠閑日子,葉安便充滿幹勁。


    但是現實卻並不那麽盡如人意,千算萬算,怎麽也沒想到澄暉這裏能出差錯。


    “京中所有酒店都不願從你這裏購白糖??”葉安一臉不可思議:“這怎麽可能?他們不想賺錢嗎?”


    澄暉這會兒也不霸總了,可能是在外麵跑了一天,渾身都是塵土,“我聽人說‘錦食社’暗中發了通告,倘若有店與大相國寺合作,便合起夥來讓其在京中混不下去。”


    北宋人酷愛結社,“錦食社”就是所有汴梁城裏的食肆酒樓共同創辦的,在大宋飲食界地位崇高。


    葉安不解,自己賣白糖與錦食社有何關係,遂向對麵詢問,待聽完原因後,不由感到一陣無語。


    之前也說過,大相國寺產業遍布汴梁,各行各業都有涉足。雖說隻有瓦市與金融等最為強勢,但其他方麵也是無人敢惹。前些年澄暉剛剛管理相國寺財務,為了做出一番成績,開了不少邸店。借著相國寺的威名,破壞了不少規矩,比如強行降價搞促銷什麽的。雖說這些店站穩了腳跟,但這也讓錦食社大為氣惱。此次見澄暉還靦著臉來找他們合作,直接就下了□□。


    “實在不行,那糖就直接在店裏賣。”澄暉嘴裏發苦,現在也是他為一時的年少輕狂買單。


    葉安搖頭:“之前不是試過了嗎,完全行不通。”最早他們想過店鋪直接賣,但是如今液體糖占主導地位,便宜量大而且早已形成習慣。百姓們雖然驚訝於白糖的美麗方便,可真掏錢的時候還是舍不得。隻能寄希望於酒樓食肆願意合作,讓眾人意識到白糖的優點。古代消息閉塞,新事物的推廣需要過程,然而雙方都知道,時間越久方子越難保密,壟斷不現實,打的就是一個時間差。


    “不過我接觸了些王侯府的人,他們倒是很感興趣,出手十分大方。”澄暉表示,不如專攻上流社會,把白糖價格提高,變成奢侈品。


    葉安想了想,還是有些不甘心。整個汴梁,王公貴族撐死了也就上萬,而平民百姓可是有足足一百五十萬,再加上周圍城鄉,哪種賺錢一目了然。更何況,葉安也不希望連“吃糖”這樣的事也要分個三六九等,如果白糖成為奢侈品,那簡直都不如上輩子穿越前。


    沒有辦法,他隻得與澄暉一起,去各大食肆處賠禮,努力說服對方。但是眾東家不是裝傻充愣便是冷嘲熱諷,最後一個也沒談下來。他倆又降低了價格,吸引了些小食肆,同意幫著推廣。結果次日那些店全都被汴梁城中的地痞找了麻煩,再見到二人跟見到鬼一樣。


    “他奶奶的!”澄暉惡狠狠的啐了一口,這“錦食社”比他們大相國寺還要黑!說起來也是可惜,當年這些社興起的時候,秉持的原則是“德業相勸、過失相規、禮俗相交、患難相恤”。並由地方士紳牽頭組織,商家自願加入或退出。沒想到發展到現在,成了一個控製人身和思想的製度。


    “老弟,我們現在怎麽辦?”澄暉陰沉著一張臉,他也就是隨口一問,因為答案已經很明顯了,隻能去走富人路子。


    奇怪的是,葉安此時麵色卻十分平靜,甚至有心情與澄暉開玩笑:“李老哥,如此看來這是‘天下苦秦久矣’啊,你當時到底怎麽人家了。”


    澄暉不大好意思:“害,最早開店的時候,他們就來跟我要社費,我大相國寺從來都是跟旁人收錢,哪有養這群吃白食的道理,最後全被老哥我撅了回去。後來店裏不掙錢想降價,又來找我叨叨,我便直接讓武僧與他們說。”


    葉安:“……”行吧,真不愧是流氓寺院。想了想又問道:“那大哥的食肆,如今還開著嗎?”


    “開啊,就在城南。”澄暉微微一愣:“你不會是想靠我那家店來推廣吧,我那店被錦食社打壓的不成樣子,地點也偏,況且隻靠一家怕是很難。”


    搖搖頭,葉安心想,你肯定覺得難,但身為從信息時代穿過來的,恐怕大多數人都會那麽兩樣營銷炒作的手段。


    ……


    古人娛樂方麵比較匱乏,雖說汴梁城的百姓可以晚上逛夜市,但時間久了難免也有些厭煩,如此便需要些新鮮東西刺激。


    而最近,開封府就鬧出了件大新聞。傳說中江湖新秀“蝴蝶劍”盛修竹在大相國寺經營的酒樓裏,跟老板澄暉和尚發生了衝突。二人相約比試劍法,盛修竹輸了,便賠給澄暉紋銀一百兩,而澄暉輸了,就連續二十天每天公布一道自家店內的鎮店食譜,由天下人共同見證。


    開封府人沸騰了,先不說盛修竹,單說澄暉的賭注。倘若價值相當,那一個食譜便值五兩。乖乖!那得是什麽樣的菜啊!大家紛紛腦補,並感歎要是澄暉真輸了,他那店恐怕也幹不下去了。


    之後又陸陸續續傳來了不少莫名其妙的消息,比如說:


    “城南一家食肆驚現最帥店小二!”


    “澄暉狂言,要把店名改成‘開封第一家’!”


    “白案師傅拚死爆料行業內幕:你所不知道的汴梁甜點!”


    ……


    東京百姓這些天宛如在瓜田中上躥下跳的猹!好奇心被釣到極致。等到了盛修竹與澄暉開打的那天,隻要閑著的,基本上都去湊熱鬧了。


    而作為策劃人的葉安也嚇了一跳,他沒想到營銷炒作的效果這麽好,最後甚至開封府衙都來維持秩序。


    “這又是安哥兒弄出來的吧。”展昭帶著幾分笑意,打趣道。


    葉安有些不好意思向眾衙役拱了拱手:“給差大哥們添麻煩了,等稍後我給諸位弄上幾道好菜。在包拯手下,收錢估計是指定不成了,但收些百姓送的酒菜尚無人管。


    衙役們頓時眉開眼笑,開封府誰不知道這位葉小郎君廚藝不凡。每次展大人收到菜,香氣都讓人垂涎,今日總算能一嚐究竟了。


    等見所有事都差不多準備好了,一仙風道骨的老者走了出來,揚聲道:“老夫昆侖派顧用之,今日來做個見證。盛少俠與澄暉大師比武,起因不過是一點小事,約好點到即止。但刀劍無眼,還望大家莫要上前,以免傷及無辜。”


    老百姓的生活離武林還是很遠的,聽到這番話隻覺得又緊張又刺激,紛紛屏住呼吸不敢出聲。


    盛修竹剛剛及冠,外表英俊不凡,一身白衣十分符合世人心中大俠的形象,而澄暉不說話也是王霸之氣四溢。這兩人先不說功夫怎麽樣,往那裏一站,就能讓人浮想聯翩。


    “刷”的一聲抽出長劍,盛修竹冷冷道“大師請。”


    “施主請”


    二人先禮後兵,試探了兩下便戰作一團,飛簷走壁的好不熱鬧,看得圍觀者熱血沸騰。


    “展大哥,你覺得他們兩個功夫怎麽樣?”葉安好奇問道。


    展昭低頭笑:“最開始包大人說我尚且有些懷疑,果然是你搞的鬼,這二人都擺個架子,哪裏能看出深淺。”


    “嘿嘿”葉安微窘,“那你們高手真比武的時候是什麽樣啊。”


    展昭想了想:“比這快多了,哪怕雙方看起來不相上下,以命相搏也會掛彩,聽聞絕頂高手甚至不比用武器,落葉飛花皆可為兵。”


    葉安聽得一臉神往,而此時比武已見分曉,盛修竹的劍抵在澄暉喉間,技高一籌獲勝。


    澄暉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貧僧認輸了。”


    圍觀者紛紛叫好,鼓掌鼓得手都紅了!都覺得今天這趟太值!


    隨後澄暉退下,酒樓掌櫃當場便公布了道“紅棗白糖糯米糕”的食譜,詳細到做法原材料注意事項應有盡有。而周圍一些早安排好的水軍也一唱一和的說出白糖是什麽東西,在哪裏購買。


    眾人驚奇的發現,五兩銀子的菜原材料還都不算貴,做工也簡單,於是都有些心動。


    酒樓後院,葉安滿麵喜氣的發著紅包,聽手下回報,大家反饋還都不錯。


    盛修竹有些抹不開臉,他闖蕩江湖沒幾年,也有一些名氣,今日參與行騙委實良心不安。但無奈大俠也要吃飯,於是隻能為五鬥米折腰。相反顧用之就沒這麽多顧慮了,捏著紅包笑嘻嘻:“葉郎君,以後有這好事可要再來找老夫啊。”不光有錢拿,傳出去自己也變成資深武林名宿了。


    “一定一定。”葉安拱手,接著回頭問澄暉:“李大哥你頂著相國寺的名號,輸了沒關係嗎?”


    “無事,反正全汴梁幾乎都知道我是負責外務的。”澄暉根本沒把比武當回事,心思全在生意上,“老弟啊,你說你這“廣告”真的能成功嗎?”


    “應該沒問題。”葉安回答的信心滿滿,但其實也是沒底,回頭打算讓水軍們再加把勁兒。


    之後的幾天,澄暉的酒樓又先後放出了“黑芝麻白糖火燒”、“心太軟”、“拔絲山藥”等菜色,關於比武的話題越炒越高。


    終於,伴隨著第一批人湧向調料店,白糖終於在汴梁城打開了市場。人們逐漸認識到,這種糖貴雖貴了些,但更方便,而且能放的時間更久,關鍵時候甚至和鹽一樣屬於硬通貨,條件稍微好一些的人家都開始使用。


    不過幾天過去,白糖的生產以及快要跟不上銷量,二人隻要繼續投錢建工廠。而當澄暉拿著賬本和一箱金子來找他之時,就連葉安也忍不住捂嘴。


    “這還隻是個開始。”澄暉意氣風發,“葉老弟,我這輩子除了師父就服你,你說你這腦袋怎麽長的!讀書人就是不一樣!”


    澄暉本意自然是誇他,不過“讀書”這兩個字卻刺痛了葉小安的內心,無他,快樂的假期後天就要結束了。假如自己在王安石眼皮子底下請假搞事業,感覺他很可能衝過來激情diss。


    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葉安將剩下的事跟澄暉講了一遍,然後連夜趕製了批糖。第二日,就大包小裹的跑去學校,以後他除了假期,就要留在國子監住了。


    元寶放下被子,依依不舍在門口與葉安分別,“郎君,我真的不能跟你進去嗎,臨走前老夫人吩咐過,要小的跟你寸步不離的。”


    “哎,現在國子監有規定,閑雜人等一律不讓進。而且我成日在國子監內,也不會出什麽事,外麵工廠和胭脂鋪還要你幫著操持,等放假我就回去了。”葉安也很無奈,本打算好歹讓元寶幫著把行禮搬進去,結果沒想到看管的如此之嚴。


    元寶鄭重點頭,表示一定不會辜負他的信任,接著在主人的催促下,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葉安將行禮背在身後,吃力的一點點往齋舍挪動,覺得自己這樣好像隻小王八。等到了地方,他已經累到滿頭大汗,一步也動不了了。


    第31章


    國子監的齋舍位於後山,曾經免費對學生們開放, 不過因為年久失修, 難免有些破敗。但對於家境貧寒的學子來說, 條件已經很好了。衙內們自然是不會在此居住, 不僅不住,連經過都很少。


    說來慚愧,葉安平日自詡小市民階級, 可由於種種原因,也一直都沒靠近過此處。當他背著重重的行禮站在門口時, 才驚覺此地已經變了模樣。


    之前陳舊的小樓被推平, 整個場地被分割成幾個獨立的小三合院。遠處範純仁和幾個學生不知在聊些什麽, 見到葉安來了, 笑著上前道:“安哥兒快過來, 我們齋在這邊。”


    葉安挪過去, 看清對方的打扮,有些羨慕道:“這是齋長的衣服嗎,比我們的帥多了。”國子監普通學生的校服裏麵一件月白交領長衫, 外配靛藍氅衣,其他的鞋帽配飾也一應俱全。這樣的寬大的款式,隻有狄詠趙宗述那種衣架子穿起來才好看,而葉安這樣的矮個子, 就比較邋遢。係了腰帶還好些, 否則仿佛偷穿家長衣服的稚子。而範純仁所穿的齋長服就偏緊身, 有少年的精神勁兒。


    範純仁有些哭笑不得, 心道果然安哥兒還是小孩子心性,如此愛臭美,等閑下來讓家裏的裁縫給他改改。想到這裏,不由放軟了聲音:“狄詠與趙宗述已經到了,你也快些吧,一個齋十六人,滿了可就進不去了。”


    乖乖的點頭,葉安趕忙飛奔。


    此時國子監共有五個齋,分別為“意誠”“約守”“心存”“誌持”和“性節”,他們所在的齋,就是最靠裏的“約守齋”。


    走進齋內,可以發現裏麵麻雀雖小,五髒俱全。不僅有主房和東西偏房,還有小亭一盞。主房分上下兩層,上層為樓,供學子居住研讀;下層為廳,用於會客訪友。廳的正中間有一大爐,想必是冬天燒火用的。圍繞著火爐有一排書桌,學子下課了可以在此處自習,偏房則為廚舍和浴室。


    葉安掃了兩眼,自覺還比較滿意,可進屋之後卻看同窗們都不說話,表現的悶悶不樂。


    推了推趙宗述,“這是怎麽了?”想家了嗎?


    趙宗述看上去十分氣悶,咬牙道:“王祭酒讓搬到監內住,這也就算了。不過當時明明對我們父母保證過,條件優越,該有的都有,結果卻是這樣一個爛地方!”


    葉安:“……這不是挺好的嗎。”


    “好個屁!”身後一學生激動的揮舞雙手:“跟十六個人擠在一起,我家馬房都比這個大!還有這些桌椅,酸枝木都不是!我家都是上等的黃花梨!”


    ……怎麽,這樣你屁股坐不下是嗎。葉安心中吐槽,環顧四周,竟然連狄詠都眉頭緊皺。突然覺得即使平時再怎麽平易近人,這幫也是京中頂級的高、幹子弟,跟他這樣的老百姓始終不一樣。


    “諸位!我們一起去找祭酒抗議吧!好歹最後把小廝帶進來!”剛才提出反對的少年提議道,他身量很高,體型卻極瘦,臉上有不少青春痘。葉安記得他好像叫屈承誌,平日性格最為衝動。


    “屈兄且慢。”另一位矮個兔牙少年出言阻攔:“那王安石如今新官上任,還得了官家手諭,我們貿貿然前去很有可能白白被教訓一番。”


    “難道就這樣算了!”屈承誌狠狠拍了下大腿,心有不甘道。


    兔牙少年搖了搖折扇,一副高深莫測的軍師樣:“屈兄別忘,我們監裏還有個最容易點火的。”接著虛點了點東邊。


    屈承誌立刻反應過來了,對啊!郭中和也在齋舍,到時候他去鬧,自己這邊推波助瀾,坐收漁翁之利不是更好!


    全齋十幾人都靜坐等待。待範純仁走進來,看到這一幕後啼笑皆非,勸了兩句見對方不為所動,便搖頭帶著葉安三人吃飯去了。


    舍友們紛紛對他們的軟骨頭表示鄙視,勢要與其劃清界限!


    廚房其實不算大,沒到早午晚用餐的時間便會有專人去各個齋舍做飯。當然了,大鍋飯味道不算太好,北宋廚娘貴到離譜,國子監自然是請不起,不過是些會煮菜的下人兼職。好在食材新鮮,營養豐富,有時候甚至能吃到羊肉,葉安覺得勉強可以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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