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忍村的試煉場被月光鍍上一層冷銀,佐助的草薙劍在手中劃出半輪弧光,黑色的火焰順著刃身流淌,在地麵灼出焦黑的痕跡。他麵前的石靶已經碎裂成齏粉,而身後十步之外,小櫻正用查克拉絲線操控著數十枚苦無,在空氣中編織出防禦網。


    “太慢了。” 佐助收劍而立,萬花筒寫輪眼在眼眶中緩緩轉動,風車狀的瞳仁裏映著小櫻略顯慌亂的動作。三天前在雨之國執行暗殺任務時,這個總是跟在身後的少女,用同樣的查克拉絲線纏住了他的手腕,將他從佩恩的神羅天征下拽了回來。


    小櫻的指尖微微顫抖,查克拉絲線突然紊亂。她看著佐助後背那道尚未愈合的傷口 —— 那是為了掩護她撤退,被修羅道的導彈碎片劃開的,深可見骨。音竹大人給的愈合藥劑明明效果顯著,可這道傷卻總在佐助動用萬花筒時隱隱滲血。


    “你的查克拉控製還是太粗糙。” 佐助轉過身,草薙劍的劍尖指向她腳邊的縫隙,“這裏有三個壓力觸發點,剛才的防禦網完全沒覆蓋到。”


    小櫻咬了咬下唇,將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她的掌心還殘留著為佐助包紮傷口時的觸感,那道猙獰的疤痕下,血脈流動的頻率與她的查克拉產生著微妙的共鳴 —— 這是音竹大人用漩渦一族秘術強行建立的聯係,據說能讓兩人在危急時刻共享生命力。


    試煉場的鐵門突然發出刺耳的聲響,音竹的身影出現在陰影中,手中把玩著一枚泛著紅光的寫輪眼結晶。“木葉的根部在邊境活動頻繁,他們在尋找宇智波的幸存者。” 他將結晶拋給佐助,紅色的光芒在少年蒼白的臉上流動,“帶小櫻去一趟,把他們的情報網端掉。”


    佐助接住結晶的瞬間,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查克拉 —— 那是鼬的萬花筒殘留的氣息。他的手指猛地收緊,結晶在掌心裂開細紋:“我一個人足夠。”


    “她的感知能力比你的寫輪眼更適合偵查。” 音竹的目光落在小櫻身上,少女的額頭上,那枚音忍咒印正泛著淡紫色的光,“而且,你的咒印反噬需要她來壓製。”


    小櫻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音竹大人指的是什麽 —— 每次佐助使用萬花筒過度,都會陷入短暫的昏迷,隻有她用特製的解毒劑,才能中和咒印帶來的神經毒素。這種隻有她能做到的事,讓她在麵對這個總是冷著臉的天才時,多了一絲隱秘的底氣。


    前往木葉邊境的路上,佐助始終走在前麵,草薙劍的劍鞘在樹幹上劃出斷斷續續的痕跡。小櫻的查克拉感知網如薄霧般散開,捕捉著空氣中每一絲異常的波動。當他們穿過一片竹林時,她突然拽住佐助的衣袖:“左邊二十米,有五個忍者,查克拉流動很隱蔽。”


    佐助的萬花筒驟然亮起,黑色的火焰在指尖跳躍:“是根的人。” 他能看到那些隱藏在竹影裏的暗部,他們的右臂都纏著繃帶,露出的皮膚下隱約能看到寫輪眼的輪廓 —— 和團藏那隻惡心的手臂一樣。


    戰鬥在瞬間爆發。佐助的天照之火如黑色的瀑布傾瀉而下,卻在接觸暗部的瞬間被某種秘術彈開。小櫻的查克拉絲線突然從地麵竄出,纏住暗部的腳踝,絲線末端的起爆符同時炸開,將竹林炸出一片火海。


    “他們的衣服上有符咒。” 小櫻的聲音帶著喘息,她的手臂被爆炸的氣浪掀飛的竹片劃傷,血珠滴落在地,“能吸收火遁忍術。”


    佐助沒有回頭,草薙劍突然反向揮出,斬斷一枚射向小櫻後心的苦無。黑色的火焰順著劍刃蔓延,這次卻避開了暗部的身體,直接灼燒他們腳下的土地。當暗部因地麵龜裂而露出破綻的刹那,他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對方身後,劍刃精準地挑飛了暗部藏在袖口的符咒卷軸。


    小櫻的查克拉絲線趁勢收緊,將剩下的暗部捆成粽子。她看著佐助背影上那道重新滲血的傷口,突然衝上去按住他的肩膀,掌心的解毒劑順著皮膚滲入:“別硬撐。”


    佐助的身體僵了一下,沒有甩開她的手。萬花筒的旋轉漸漸放緩,他能感覺到一股溫和的查克拉順著經脈流動,壓製著那些如針般刺向大腦的咒印毒素。這種感覺讓他想起小時候,母親也是這樣用查克拉為他治療訓練留下的傷口。


    “多事。” 他最終還是掙開了她的手,轉身走向被捆住的暗部,草薙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審問情報。”


    小櫻看著他略顯踉蹌的腳步,默默跟了上去。她的查克拉感知網始終鎖定著佐助的生命體征,就像音竹大人教她的那樣 —— 作為輔助忍者,最重要的不是戰鬥力,而是讓同伴活下去的能力。


    當他們從暗部口中撬出根的據點位置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佐助靠在一棵老樹上閉目養神,萬花筒的紋路在眼瞼下若隱若現。小櫻坐在他對麵,用查克拉絲線為他處理傷口,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易碎的瓷器。


    “為什麽要跟著音竹大人?” 她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風拂過竹葉,“你明明…… 可以回木葉。”


    佐助的睫毛顫了顫,沒有睜眼:“那裏沒有我要的東西。”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而且,木葉欠宇智波的,我會親手討回來。”


    小櫻的指尖頓了一下,查克拉絲線差點失控。她知道他指的是什麽 —— 滅族之夜的血色,鼬的背叛,還有木葉高層那些冷漠的臉。可她也記得,小時候在忍者學校,這個總是皺著眉的少年,會在她被欺負時,不動聲色地把對方的書包扔進池塘。


    “音竹大人說,你的萬花筒可以進化。” 小櫻換了個話題,將新的解毒劑塗在傷口上,“需要更純淨的宇智波血脈作為媒介。”


    佐助終於睜開眼,萬花筒的風車狀紋路對著她:“你想說什麽?”


    “我找到一些線索。” 小櫻從懷裏掏出一卷卷軸,上麵是她用查克拉拓印的宇智波石碑碎片,“在田之國的遺跡裏,可能有初代火影和宇智波斑戰鬥的殘留查克拉。”


    佐助的瞳孔驟然收縮。他能感覺到卷軸上那股熟悉的力量,與音竹體內的柱間細胞同源,卻帶著更原始的壓迫感。這是他突破瓶頸的關鍵,也是小櫻冒著生命危險從大蛇丸的舊部手裏搶來的。


    “你怎麽得到的?”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小櫻的臉頰泛起紅暈,避開他的目光:“音竹大人的係統提示的…… 我隻是順手拿來了。” 她沒說的是,為了拿到這卷卷軸,她被蛇形咒印的忍者咬了三口,直到現在後背還在隱隱作痛。


    佐助盯著她看了片刻,突然站起身:“出發去田之國。” 他的草薙劍插在地上,劍鞘朝著她的方向傾斜了三十度 —— 那是方便她隨時拿起武器的角度。


    小櫻看著那柄黑色的劍鞘,突然笑了。她知道,這是這個別扭的少年表達感謝的方式。就像上次在雨之國,他把唯一的傘塞給她,自己淋著雨在前麵開路;就像每次戰鬥結束,他都會站在風口,把相對安全的位置留給她。


    前往田之國的路上,佐助的腳步明顯放慢了許多。小櫻的查克拉感知網捕捉到他的生命力正在穩步回升,傷口的愈合速度比預期快了三成。當他們穿過一片罌粟花海時,她突然停下腳步,指著花叢深處:“那裏有查克拉反應,很微弱。”


    佐助的萬花筒立刻鎖定目標。花海深處,一個穿著宇智波舊衣的少年蜷縮在那裏,胸口插著半截苦無,氣息奄奄。少年的眼睛已經失去光澤,但殘留的查克拉波動,與佐助同源。


    “是幸存者。” 佐助的聲音有些幹澀,他認出少年身上的衣服 —— 那是滅族之夜前,他送給族弟的生日禮物。


    小櫻立刻衝過去,查克拉絲線小心翼翼地纏住苦無,在不傷及內髒的情況下將其拔出。她的掌心泛著綠光,掌仙術的光芒籠罩著少年的傷口,同時對佐助喊道:“他的生命力在流失,需要你的血!”


    佐助沒有猶豫,草薙劍在指尖劃過,鮮血滴落在少年的嘴唇上。宇智波的血脈在接觸的瞬間產生共鳴,少年原本渙散的瞳孔突然凝聚起一絲微光。


    “佐助…… 哥哥……” 少年的聲音氣若遊絲,抓住佐助的衣角,“別信…… 木葉……”


    話沒說完,少年的手便垂了下去。小櫻的掌仙術光芒熄滅,她看著少年逐漸冰冷的身體,眼眶有些發熱:“對不起……”


    佐助沒有說話,隻是用草薙劍在地上挖了個坑,將少年埋在罌粟花叢下。他的動作很慢,每捧起一把土,指節都會因用力而發白。小櫻站在他身後,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用查克拉絲線編織了一個小小的結界,防止野獸破壞墳墓。


    “走吧。” 佐助站起身時,眼眶有些發紅。他的萬花筒不再像之前那樣冰冷,反而多了一絲人情味。當他看到小櫻肩膀上的傷口時,突然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瓶子 —— 那是音竹大人給的特級愈合藥劑,他一直帶在身上,卻從未用過。


    “塗上。” 他把瓶子塞進小櫻手裏,轉身就走,耳尖卻悄悄泛起了紅暈。


    小櫻握著溫熱的藥瓶,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花海盡頭,突然覺得心裏某個角落變得軟軟的。她知道,佐助的世界裏,從來都不是隻有複仇。就像這漫山遍野的罌粟花,在劇毒之外,也藏著驚心動魄的美。


    田之國的遺跡在夕陽下顯得格外蒼涼。當佐助的萬花筒與石碑上的查克拉產生共鳴時,小櫻的查克拉感知網也同步運轉,為他排除了所有可能的陷阱。黑色的火焰與綠色的查克拉在遺跡中交織,像極了多年前,那個總是跟在少年身後的粉發少女,和那個雖然冷漠卻總會回頭等她的天才。


    音竹站在遠處的山崖上,看著遺跡中綻放的光芒,係統麵板上跳出一行新的提示:【檢測到 “宇智波羈絆” 現象,佐助萬花筒進化概率提升至 78%】。他收起麵板,轉身走向音忍村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有些羈絆,不需要刻意維係.


    就像刃與櫻,注定要在血與火中,相互成就,彼此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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