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長風道:“怎麽能讓媳婦養家,應該是我以後賺錢給你花。”


    白秋又被他那一句媳婦弄的耳朵發燙,也不敢直視賀長風黑漆漆的眼睛,他的手攥起來,小聲道:“還分什麽你的我的。”低頭的時候露出一節誘人的頸肉,讓賀長風牙尖都癢癢,看起來軟乎乎的想咬上一口。


    賀長風低頭強壓住想欺負人的衝動。轉移話題道:“今兒我去取了衣裳,你的眼光很好。”他穿上媳婦給他設計的衣裳,一路上不少人看過來。但他不舍得穿,到家就給換下來了。


    白秋道:“真的,那你穿給我看。”


    “好。”


    在縣裏租的小房子隻有他們倆沒有別人,吃完飯賀長風就換了衣裳。他的腿和腰都很好看。穿上這身衣裳很威風,散發著濃濃的男性荷爾蒙,帶著天然的野性,白秋看著他,剛好賀長風也看過來,白秋當場臉就紅了:“很好看。”


    對賀長風來說,本來新衣服就不易得,更何況這是他家小知青親自給做的。穿起來心情格外不同。


    小知青本來吃完飯喜歡做一會兒題,可是今兒喝了一點酒,頭有些昏昏沉沉的,也就沒看書,此刻也不知道做什麽,就在那邊發懵。


    沒一會兒賀長風就坐在旁邊,他身上荷爾蒙氣息混合著一點點的酒氣格外讓人上頭。白秋偷偷的拉開了一點距離,他這怕男色當前,最先失控的會是他。


    賀長風對白秋道:“小白老師?”


    “嗯?”白秋看過來,喝完酒後反勁兒有些暈乎乎,水潤的眼睛裏帶著好奇。簡直就是天然的誘惑。


    賀長風道:“你不是說不讓我請教張華。我不懂的事情你可以教我麽?現在還算不算數。”他靠過來,白秋眨了眨眼睛,半天等知道他的意思的時候,頓時有些緊張:“什麽啊……”他在那邊裝傻。


    賀長風好氣又好笑,自家小知青像一塊嫩肉,天天在他鼻子尖前麵誘惑卻不告訴他如何開吃。


    “白秋。”這兩個字從賀長風的唇齒間略過的時候帶著一股惱人的味道。


    白秋一下子就明白過來,語氣慫了:“那,你得輕一點,我害怕。”


    “嗯嗯。”


    白秋也是喝多了,夜晚把那一絲的曖昧鋪陳的滿屋都是,很快衣衫脫落,一夜綿長。


    次日一早,白秋用被子把自己裹的緊緊的,明明賀長風起床的時候他就醒了,但還在裝睡。


    賀長風道:“秋秋,我煮了小米粥和雞蛋。”聲音的溫柔簡直像酒一樣的香醇,勾著要讓人沉醉。


    白秋不吭聲。


    賀長風也知道昨兒有些過火了,他已經是極力在控製,二十啷當歲的大小夥子火力正是旺盛的時候。經不住那樣刺激的事兒,要不是他使出了強大的自製力,可能還會更過分。


    白秋睜開了眼睛,臉上還有幾分潮紅,身上出了不少薄汗。道:“你先出去……”


    賀長風長腿一邁,到了炕上,輕輕道:“秋秋。”他的眼神裏帶著化不開的深情。


    白秋臉頰一紅,他雖然喝了點酒但是沒醉,昨兒的一幕一幕可都在腦子裏呢,也是他昏了頭了,倒也沒臉責怪賀長風,悄悄的把腦袋縮在被子裏。


    賀長風道:“我以後什麽都給你!”


    “真的?”白秋的聲音從被子裏悶悶的發出來。


    賀長風道鄭重的嗯了一聲,他這個人重諾,自從倆人好了之後每天都把白秋當媳婦,昨天又進了一步,好多話他在心裏早就想好了:“以後我有吃的先給你吃,我的錢都是你的,將來也絕不負你,誰也別想把我們分開,就算為你去死我也願意。”


    白秋的聲音從被子裏發出來:“哪個要你去死……大早上的別說這些不吉利的。你真的都聽我的?”


    “嗯。”


    “那以後不許做這件事兒。”他現在還腰酸腿軟呢。


    “……”房間裏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


    白秋躲在被子裏狠狠的道:“大色狼。”


    賀長風怕他在被子裏悶壞了,連忙給他從被子裏挖出來,看著白秋臉頰紅撲撲的樣子,道:“除了這個我都答應你。”他饞的厲害,昨兒還沒過癮呢,就想斷了他的念想也未免太殘忍了。


    賀長風說話都帶著壞壞的感覺。


    白秋被他堵得啞口無言,心裏納悶,這麽以前沒看出來他是這樣的人呢?


    ……


    好不容易等到學校放假,白秋又回到村裏了,這次是賀長風陪著他一塊回來的,到了村裏就各自分開了,他去村裏的食品加工廠,白秋則提著東西去找了他爸。


    回到家就看見白孟舉又在喂豬。


    “爸。”


    白孟舉回頭看著白秋,眼睛裏滿是笑意,但還是道:“又不穩重!你真的應該跟長風學學。”倆人也沒差幾歲,但賀長風沉著冷靜一看就是能辦大事兒的人,再看白秋此刻滿臉的笑容,還歪著腦袋湊過來道:“爸,你快來,我跟你說個消息。”


    白孟舉覺得兒子還越來越活潑了。


    嘴角帶著笑意,過去問他道:“怎麽了?”


    白秋進了屋,這邊的屋裏哪怕是白天也漆黑一片。他進屋就給外屋地的燈打開了,舀了一瓢水咕嘟咕嘟的喝。還是村子裏清甜的井水好喝,縣裏的自來水就沒有這種感覺。


    白秋手裏提著兩樣罐頭,一個是黃桃的,一個是橘子瓣的罐頭,都是大瓶的,用麻繩拎回來的。這可是在縣裏三商店買的,在村裏沒有,道:“我給你買了這個。”


    好吃的人人都愛吃,白孟舉也不例外。自從被兒子接回來之後日子好過很多了,能吃飽穿暖,還能聽聽收音機,喂豬種小菜園,日子恬淡的就好像不是下放的,但吃不到水果,缺維生素嘴裏都是潰瘍。水果罐頭可是好東西,白孟舉卻道:“爸爸不愛吃甜的,你吃吧。”


    白秋道:“你最愛吃甜,我這點就隨你!爸,這是我賺錢買的,你放心吃,要是喜歡下次我還給你買。”


    白孟舉下放了這麽多年,早就習慣了物資的匱乏了道:“就算掙錢了,也別這麽大手大腳的。”


    白秋嗯了一聲,看那樣子還挺乖的,但是白孟舉一眼就看出兒子完全沒聽見去。他把罐頭藏在了櫃子裏,好東西來之不易,就算他兒子讓吃他也舍不得。


    白秋道:“你就不問問我怎麽賺到的錢?”眼睛裏有些期待之色。他從小就崇拜他父親,特別渴望得到表揚。


    白孟舉嘴角忍笑,道:“怎麽賺到的。”


    白秋道:“我現在是縣裏高中的實習代課老師,縣裏一個月給開二十塊錢呢。”這個錢可真不少了。而且還解氣,他之前跟劉義有矛盾,現在他老姨調崗了,白秋卻當上了代課老師。這種地位的變動,讓劉義心態都崩了,上課也不好好學習。想用自己成績下滑來證明白秋教學水平差。這種年輕人的思維他理解不了,也沒去理會,反正學習也不是給他學的。


    當老師不但能自己圓了自己一個夢,還能在給別人講題的時候鞏固一下知識。反正挺高興的。明明工資的錢還沒到手,但已經跟賀長風慶祝過好幾回了,放假更是迫不及待的回來。


    白孟舉聽到白秋當老師了,微微一驚訝:“你以前最不愛讀書的!”他們家裏出學霸,白秋也就就長得好看,性子軟和,做學問這事兒最會偷懶了。


    白秋被他爸掀了老底,臉頰一紅,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白孟舉哈哈哈大笑道:“好兒子,隨我!我兒子長大了,自己都能獨當一麵了。”他還把白秋當小孩呢,殊不知白秋安排插隊,在村裏立足,這一步步都是自己趟出來的路。


    白秋這人別扭,想聽誇獎,可是真的被他誇了他又不好意思了,覺得自己也沒那麽好。他雖然是代課老師,也隻是安排自習監考,講解一些卷子,遠不如正式老師那麽厲害。


    白孟舉又誇了幾句,就聽見賀長風進來了,手裏還提著一塊一包鹵菜一瓶酒,二兩五香花生米,笑道:“小白,白叔!”


    白孟舉對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白秋道:“你怎麽回來了,廠子那邊不用你忙了?”


    賀長風看著白秋的眼裏都是寵溺,道:“我爸管的好,不用我過去。”隨後對白孟舉道:“白叔,今兒我做飯,咱們爺倆喝一個?”


    白孟舉也是好喝酒的,隻是以前那個環境沒有給他喝酒的機會,聽見賀長風那麽說,就同意了。


    白秋道:“那我做菜吧。”難得他們這麽有興致。


    賀長風心裏軟的一塌糊塗,自家小知青一直這麽招人疼可咋整,當著他爹麵前賀長風極力要保持風度,但那眼裏卻透露了一點對白秋的渴望,視線像是黏在他身上似得。


    賀長風低頭調整了一下自己心裏升騰起來對白秋的貪念,道:“不用了,我跟叔喝,你酒量不好,別喝了!”不是白秋酒量不好,而是白秋喝完酒之後太誘人了,他不敢讓白秋喝。道:“你不是說想牛棚那幾個人麽?好不容易回來,去看看他們吧。”


    牛棚的位置是村裏最不起眼的邊上,賀長風原來對這邊關注不夠,但是對他們絕對沒什麽惡感,甚至對張華還有點啟蒙師父的感覺,要不是他還不能那麽快的認識到自己對小白的情感。


    白秋對他們很照顧,牛棚現在歸賀長風管,賀長風也樂意給他們提供一些方便。就包括前些日子,從外地來的信直接寄到牛棚,都是他從郵遞員手裏拿過來給他們的。


    白秋還真的有些想他們了:“可是……”他才回來,不跟他爸吃一頓團圓飯是不是不好啊。


    在場的兩個男人都是最了解白秋的,看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尤其是白孟舉,道:“去吧,長風陪著我呢。”


    白秋嗯了一聲,白孟舉去屋裏放上小炕桌。白秋趁著這個機會把賀長風拉到一邊道:“你們少喝點,我爸胃不好,別勸酒!”


    “嗯。”賀長風說著,白孟舉好歹是他老丈人,他不可能給他灌多了,怕老丈人心裏給他減了分。


    白秋囑咐了幾句才去牛棚那邊,要是有時間還要回賀家一趟,他現在賺錢了,得去供銷社給每個人買點東西才行,心裏盤算著就出去了。


    屋子裏就剩下白孟舉和賀長風了。


    賀長風給白孟舉倒了半杯,自己也倒了半杯:“您胃不好,白秋不讓您多喝。”


    白孟舉道:“你倒是聽他的。”


    賀長風心中一動福至心靈道:“身體是最重要的,在我心裏您跟我父親是一樣的。”


    白孟舉一頓看著他。


    賀長風是小村長,平日在村子裏也忙的腳不沾地,倆人很少有在一個桌上喝酒的時候。


    白孟舉看著賀長風也知道他是個好小夥,更重要的是兒子喜歡他。


    之前他裝瘋的時候白秋跟他吐露過心事,說他是天生喜歡男人的。看賀長風器宇軒昂的堂堂男兒又是村長的兒子,不用想也知道多少人中意他。


    偏偏跟白秋處對象,能讓白秋出去上學,照顧牛棚裏的那幾個知識分子,甚至能讓他在鄉村過的很舒服,都是賀長風幫的忙。


    人家好好的小夥子放棄了前程,跟他兒子在一塊去搏一個未知的命運,本身就是真難的一件事兒,他這個當爹的沒必要再給他們增加一道坎。


    白孟舉舉起酒杯,心裏已經想了不少。道:“咱倆碰一個。”


    賀長風雙手舉著杯子,碰杯的時候還低了白孟舉一頭,倆人抿了一口酒。


    白孟舉道:“你跟小白的事情我知道了。”


    賀長風聽見的時候手一抖,麵對縣領導都不緊張,但現在真的緊張了。身體站的直直的道:“我跟小白是真心的。”


    因為在意就特別怕會被拒絕。


    白秋是從京城來的人,從第一次見麵開始就覺得他跟所有人都不一樣,渾身像是會發光似得。情不自禁的會被吸引,他太好太優秀了。一看就是金玉養出來的小少爺,怕他爸不同意。


    白孟舉道:“我兒子從小沒吃過苦,要是跟了你……”


    賀長風急於表現搶話道:“苦都我吃,給他都是甜的。”


    白孟舉看著賀長風端著酒杯的樣子都在發抖,就很像他當年求親時的樣子。心中一鬆道:“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賀長風一時都沒反應過來,半天回過神來的時候心裏一陣狂喜,道:“謝謝爸。”


    白孟舉笑道:“那我不是白撿了個兒子?”


    賀長風道:“爸,以後我就是您親兒子!”他一口一個爸叫的倒是順嘴。


    白秋此刻還全然不知呢,他去牛棚看望過大夥兒之後去了一趟賀家,給倆孩子帶了點沒舍得吃的牛奶糖。給賀建國買了一雙勞保鞋,給蘭桂英也買了罐頭不過村頭的供銷社沒有水果的,隻有鹹魚罐頭。


    蘭桂英一聽說白秋去了沒多久就當老師了,高興的不行,要不是白秋攔著就想在家大辦一桌,道:“你在縣裏花錢的地方多,以後可別亂花錢,可不許買了,不然我要生氣了。”


    “嗯。”白秋答應著。


    蘭桂英又道:“長風又不知道哪兒去了,剛還回來了呢,跟他爸一樣一天天沒個影兒。”


    白秋有些心虛,賀長風此刻正跟他爸喝酒呢。


    在這邊轉了一圈,村裏又有兩口子吵架叫蘭桂英這個婦女主任給“斷案”呢。白秋也不在這邊久留也跟著走了。


    回到家之後先去白孟舉的那屋裏看看,結果一過去發現他爸已經呼呼大睡了。酒桌也被撤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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