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長風直接帶著錢過來投資的,這樣就可以借口多留這邊一些時日。


    如今終於看見了自家小知青,看到他的時候,還挺想跟他開開玩笑,可是看見他的那一刻,腦子裏一片空白,要不是殘存的理智阻止他不能那麽幹。


    白秋被摟的很緊,整個人窩在他的懷裏,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輕聲道:“想我了嗎?”


    賀長風想嘴硬說沒想逗一逗他。可是怎麽都說不出這麽昧著良心的話,隻好道:“想,每天都在想。”他跟白秋去京城是最正確的事情,他現在跟小知青分開一個月就這麽難受,要是當初真的在村裏跟他異地戀,估計早就受不了了。


    賀長風的手緊緊的扣在白秋的後背上,恨不得把他融合在自己的懷裏。


    賀長風側著頭,可以看見他圓潤又小巧的耳朵,湊過去用鼻尖輕輕的一蹭,就能看見漂亮的耳朵染上了好看的紅色。


    白秋太長時間沒見到他了,無論是身體還是心裏對他的渴望都達到了一個高峰。偏賀長風是個壞的,就知道撩撥他,弄的他不滿道:“別鬧。”要是忽略他滿臉的紅霞,這句話可能還有點力度。


    賀長風抱了好一會兒,才戀戀不舍的放開他,道:“剛才買了餅和香腸,你吃一點。都餓瘦了。”抱起來都不像以前那麽舒服了。


    看著白秋,這個縣裏不大的衛生所,和狹小的診室,這邊的條件遠比他想象中的要艱苦。賀長風滿眼的心疼都快要溢出來了。


    白秋道:“你吃飯了麽?一起吃吧。”


    “好。”賀長風說著。


    白秋不自在道:“那你能把你手從我腰上拿開麽。”


    賀長風道:“不行。”他倒是很霸道。


    白秋瞧著他許久不來,也慣著他,道:“你什麽時候走啊?”


    賀長風一聽這話還有些不高興,抿著嘴:“我才剛來,你就想讓我走了。”不知為什麽白秋竟聽出了幾分委屈的感覺。


    白秋一瞧賀長風誤會了他的意思,連忙澄清道:“沒有啊。”瞧這賀長風對他這個回答不是太滿意的樣子,道:“其實我也很想你。”


    賀長風嘴角輕微的上揚。哪兒還忍得住,倆人都沒吃什麽飯,但此刻哪兒還顧得上吃飯,直接把人給摟在床上,什麽事兒都不做。就是抱著他說話都是高興的。


    小知青的身上一股濃鬱的藥香,味道特別好聞。像一直大狗似得在蹭來蹭去,隻覺得他家小知青樣樣都好,道:“我不走了,我要在這邊建廠。”


    “建廠?”白秋眼睛圓溜溜的看過來。


    賀長風道:“嗯。”他這現在也算有經驗,而且他曾經跟組織的人下鄉做過好幾次扶貧的調查。再加上自己也有多次的辦廠的經曆,正好可以現在國家提倡自給自足。很多地方都創辦了招商部門,他們掛的也都是空部門。


    現在投機倒把罪才剛剛取消,國內改革開放,有想法的人沒有錢,總想讓別人先把路趟出來他們才好衝下去。


    賀長風剛好是最早嚐到甜頭的那一批人,錢和經驗都不缺,他本來也想延續辦食品廠的事情。


    現在他們的貨物賣的很好,京城的那個廠子都忙不過來。再開辦一個廠子也好。現在正好小知青還要在這邊上班,他開廠子,一拍即合。


    白秋知道他現在做生意逐漸成熟,他既然這麽說了,肯定已經有辦法了。


    賀長風道:“在這邊有沒有人欺負你。”


    白秋一聽,就開始滔滔不絕的說起劉主任的事情,但是今兒事情已經解決了。現在有了他捐藥的事情也不缺藥了,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賀長風,像是等待表揚似得:“怎麽樣,我沒給你丟人吧。”


    賀長風偷偷把這個劉主任記下了,看著自家討人喜歡的小知青,沒忍住親了上去。


    賀長風很快就開始在這邊建廠了,縣裏高度重視。把地皮相當於免費送給他們的。賀長風從建廠,到招工和培訓,都是全部用的縣裏的人,前前後後能解決一大批縣裏待業青年。


    蓋房子也給那些工人機會。他們縣聽說有人要建民營工廠,附近的縣裏的領導還來這邊考察,不知道他們這邊要啥沒啥,怎麽想不開要來他們這建廠。也想挖賀長風的牆角,甚至給提供的待遇更好。


    林局長怎麽可能讓賀長風這個小財神走呢,這會兒大概也知道他是為了中醫科那幾個京城的小大夫來的。在這邊期間,林局長多次去帶著東西慰問,現在誰也不敢明裏暗裏給使絆子。


    聽說他們住宿條件差,還專門的撥了一個宅子,給他們住。每個人一間,比他們過去好幾個人擠在一個宿舍裏條件要好多了。


    賀長風順勢的跟他家小知青搬到了一塊去。


    白秋洗了蘋果,切成一塊一塊的用小叉子放在麵前。


    賀長風回來之後,就看見白秋在那邊一邊吃蘋果一邊看醫書。


    白秋聽到有人回來立刻回頭,看見賀長風在那,嘴角立刻揚起了一個笑容道:“長風哥,鍋裏給你留了飯菜。剛才栓子還打電話過來,讓你有時間給回一個電話。”


    賀長風道:“好的。”自從他們搬過來之後,長風經常有一些業務需要打電話,縣裏還特意接了電話線,就放在他們的屋裏,以後打電話也不用出門了。


    長風先給栓子回一個電話,京城那邊以前也來過電話,但這次賀長風越說聲音越小。最後都快聽不見了。引起了白秋強烈的好奇,他豎起耳朵一聽,什麽“瘋子”“報複”“嫉妒了”之類的話。


    賀長風跟他簡單的說了兩句,回頭看見白秋正在光明正大的偷聽,過去捏了下他的耳朵尖尖。


    “痛。”白秋說著。


    賀長風道:“小白學壞了。”


    白秋道:“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啊?”現在的商業市場可遠不像未來三十年那樣規範。由於是剛剛開始,會有一些野蠻又原始的行為。尤其是那些地頭蛇和土霸王看見賺錢了,都想分一杯羹。


    賀長風道:“沒有的事兒,你別操心了。”


    “哦。”白秋說著。


    賀長風直接給白秋一個存折。


    白秋好奇的接了過來,打開一看,被上麵的數字驚到了:“這麽多錢啊?”


    賀長風道:“收好,這是娶你的彩禮。”


    白秋臉頰通紅。


    第115章 搶方子


    白秋上班的時候,聽到了一個八卦。


    說有個當地的老頭,祖傳治療濕疹藥膏的方子特別有效果,很多外地的病人都主動過來找他買藥膏。


    老頭一輩子沒結婚,也沒有兒女,收養了一個兒子,這兒子小的時候也挺好的,娶了媳婦之後花花腸子就多了,一直問老頭要藥方,但老頭不給。


    這兒子也不知道怎麽跟外頭的人搭上了,跟人簽了合同,五千塊錢賣給了一個來曆不明的商人,合同上說了,要是毀約,得賠償十倍還要吃牢飯。


    現在兒子逼老頭要方子,天天跪在老頭的門口,已經是第三天了。那老頭也倔,硬是沒鬆口。


    縣裏不大,一點事兒就傳的滿城風雨,縣衛生所的中醫門診又都是大爺和大娘居多。就喜歡拉著人說家常。


    白秋好奇道:“他的那個藥膏真有那麽好使?”


    白秋長得好看,很受長輩們喜歡,見他一問。大夥兒連忙道:“那可不,可厲害了。我鄰居家有個小孩染上了濕疹,年年複發,又疼又癢,手指就跟脫了好幾層皮似得,麻麻賴賴的,用了他的藥膏,一管半就全好了。”


    白秋驚訝,別看濕疹是個小毛病,但在中醫上劃分的很細,有濕熱型,血虛風燥型,脾虛失韻型,中醫講究內部變化引起外部反應,每個人的身體不一樣,治療上就很複雜。


    而且中醫的流派不同,大家用藥的方式也不一樣,治療這一個病大家給出的方子可能是天差地別的。


    居然有一藥解百毒,以前白秋沒學中醫的時候不會有什麽反應,學了之後就很驚歎。


    老祖宗的方子何其玄妙。


    同在一個門診室,大師兄道:“看過以前人寫的案例,有很多這樣神奇的方子。”隻是經曆了這麽多年,傳承下來的非常少。


    胖子也道:“是啊。”別的不說,他就是現成的例子,家裏神奇的蛇毒藥救了很多人的性命,不像現在,還要根據不同的蛇采用不同的血清。


    胖子跟大師兄都算是有家學淵源,對這種事兒聽的多了。


    但白秋聽的少,此刻完全被勾起了好奇,問那個大娘道:“那怎麽辦?這老頭該不會給他兒子了吧。”他覺得這養子未免太無恥,老頭給他養大又娶了媳婦已經仁至義盡了。現在居然利用養父對他的感情,逼他拿出方子,還用先斬後奏的方式。


    大娘道:“那就是個白眼狼,老頭賣藥膏這些年咱不知道賺了多少,但肯定比廠子裏的工人賺的多,養子又沒有正式工作,錢還不都是貼補他了。要不說,這樣的孩子養他做什麽?”


    旁邊那個大爺道:“這老頭就住我們那,我在年輕的時候就認識他,死倔。那小白眼狼跪了幾天他就絕食了幾天。”


    還沒等白秋開口,旁邊的人就皺起眉頭了:“造孽啊,他畢竟歲數大了,怎麽經得住啊?”


    周圍都是大爺大媽,一看見這樣畜生一樣的子女,心有戚戚然。


    白秋道:“沒人勸一勸麽?”


    旁邊道:“勸也勸不住,他兒子已經把方子賣了,他不拿到方子誓不罷休哇。”


    白秋眼裏有些難受,當大夫之後同理心更強,一直到下班。等賀長風來接白秋的時候,就瞧著他悶悶不樂的。賀長風道:“誰欺負你了?”


    “沒有。”白秋說著。想了下把那老頭的事情說了,隨後對賀長風道:“我想去看看那個大爺吃飯了沒!”心裏怪惦記的。


    旁邊的胖子道:“我也挺想知道的,咱們一塊吧。”隨後問了下大師兄趙金去不去。


    大師兄道:“我就不去了,我的還沒寫完醫案。你們去吧,回來講給我聽就行。”


    賀長風道:“那我們先去了。”


    他們仨一起出了衛生所。賀長風也覺得那養子不地道:“碰上這麽個不識好歹的人,真的是要命。”他是北方人,出來這些年他已經收斂很多了,做生意嘛,和氣生財,可是聽見這種事情的第一反應還是露胳膊把人狠狠揍上一頓。


    那兒子跪了三天,早就成了縣裏一景了,早就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了。


    都不用打聽,稍微走近了就能看見一堆人圍著。有人說話聲,還有小孩哭的聲音。


    他們來的巧,過來正好聽見人群中一個淒厲的男聲道:“爹,你想我死嗎?”


    “別叫我爹,我不是你爹。你就是我撿的孩子。”說話的老頭身高足有一米八,看著魁梧。不過三天沒吃飯,臉色黑黃,典型的肝氣鬱結的表現。


    大夥兒說也說了罵也罵了,但是這養子打定主意逼迫老頭拿方子,其餘的話一改聽不進去。再說這是別人的家事,周圍的鄰居也不可能一直盯著說他,兒子本來是想嚇老頭一嚇再哄一哄把方子拿過來,現在發現那老頭竟油鹽不進。


    他也堅持不住了,雙膝生疼,心裏憤怒極了。這幾天被辱罵積攢在心頭,無名火起,如果這次老頭不拿方子,他就完了。


    本以為老頭疼他,現在看來都他媽是放屁。


    這老頭是頭倔驢,是眼睜睜的要他死啊。既然這樣就別怪他心狠。他袖子裏還藏著一把刀呢,本想做點自殘的苦肉計,讓老頭心軟,現在發現這老頭分明就是鐵石心腸。


    怒火上頭,他的眼神瞬間就變的十分凶狠。快步衝過去要劫持老頭,既然不在乎他的命,那看看他在不在乎自己的命。


    周圍發出陣陣的驚呼。


    變故隻在片刻之中,周圍的人都反應不過來。


    其中賀長風跟白秋他們站的最遠,事發突然,反應最快的當初賀長風,他快步走了兩下,一腳踹過去。


    那兒子直接倒在地上,尖刀一下落在地上。


    賀長風這一腳踹的極狠,他兒子之前跪了那麽久,身體沒躲過,重重被踹,肋叉子好像裂開了似得,疼的他滿臉冒汗,眼前一陣陣的漆黑,呼吸都疼。


    白秋反應也不滿。幾乎是跟賀長風同時他直接扶住了那個老頭。這老頭很高,但身體卻很瘦弱,被白秋扶住的時候隻覺得是一把骨頭。


    旁邊的人這才反應過來道:“天呐,刀。”


    “畜生不如啊。”


    “這種人,該天打雷劈。”


    “他爸雖然是養父,但是從來沒有對不起他的。他小的時候喝奶,都是他爸求鄰居們,再自己孩子吃飽了之後讓他吃一口。沒有他爸,他早就餓死了。”


    “為了一點錢,對自己的爸揮刀子,哎。”


    老頭也被突然的變故驚嚇到了,等看清自己被陌生青年救了,而他的兒子竟想要殺了他。怒極攻心,哇的一下嘔出一口鮮血,隨後也暈倒了。


    胖子也立刻進去了,道:“都讓開,我們是大夫。”這種情況一定要保證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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