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作惱怒道:“表哥,你跑吧,我懶得追了。”她還是回去繼續幹飯,順道讓陳清逸好好查一查酒樓,這地方肯定充滿了秘密。


    這時,有白色粉末自天而撒,陳允熙覺得眼前一白,像是被粉末遮掩住視線,她立馬拿手捂住眼睛鼻子,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響起,暗道不好,果然要被綁架了。


    那群人以為陳允熙和平常女子差不多,便起了大意之心,上來就直接捂迷藥,陳允熙出於對危險的條件性反射,直接朝那人小腿狠踹下去,那人吃疼,強忍住沒出聲。


    陳允熙大喊:“來人啊,有人拐賣小孩子!”


    這些人動作靜悄悄,一看就不想招人視線,她若是吸引很多人過來,不用費力便可以將這群人嚇走,沒準呼救聲還能將陳天宇喊回來。


    表哥是拿來做什麽的,遇到危險時的有力保鏢罷了。


    可沒想到,壞人越來越多,她竟然被一群黑衣人圍住了,這些訓練有素的殺手,目標顯然是她。


    《一線》欄目曾說過,假如女子外出遇到危險,不能朝封閉的空間跑,陳允熙聽話的調轉方向,快步往巷口逃去,卻還是被圍住了。


    敵不寡眾,她決定智取,這些人顯然不知道她會武,這便是最大的優勢,隨意道:“你們是誰派來的,給了你們多少錢?”


    為首的黑衣人眯了眯眼睛,冷哼道:“很貴,你出不起雙倍。”


    沒有人發覺陳允熙右手悄悄滑出銀針,陳允熙隨意瞟了一眼,尋找到最佳突破口,扯話題道:“誰說我要反殺,隻不過想知道我的命值多少錢。”


    “二千兩。”


    “有點便宜,”陳允熙嫌棄道:“那你的命值多少錢?”


    “什麽?”黑衣人冷笑,“勸你別多耍花招,我們既然有法子將你引出來,你便是拖延一炷香時間,那也不會有人發現你。”


    陳允熙翻了個白眼,竟敢質疑原主親哥的男二光環,未必太過年少輕狂,嗤笑道:“你當我哥哥是傻的不成?”


    趁人不注意,銀針先是朝黑衣人最少的左前方飛出去,緊湊著往一直說話的黑衣人領頭射去,咬牙切齒道:“問你話不是拖延時間,隻是想讓你們死!”


    陳允熙就近奪劍,直接與這些人廝殺起來,打的火熱之際,沒發現身後多了幾個猶如鬼魅的身影,猶如一陣風吹過,陳允熙被人從身後狠狠卡住脖子,嘴上多了一層布,那人用力捂住她嘴,陳允熙頭開始有些發沉,耳邊嗡嗡的聽不到聲響,渾身逐漸無力,過程很短暫,任是陳允熙如何掙紮,徒勞無果。


    徹底昏迷之前,陳允熙腦中隻有一句話:原來,小說裏一捂就昏的迷藥是真的存在,效果還挺好。


    陳允熙被迷暈之後,手腳很快被綁了起來,連眼睛也被黑巾縛住了,被人三兩下裝進麻袋,毫不憐惜的扔進馬車,濃濃夜色中,隻聽得車轅聲輕響,沒人知道她被帶去何處。


    隻有地上的血跡,彰顯出這裏經曆過一場激烈卻又短暫的打架,後又歸於一片死寂。


    在屋裏等待的陳清逸見人久久未歸,察覺出不對,嘴角扯出一股寒笑,在他眼皮子底下就敢截人,那群人果然是活膩了,冷聲道:“將朔雪樓圍起來,閑雜人等一律不得放過。”


    “允熙被拐子拐走了?”屋中,陳天宇一下子站起身來,來回走了兩步,憂心忡忡道:“允熙安分手己,從沒得罪過人,京中不少官家子弟都知道允熙是我表妹,斷然不敢得罪我們去,大哥,難道會是那群人?”


    陳天宇聽人稟報陳允熙不見了,失蹤的地方還有打鬥痕跡,祠堂也不跪了,瘸著條腿就火急火燎的來到朔雪樓


    “那也不對啊,”陳天宇親自推掉剛說出口的論斷,“那群人針對的是三哥,無緣無故對允熙下手作甚……”


    陳天宇不敢說出表妹和三哥好上了這件事實,以陳清逸對謝南嘉的厭惡和看不慣,陳天宇怕陳清逸惱怒之下,把他送進深山裏挖煤,一輩子都不得好過活。


    “也不對,那群人還沒發現三哥的真實身份。”陳天宇遲疑道:“大哥,三哥的真實身份你知我知韓拾知,會不會有人認為允熙是謝陳兩家之人,綁架她一人,便可以讓你和三哥幹著急,趁機與你二人談條件?”


    陳清逸對陳天宇的話嗤之以鼻:“你沒事吧,允熙是我陳家的人,和謝南嘉能扯上什麽關係,可你說的話不無道理,可能是你與謝南南走太近,允熙和你日日待在一起,便以為謝南嘉和允熙也相熟,有人認為允熙是謝南嘉的心上人,想著先下手為強,讓謝南嘉嚐嚐誅心的滋味。”


    “對對對,我就是這樣認為,”陳天宇趕緊點頭,生怕陳清逸扯到其他人,急促道:“當務之急,我們得從三哥那邊開始排查。”


    與謝南嘉交惡的人,嚴格意義上來說,沒有幾個,無非就是兩位庶弟,其他礙於臨安候府的權勢,就算有怨言,也不敢上升到綁架人的地步。


    於是,陳清逸和陳天宇便把懷疑的目光對準謝洵和謝溫,讓手下人速查兩位嫌疑人,緊盯著不放。


    密室裏,傳出一句陰狠的話,紫衣少女對侍衛吩咐,“來人,讓她醒過來。”


    陳允熙覆在眼上的黑巾被摘了下來,先是被侍衛強灌下解藥,動作之粗暴,昏迷中的陳允熙忍不住咳嗽,接著便有人端盆冷水,直直朝她臉上潑,盛京的十月初天氣微涼,井水帶有一股寒意。


    “啊……”陳允熙被冷水澆了一身,人漸漸轉醒,密室裏的光太刺眼,短暫的失明了幾秒後,跌坐在地上的陳允熙看清了目前的處境。


    黑衣人迅速退離,留下她手腳被縛,狼狽地望向綁架她的人,不可思議道:“怎麽是你?”


    綁架她的人竟然是陳清逸的愛慕者,安悠群主。


    可不正是長孫琉璃,穿著一身紫色鑲珍珠襦裙,頭上戴著精致纏花,青黛眉,斜紅妝,有種高不可攀的貴氣,長孫琉璃一雙銳利的眼睛陰森的鎖定著陳允熙,不屑又仇恨。


    陳允熙好生奇怪,按道理來說,安悠群主不應該討好她嗎?結果竟然把她弄到這種地方,是想通過綁架她和親哥達成婚約嗎?


    不得行啊,這樣的婚姻是不會幸福的,一個不愛你的人,憑你怎麽作天作地,情深纏綿,無私奉獻,隻要他不愛你,這便是你最大的錯處,若是強行婚事,不把你毒死已經是世家公子能給的最大的體麵。


    “是我,怎麽了?”安悠群主好整以暇的玩著手裏的刀,在陳允熙臉上來回打量,嘖嘖道:“看不出你還會三腳貓功夫,不愧是陳清逸的妹妹,他還挺會教導幼妹,可惜呀,成也蕭何,敗也蕭何,誰讓你是陳清逸的妹妹,本群主看不慣你,隻得讓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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