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對尚嘉言說:“你大嫂懷著孩子,今日你多費心些。”


    “請母親吩咐。”


    接下來,大夫人向尚嘉言講了各項事項。差不多快講完的時候,協理府內事務的二夫人才姍姍來遲。


    二夫人先是笑著道喜,後是笑著說:“幸虧不久前才辦過三少爺的親事,大家夥兒辦起喜事來,得心應手。”


    大夫人的臉不禁黑了一瞬,想到今日是兒子的吉日,告誡自己不與二夫人計較,笑著說道:“今日要辛苦二弟妹了。”


    二夫人笑道:“這是應該的,大嫂客氣了。”


    大夫人冷冷的笑了笑,隻是和二夫人說了說今日喜宴上的事情。


    沒過多久,就開始有客人前來道賀。


    楊季銘候在府門口,和他二叔楊正宏一同接待來客。


    直到楊仲鳴前往定國公府迎親的時候,楊季銘才能忙裏偷閑,尋了個清靜的小角落休息會兒。


    齊玉峰找了過來,大大咧咧的往他身邊一坐,見四周沒有旁人,便說道:“我就知道,你二哥肯定不會娶那個女人。”


    “你怎麽還記著這事呢。”楊季銘斜了他一眼,“小聲些,別讓人聽見。”


    “這事害慘了我,我能不記得麽?”齊玉峰咬牙切齒的說。


    楊季銘不禁疑惑的問道:“怎麽了?”


    齊玉峰剛要回答他,就有一個人走了過來。


    “我也想知道,怎麽害慘了你。”彭可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齊玉峰瞬間嚇得一個激靈,瞪大了眼睛,“你怎麽會在這裏?”


    楊季銘也詫異的看著彭可昊,花轎還沒來,新娘子的哥哥怎麽在這裏?


    彭可昊淡淡的笑道:“想提前過來看看,就來了。”


    齊玉峰對楊季銘說:“我去找丁子傑,不打擾你休息了。”說罷,他就迅速的溜了。


    彭可昊對楊季銘點點頭,然後也走了,朝著齊玉峰離開的方向而去。


    楊季銘眨巴了一下眼睛,詫異著,怎麽回事?


    想不明白的楊季銘甩甩頭,懶得想他們的事情。


    沒過多久,又有人走了過來。


    孟熙熟稔般的笑著說:“楊三少是在這裏躲清閑麽?”


    楊季銘冷淡的瞥了他一眼,“請問你是哪位?”


    孟熙愣了一下,剛要開口就聽到身後一聲輕笑。


    尚嘉言走過來,笑著對孟熙說:“孟公子請見諒,外子一向腦子不好使,記不住人。”


    話落,他就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楊季銘的腦門。


    楊季銘把他的手握在手裏捏了捏,拉著他坐在自己身邊,靠在他肩上委屈的說:“媳婦兒怎麽能這麽說我呢?我隻是記不住無關緊要的人嘛。”


    尚嘉言輕輕的把他的腦袋推開,“別鬧了,免得讓外人看笑話。”


    無關緊要的外人孟熙眼角抽了抽,心裏暗罵了一句狗男男,轉身快步離開。


    尚嘉言淡淡的瞅了眼孟熙的背影,伸手就去揪楊季銘的耳朵。


    “這才一會兒的工夫,你就招蜂引蝶了。”


    “冤枉啊。”


    尚嘉言擰了一下才鬆手,楊季銘揉了揉耳朵。


    “你不想讓我接觸的人,我都避之唯恐不及。”


    “嗯?”尚嘉言愣愣的眨巴了一下眼睛,自己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話麽?


    楊季銘委屈的說:“就是定國公府壽宴那日,咱倆卿卿我我的時候,突然過來兩個人,你就把我支開了。”他起初沒意識到,後來才反應過來。


    尚嘉言想起來這回事,心虛了一下下,“你別胡說。”


    楊季銘把頭湊近他,壓低嗓音說:“是卿卿我我胡說,還是故意支開我胡說?”


    尚嘉言麵紅耳赤的推開他,“大庭廣眾的,你別離我這麽近。”


    “好。”楊季銘快速的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咳咳!


    尚嘉樹背對著他們重重的咳了兩聲。陸遠安耳根泛紅的站在他身邊,也是背對著他們。


    尚嘉言連忙站了起來,難為情的看向尚嘉樹和陸遠安。


    楊季銘也站起來,看向打擾他們的兩個人,淡淡的說:“大哥,遠安,這裏清靜,請過來坐。”


    尚嘉樹麵色不虞的看了眼楊季銘,說:“你們注意點,這不是在你們自己房裏。”


    楊季銘隨口應了一聲是。


    尚嘉樹說:“言言,母親剛才說要找你,她這會兒應該在你們老太君那裏。”


    “好,那我現在就過去找她。”


    尚嘉言不放心的看著楊季銘,楊季銘對他微笑著點點頭。尚嘉言又警告似的看向尚嘉樹,尚嘉樹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等到尚嘉言離開後,尚嘉樹才重重的哼了兩聲。


    楊季銘正襟危坐,準備聆聽大舅哥的教誨。


    尚嘉樹正容道:“言言是男妻,你們在外麵胡鬧會影響他的名聲。”


    楊季銘微微一怔,也不禁麵色嚴肅了起來,認真的說:“多謝大哥提醒,以後我會注意的。”


    “你記住,不管在哪裏,都是人言可畏。”尚嘉樹語重心長的說。適才的怒氣,也已消散。


    他歎了口氣,心道:楊季銘這蠢貨是不懂得需要避諱,而不是故意輕慢言言。


    “是,我記下了。”


    陸遠安瞧著他們之間的氣氛有些緊繃,插科打諢了一句。


    這時,胡小洋也走了過來,驚訝的說:“三少爺,你沒跟著迎親隊伍一起去定國公府啊?”


    “沒呢,我留在府裏幫忙。”


    “哦。”胡小洋繼續往前走。他隻是路過,隨口問了那麽一嘴。


    尚嘉樹微微蹙眉,問道:“他是誰?主子不像主子,下人不像下人。”


    “他是胡先生之子。”


    “就是那位不悔山人?”


    “正是。”


    這時,福全找了過來,“少爺,二老爺找您去大門處。”


    楊季銘應了一聲,對尚嘉樹和陸遠安說了聲抱歉,便前往大門處。


    陸遠安說:“大表兄,表哥夫和傳聞中不一樣。”


    “季銘和言言議親後就改過自新了,不然我們哪裏舍得把言言許給他。”想起楊季銘的改變,尚嘉樹不由的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陸遠安驚歎道:“還是言表哥厲害。”


    另一邊,尚嘉言來到福喜堂後,先向老太君請了個安,而後便與尚夫人單獨去說話。


    尚夫人對他說:“我剛才見到了府裏的大少夫人和孫少爺,大少夫人已經顯懷了,孫少爺也很可愛。”


    尚嘉言微微的點了點頭。


    尚夫人看了眼他的肚子,說:“言言,你也要抓緊點了。今日彭四小姐進門,你盡量不要落後於她。”


    尚嘉言難為情的微微垂首,輕聲說:“這種事情哪裏能說得準。”


    尚夫人說:“請大夫號過脈了麽?會不會已經有了?”


    尚嘉言搖搖頭,又點點頭。“待今日忙完,我就去找大夫瞧瞧。”


    “好,不要大意。”


    “知道了。”


    母子倆又繼續聊了會兒,直到有下人跑過來稟報:“花轎還有一條街就要到了!”


    尚夫人拍拍尚嘉言的手,“你快去幫忙吧,別讓人說閑話。”


    尚嘉言點點頭,回到大夫人那裏繼續幫忙。


    第32章 看診


    新人拜堂送入洞房後, 前院就開席了。


    宴席上,楊仲鳴一杯杯的灌著酒,楊季銘想替他擋酒都不知道該怎麽擋。


    男女分席, 身為三少夫人的尚嘉言坐在了大夫人身邊。


    楊季銘遠遠的瞧了一眼,便在嘈雜聲中走到丁子傑旁邊坐下, 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不僅丁子傑詫異的看著他, 就連這桌的其他人也都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楊季銘尷尬的對大家笑了笑。


    丁子傑問道:“你不用去幫忙招待客人麽?”


    “你們這一桌也是客人嘛。”楊季銘拿了副幹淨的碗筷,夾了一筷子菠菜送進嘴裏。


    “今天新郎官好像喝了不少酒,看上去沒什麽喜色。”


    “他是太高興了。”楊季銘埋頭吃飯的空隙回答了他一句。


    丁子傑見他像餓鬼吞食一樣, 就沒再說話, 夾了一筷子麵前的菜來吃。


    楊季銘想了想,補充了一句:“洞房花燭夜, 人生一大喜事。”


    丁子傑忍不住說:“你是怎麽回事?和峰子一樣, 最近都奇奇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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