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原主這次右手傷的比較嚴重,雖然不影響生活,但操作武器槍械是不用想了,上麵本來想讓他轉成軍隊文職,不過李承業拒絕了,他現在這種情況還是回家比較好。


    李承業在記憶裏找了找,有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的壞境,快速地找出了自己回家了,左手拎著行李往記憶裏的方向走了過去。


    李承業在村裏走著,眉頭慢慢就攏了起來,他出生在富貴之家,自小就是在錦繡堆裏打滾,見識的都是十裏洋場,紙醉金迷,哪裏來過這種貧窮的小村莊,雖然記憶裏有生活的場景,但真實見到卻讓他有些難以忍受。


    七十年代的小村莊,到處都是泥土房,屋頂蓋的都是茅草,看著就不結實,似乎風一吹就會倒。腳下的土路坑坑窪窪的,很不好走,還好沒有下雨,要是下雨了,肯定都是爛泥和水坑。還有那些在外麵玩的小孩,臉上都是髒兮兮的,不少還流著鼻涕,看著他的眼裏帶著好奇。見他望過去,直接就用手在鼻子上一擦。大部分小孩身上的衣服都是破破爛爛的,赤著腳,皮膚黝黑,很瘦,看著就是一副沒有吃飽的樣子。


    李承業看著又些難受,他一直明白這世界貧窮占多數,他以前的生活隻是少數派的體驗,更多的人還在掙紮著活著。不過現在已經很好了,最起碼戰爭已經遠離,大部分人都在積極努力的活著。


    這個村莊名叫和安村,在花國中部偏南的湖安省,湖安省大部分都是平原,土地肥沃,主要種植的是水稻,一年兩熟,農業占比比較重。而且這個湖泊眾多,水產豐富,漁業資源富足,相對其他地方日子倒是好過不少。和安村歸屬於清安市,但就在省城附近,去那邊倒是很方便。但現在買東西都需要票,城裏的工人都有固定的票據來源,村裏人哪裏會有什麽票,也就沒有多少人會去省城。


    這一會已經到了做飯的點,村裏不少人家的屋頂都已經冒出了炊煙,李承業的家在村尾的山腳下,那邊房子少,最近的兩戶也有差不多五十米遠。


    李承業沒有走多久就看到了記憶中自己的家,那是一間泥瓦房,外麵用簡單的籬笆圍著,門口就是一片青綠的菜地,屋兩邊種著兩排榕樹,這還是李父年輕時種的,已經很高了。


    從外麵的小道至房子門口鋪著一塊塊青石板,李承業記憶中還有著李父帶著他一塊塊將路鋪起來的記憶,那些青石板都是他們一起從山上運下來的,隻可惜人早已經不在了,屋子的門是虛掩著的。


    這他已經將這個時代的大概情況給弄明白了,這個時代戶籍製度的管理已經很嚴格了,如果沒有工作證明和介紹信,根本哪裏都沒法去,他前世說白了就是一個教養的小少爺,根本就沒有吃過什麽苦。雖然後來想從軍,但還沒回國就已經喪身海底,現在祖國一片安寧,而他前世的家人早就已經不知道在哪裏了。


    三十多年快四十年的距離,中間經曆了無數次的戰火,多方勢力在北平爭來爭去,也不知道他的家裏是出國了還是在戰火中失去了蹤跡,不過他記得當時家族裏已經有意見說要前往港島了,隻希望真的是這樣了。現在他初到這個時代,就算心中惦記那些過去的人,也隻能先將之放在心底了。


    想到這些他定定心神,慢慢地往屋子那邊去了,沒一會就到了門口,他推開虛掩著的門,一進去就是堂屋,裏麵人應該是睡著了,並沒有什麽動靜。這個房子已經有十多年了,一共三間,中間是堂屋,兩邊是臥室,靠右的那一間是李承業他們房間,靠左的卻是李母的房間,不過由於時間太長了,屋子裏麵到處都是斑駁的痕跡。


    他眉頭緊皺,想要將手中的行李放在椅子上,卻發現上麵滿是灰,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擦洗過了。


    正在他糾結中的時候右邊房間的門口伸出兩個非常相似的小腦袋,兩雙透亮的眼睛正怯怯地看著他,黑乎乎的小手緊緊地扒在門框上,小嘴緊抿著,見李承業望過去,他們立即將頭縮了回去,不過那兩雙小手卻似乎被遺忘了。


    那應該就是自己的雙胞胎兒子吧,李承業找了一張看起來最幹淨的椅子將行李放好之後,從裏麵拿出一把糖放在褲子口袋裏,慢慢朝著右邊的房間走去。


    怕嚇到小孩子,他在門口的地方就停了下來,然後蹲了下來,“小西,小北,我是你們的爹,我回來了。”


    他聲音很輕,聽起來很和善,兩個小孩似乎是覺得他沒有危險,又將兩個小腦袋伸了出來,眼中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就像是在確認這個人究竟是不是自己認識的人一般。


    李承業知道自己快兩年多沒有回來了,再加上這兩孩子還太小,肯定已經將自己給忘記了,所以也不在意,還是溫和的笑著,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糖,將滿是糖的手伸出去平放在兩個小孩的麵前,“給,這個糖果,你們吃。”


    兩個小孩眼睛亮了一下,帶著濃濃地渴望看著李承業手上的糖果,抓在門框上的手也不自覺動了動,小身子從牆後麵慢慢縮了出來,就像是去尋找食物的小倉鼠一般,隻要眼前的人有一點動靜他們就會又縮回去了。


    李承業放緩了呼吸,看著兩個小孩慢慢地接近,慢慢地伸出手……


    就在那手快觸碰到糖果的時候,屋子外麵卻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還有粗喘聲,動靜有些大,兩個小孩像是受驚一般縮回了手,快速從李承業身邊跑了過去,跑出了屋子。


    “奶奶,奶奶,有糖。”


    “奶奶,奶奶,吃糖。”


    李承業才站起身就聽見外麵兩個小孩叫嚷了起來,然後就是一個熟悉的女聲,女人似乎又些慌張,“哪裏來的糖,你們是不是又到處亂跑了,我都說了外麵現在不安全,你們不要到處亂跑,要是我找不到你們了怎麽辦……”


    他趕緊走了出去,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中年婦女正背對著他蹲著,將兩個小孩緊緊地抱在懷裏,連背上的背簍都沒有拿下來。她整個人顯得有些發抖,地上散落著糖果,應該是被她打落的。兩個小孩似乎有些被她嚇到了,怯怯地不敢說話,也不敢動。見李承業出來了,兩個人的小眼神正望著李承業的方向。


    “娘!”李承業呆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人,腦子像是不由自己一般吐出了一個字,眼眶裏麵也是酸澀不已,就像是身體裏還有另外一個人操縱一般,想要往前卻動也動不了。


    女人像是沒有聽見一般,又或者是不敢相信,李承業清楚地看見她的背脊僵直了一下。


    “娘!”李承業又喚了一聲。


    “承業,你回家了,你終於回家了……”女人猛地轉過了頭,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那據說已經死去的兒子,她嘴唇顫抖,一顆心像是被揪住了一般,整個人癱軟在地上,恍惚以為這是自己兒子的魂靈回來了。


    李承業見她坐在地上,兩個小孩也被她帶著蹲下了,趕緊過去想將人扶起來了。“娘,我還活著,我沒有死,真的還活著。”


    說話間他已經走了過去,蹲在了女人身邊,手伸出正準備握在女人手臂上,卻被她用手一把握住了,緊緊地不鬆手,“是熱的,有影子,你還活著,我兒子沒有死啊……”


    像是宣泄一般,又像是早就已經將眼淚給哭幹淨了一般,她隻是握住李承業的手放在自己脖子和臉中間,似乎是在感受上麵的溫度一般,嘴裏念叨著……就好像以為這隻是一場夢,而她不想醒過來。


    李承業蹲在地上,半響才從原身的情緒掙脫出來,看到身邊的兩個小孩似乎已經被眼前的奶奶給驚住了,有些怯怯地,他趕緊用力地抽出手,然後將手放在自己母親的肩膀上,強迫她看著自己眼睛,“娘,我真的還活著,隻是受了傷,同部隊失去了聯係。”


    李母回過神,將指甲狠狠掐在手心,疼痛終於讓她分清了現實還有虛幻,這才確定眼前的人真的是自己兒子,他還活著。


    “承業。”李母一把撲進李承業的懷中,終於痛哭出聲。


    李承業穩住身形,好險沒被李母給撲倒在地,他有些無措地用手在懷中人的後背輕輕拍了兩下,算是安慰她。他前世的父母是家族聯姻,血脈間感情薄弱。他母親更是一個世家貴女,一行一臥間都是規矩,同孩子們也是很有分寸,哪裏會有這種情況出現,他真的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好了。隻能安慰道:“娘,我真的沒事,我們還是先起來吧,外麵實在是太熱了。”


    他這話可是不假,現在正是一年間最熱的時候,雖然已經傍晚了,但他衣服都快濕透了,懷中人的眼淚落在他肩膀上,燙人得很。


    兒子死而複生是天大的好事,李母哭了沒一會就收住了眼淚,這段時間積壓的苦痛像是散盡了一般,整個人精神好了不少。又想起剛才兒子說受過傷,心裏一下子就著急了起來,就怕把自己兒子熱出個好歹來,連忙站起身,拉著人就要往屋子裏麵去,“對對對,我們趕緊回屋。”


    李母這會已經將兩個孫子給忘記了,眼裏隻有這個死而複生的兒子,她現在可有不少話要問他,最重要的是要回房將自己兒子全身檢查一遍。李承倒是沒有忘記自己的兒子,拉住陸母停住腳步,然後對著兩個怯生生的兒子招手,“小西,小北。”


    李母這才注意到自己將孫子給忘記了,有些懊惱,又見他們還是在那不動,趕緊鬆開李承業跑過去牽住兩小孩的手,“哎呀,看這小臉曬的,我們趕緊進屋去,你們爹可回家了。”


    “娘,你背上的背簍還沒有卸呢!”


    李承業無奈笑笑,趕緊過去想要幫著她將背簍取下來,結果李母已經麻利地放好了,推著一大兩小就往堂屋裏麵去。李承業順著她的力道往裏麵去,心中終於有了成為另外一個人的實感。


    李母帶著他去了堂屋,一句話不說就要動手解李承業的衣服扣子,李承業不敢怎麽掙紮,隻能任她動手。年輕的身體上滿是傷痕,他休養了一個多月,身上的皮膚白了不少,傷痕非常明顯,惹得李母又哭了一場。


    等李承業好不容易將李母安撫好,已經過去了快半個小時,他心裏累得不行。最後兩母子相對坐在桌邊,兩個小孩則是挨著李母坐著,偷偷地看著李承業。


    一坐下李母就耐不住開始問了起來,“到底是個什麽情況,為什麽上麵居然來消息說你犧牲了?”


    李承業也回來之前才被告知了這些事情,連忙解釋道:“我沒有犧牲,隻是受傷之後同部隊失去了聯係,部隊以為我犧牲了,所以才發了錯誤消息,後來我被其他連隊救了起來,在醫院住了一段時間……”李承業將能說的事情都對著李母簡單說了一遍。


    “不會有什麽後遺症吧?還要回部隊嗎?”李母的心還是揪著,腦子裏兩種念頭不停糾纏著,理智告訴她,兒子在部隊裏才能好好發展,這小小的村子隻會限製他。但她的內心對她說,她害怕,這一次隻是僥幸,接下來還有無數次,她害怕,要是有一次,她兒子運氣不好怎麽辦,她受不住。這一次幾乎就快將她的心血給掏幹了,要不是還有兩個孫子,她早就已經撐不下去了。


    李承業眼皮往下一斂,神色不是很好,“娘,我以後就不回部隊了。”


    “怎麽就不回去了。”李母聽到這話先是一喜,之後看見兒子的神色趕緊收回了嘴角的笑容,有些憂心地問:“是不是還有哪裏有傷。”


    李承業將自己的右手放在李母麵前,然後將袖子給往上拉,手腕上還幫著白色的紗布。他今天穿著長袖襯衫,剛才李母又隻是弄開了扣子檢查,倒是沒有被發現。


    李母看著那隻手,有些像伸手檢查,卻怕自己手粗,傷到了他。


    “娘,我手受傷了,雖然對生活沒有影響,但不能繼續留在部隊裏了。”李承業怕她擔心,活動了一下手。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以後就在家吧?”


    李母有些慶幸又有些恨恨,她收到犧牲的消息可已經有了一個月了。這一個月她過得艱難無比,要不是因為還有兩個年幼的孫兒需要人照顧,她說不定早就已經躺在床上動不了了。


    第4章


    李承業點頭,“我回來之前就已經申請轉業了,上麵給我安排到了縣裏的鋼鐵廠上班,在工會裏麵當幹事。”李承業本身就有高中文憑,文化水平不低,之前又是連長,還在軍校進修過,考慮到他右手不方便,上麵領導花了一些力氣,倒是給他安排了一個辦公室的工作,比較輕鬆。


    “好好好。”李母這下算是放心了,雖然她不想自己兒子繼續冒險,但也不想讓他村裏其他人一樣在地裏出苦力,這可是她唯一的兒子。那一條命就算是獻給國家了,現在留下來的就隻是自己兒子了。


    “什麽時候去報到啊?”


    “下個星期一過去就行了。”


    “哎呀,真好,這次可是去縣裏上班,還是在鋼鐵廠的工會裏麵,那裏麵福利應該挺好……”


    李承業同李母說著話,眼睛卻不自覺落在了兩個小孩的身上,他們是雙胞胎,一眼看過去並沒有太多差別,隻是大的那一個左眼下方有一顆紅痣,這一點倒是和李承業比較像。他們是早產兒,今年才四歲,看著有些瘦。不過兩張小臉倒是幹幹淨淨的,五官清俊,和原主長得很像,這段時間應該沒怎麽出去曬太陽,和村裏其他小孩相比要白不少。


    兩個小孩被李承業看著,似乎有些不自在,大的那個還能撐住,似乎發現兩人臉上相同的紅痣,十分好奇,目不轉睛地看著。小的那一個更羞怯些,已經將頭埋進自己奶奶的手臂裏麵了。


    看著兩個小孩,李承業就想到了他們的母親,按說這個點大家應該都已經回來了吧,怎麽還沒有看見人,心裏想著他也就問了出來。


    “娘,秀琴呢?怎麽現在還沒有回家?”


    李母本來笑著的臉一下子就僵住了,嘴唇哆嗦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麽又被吞咽了回去,眼睛下瞟,一副不敢看李承業的樣子,氣氛一下子就凝重了起來,連剛才還好奇看著李承業的小西也縮回了眼睛。


    “娘,是出什麽事了嗎?”李承業追問,總不會是原主娘將原主媳婦給趕跑了吧,記憶裏李母是個挺溫和的人啊,對原主媳婦也都挺好的,更不會說什麽指桑罵槐的話,總不會是記憶美化吧?


    “你媳婦她…她……她已經另外嫁人了……”李母被他追問,眼一閉咬牙說出了一句話,之後猛地抬頭,雙手抓住李承業放在桌上的右手,“承業,對不起,是娘不好,沒有給你看住媳婦,自從你犧牲的消息傳回來,她就回了娘家,沒過一星期就找了隔壁縣的一戶人家嫁出去了。”


    “是娘對不住你啊,沒給你看住媳婦……對不住你……”


    李母情緒很激動,捏住李承業的手力道很緊。此時的李承業則有些哭笑不得,要知道他回來之前可是給自己做了不少心裏準備,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既然已經接受了原主的生命,那肯定是要接受他附加的其他東西。沒想到那個媳婦居然早就已經跑了,這速度也是很快了,那個時候他還躺在病床上,身份沒有被證實。


    不過也很正常,他們雖然已經結婚五六年了,但相處的時間根本就沒有多少,感情並不怎麽深。李承業心中慶幸,雖然這麽想有些對不起原主,但是他算是安心了。


    李母見李承業沒有吭聲,以為他心中很難受,不由得更愧疚了些,要是她早知道兒子還活著,肯定不會將自己兒媳婦給放走的。其實兒子媳婦離開之前是同她鬧過一回的,想要讓她將兒子這些年給她的津貼交給她。這些年兒子寄回來的錢都是兩份,每個月給胡秀琴十塊,她自己留三十塊。


    這些錢在農村裏可以說不少了,兒媳婦手裏的錢她是不會管的,家裏買東西的錢都是用的她的,她也知道胡秀琴經常補貼娘家,但想到自己兒子是個軍人,幾乎都不在家,她也就當作沒看見。沒想到兒子出事的消息一傳回來兒媳婦首先不是傷心,而是想將她手中的錢都給弄出來,否則就是回娘家。


    她當然不同意,她也四十多塊五十了,年輕的時候靠著丈夫,年老了靠著兒子,根本就賺不到幾個工分。兩個孫兒還小,兒媳婦靠不住,她要是不將手上的錢給把緊了,那以後可怎麽辦啊。


    不過她當初應該先給點錢再說的,說不定能拖到兒子回來,那不就沒什麽事了嗎?唉,這下可怎麽辦,本來家中就人丁稀少,一般人家都不會想同他們這種獨戶結親,覺得這樣沒有人幫襯,現在兒子還成了二婚頭,以後哪裏好說媳婦啊。


    她心中想法不少,可是卻不好同兒子說,隻是愧疚地看著李承業。


    李承業這會也回過了神,麵上卻還是一副很消沉的樣子。他反手握住李母的手,安撫地道:“娘,這事和你有什麽關係呢?我現在平安回來了,又得到了一份好工作,以後隻會越來越好,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就行了。”


    李母還是很難受,忍不住地說:“那你以後可怎麽辦啊?村裏那些長舌婦,嘴巴不饒人,說壞話都不背著人。現在村裏的小孩經常嘲笑倆孩子娘跑了,說他們是掃把星,害得兩個孩子幾乎都不出門了。你現在回來了,那些人肯定不會有什麽好話的。”


    說著李母鬆開了握住李承業的手,憐惜地摸摸兩個孩子的頭,四歲快五歲的孩子很清楚地感受到了大人的情緒,衝著自己奶奶笑了起來,一副安慰人的表情,祖孫三個膩在了一起。


    李承業的心像是被貓咪抓了一般,他也很喜歡小孩子。但可惜的是他從小就生活在大家庭裏麵,父親有好幾房妾室,家中兄弟姐妹不少,相互之間爭權奪利很厲害,幾歲的孩子就已經被教得非常精明了,根本就沒有敢親近的。


    自小他母親一顆心都放在父親身上,對他關注很少,他極度厭倦這樣的生活,十三歲的時候就想辦法出了國。可以說他親情是非常缺失的,這會見到這兩個孩子,隻覺得心中一片柔軟,當然這可能也有原主遺留的情感在裏麵。在他記憶裏原主對兩個小孩可以說是十分看重的。


    這會天已經暗了下來,李承業用手捂住了肚子,他就中午的時候吃了一個饅頭,已經餓得不行了。李母眼尖地看到他的動作,立即往窗外看了一下,遠處的天已經隻剩下一片紅霞了,太陽馬上就要落山。


    “承業,你餓了吧?咱們先吃飯吧?我去廚房將飯菜端出來。”李母著急地站了起來,現在天氣熱,家裏又隻有她一個大人,所以她都是中午將一天的飯菜都給煮了。


    “我給你幫忙。”李承業是真的餓了,也站起身想要跟著她去廚房。


    李母趕緊搖頭,一手一個將靠著自己的小西小北抱起來放進了李承業的壞正宗,“不用了,你看著兩個小孩,多和他們親近親近。”說完她就快步往廚房裏麵去了。


    李承業懷中突然多了兩個孩子,一時間身體像是僵住了一般,完成不敢動,就像是懷裏抱著易碎品一般,他可真沒有抱過孩子,有些怕。


    兩個小孩似乎也被他的情緒感染到了,小手緊緊抓住他衣衫的袖子,兩個人緊緊靠在一起。


    沉默了好一會,李承業用手肘龍柱孩子,左手從褲子口袋裏麵拿出了幾顆糖,放在了麵前的桌上,對著兩個小孩盡力露出最溫柔和善的笑容,“吃糖。”


    “謝謝爹。“小西性格更開朗一些,這會也明白眼前這人是自己的父親,不客氣地從桌上拿起了一顆糖,快速地剝開了糖紙,之後卻是放進了自己弟弟的嘴裏,然後才又拿起一顆放進了自己嘴裏。小北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投喂,衝著自己雙生哥哥甜甜笑了笑,之後也學著對李承業說了一句,“寫寫的(謝謝爹)。”


    他嘴裏還含著一顆糖,小臉微鼓,說話的時候還有些含含糊糊的,差點就聽不清楚了。


    “不用謝,以後我會經常給你們買糖吃的,還有其他好吃的。”李承業有些好笑,隻覺得這個小的很可愛,不由得學著之前李母摸摸他兩的頭。


    “好呀,好呀,我要吃好多好多……”小西一點也不客氣,直接就答應了,小北也趕緊跟著點頭。


    “好,買很多很多。”李承業沒猶豫就答應了,隨即他腦子一轉,笑著道:“我來給你們講故事吧?”


    “好呀,好呀。”兩孩子拍手答應。


    “從前有一個塊石頭……”


    畢竟是親生父子,在糖果和故事的幫助下,等李母端著菜從裏麵出來的時候,三個人已經玩在了一起,看起來親近了不少。這會李承業身體也不僵硬了,將兩個孩子護得很嚴實。


    李母心中高興,這兩孩子這段時間經曆了不少變故,乖了不少,膽子也小了很多,現在他們父親回來了,以後隻會越來越好的。‘“好了,好了,先不要鬧了,咱們先吃飯吧。”李母將飯菜擺好,趕緊打斷還玩鬧著的三個人,隻可惜的是這一會兩個小孩已經被李承業講著的故事給吸引住了,哪裏還聽得見李母的話,連李承業也是充耳不聞。


    李母心中無奈,直接走到三人麵前,動手就將兩個小孩給抱到一邊的長凳上坐了下來,兩個小孩突然被抱開還有些懵。李承業倒是很快就反應過來了,衝著李母笑了一下,手就端起了屬於自己的那碗飯。


    “吃飯。”碗和筷子被放在了麵前,裏麵是紅薯混合煮的雜糧飯,兩個小孩乖乖地拿起筷子,開始吃了起來。桌上的菜很少,唯一的葷腥就是一碗炒雞蛋,剩下的就是一碗炒青菜。看得出來雞蛋是剛才炒好的,還是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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