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仲明就這樣死在了羅琪的北樞劍下。


    “好,真不愧的是我的好兒子。”木承晚用慈母一般的聲音,滿意地說到。


    “母妃,木蘭已經被我困在青石圖陣中三日,正是為父王報仇地好時機。”羅琪十分悲痛地說。


    木承晚早已經知道木蘭被困在了青石圖陣之中,而今木仲明已經死去,木氏已經是自己的囊中物,她安排了讓木千帆做了傀儡族長,將實際權力都交給了周千湘,又將武川任命為護衛首領,協助周千湘,時刻保護她的安全。


    一切都安排好之後,她便去到了雀閣之下。


    她原以為她能夠完全吸收無間魔王的力量,卻不想自己無法控製。


    之後便去了青石圖陣之中。


    “二哥,我要讓你嚐嚐失去摯愛地滋味。”


    “我早已經嚐試過了,隻是,這一次,恐怕不能如你所願。”


    果然,在青石圖陣中,她被打得神魂具散,被無間魔王徹底占用身體。


    柯雅卻借助木蘭修煉的專物,獲得了新生。他們在獲得新生之後,似乎已經忘記了木蘭。那麽,她做的這一切,又是讓誰心傷了呢?不過是徒勞無功,反而讓自己更加地難受而已。


    “他到底帶你去了哪裏?”百轉千回間,林琪早已經沒有帝王的冷酷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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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了,你日日用神力為她疏通經脈,溫養魂魄,應當是要蘇醒過來的。”苟芒氣定神閑地說到。


    “當真?”縱然是活了千萬年的他,此時此刻,也不經動容。滄海桑田的變換,日月天地的輪轉,一切都是過眼雲煙。三年,仿佛比他從前所有的日子都要漫長。


    “其實三年前,噬骨蟲回到她的體內,就應當已經為她修複了心脈,加上你為她注入的神力,就可以醒轉過來的,或許是她物境受損,所修專物被人攫取,故而......”


    “專物被人攫取?”木自蹊當時隻顧著她的性命,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如今細細回想,應當是柯雅帶走了。


    “所修專物一旦離開主人,便再也無法收回馴化,除非出現和木蘭這次一樣的情況,而那柯雅,畢竟是她的母親。你應該擔心的,恐怕是那無間魔王。”


    “這三年,他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不礙事。”他神情又恢複冷漠,隻是看著熟睡的木蘭。


    而木蘭,她對外界是有感覺的。她自己也知道,三年前,木自蹊將她帶到苟芒這裏的時候,她便已經有了感覺。


    可是往昔曆曆在目。


    父非父,母非母,師非師,她不願意麵對這些。


    還有武川的背叛,木承晚的無端的仇恨。


    為什麽這個世界會如此的複雜。


    沉睡著,也是在一遍一遍的回曆之前的的一切。夢境中的夢境,將她困住了。


    夢境裏,一邊是和師傅在廣林山的生活,一邊是父母和木衫的天倫之樂。


    沒有她,師父便不會受傷,便不會垂暮十幾年。


    沒有她,母親便不會越階使用“物化生春”,造成父母親的隔離。


    沒有她,木承晚就不會對爺爺痛下殺手。


    沒有她,武川就不必受婚約的束縛,無法與周千湘在一起。


    所以她寧願一遍一遍地受夢境地煎熬。


    木自蹊卻無法忍受她就此沉睡。


    “所以,她是自己不願意醒來?”


    “理論上是這樣的?”


    “我該怎麽做?”


    “凡人常說,心病還須心藥醫。”


    “她的心病?”木自蹊知道她從小便記得那一幕,所以心中一直有要報仇的念頭,可是事到如今,木承晚隻剩下一副軀殼,木承昊平安無事,甚至柯雅都獲得了重生,她為什麽要將自己困住呢?


    “請你好好照看她,無論她是否醒來。”


    “你要入夢?”


    “雖說你是遠古之神,但是無端入人夢,也是極為凶險的,一旦你進入她的夢,便要由她主宰。”


    “她若願意留我在她夢中,也是極好。”


    苟芒見慣了各路神明鎮定自若的樣子,從不因為他人的悲歡豁出自己的性命,而他,天地間從未留名也作為神秘的神隻,願意留在一個凡人女子的夢中。


    木蘭聽見了這些話,她想說不要為了她這樣,但是她開不了口,沒有辦法說出來,夢境中的她,努力地開口說著,可是隻有嘴在動,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響。


    這是兩個世界的隔膜。


    “蘭兒,聽說蓮花最能養人魂魄,我在咱們屋子外麵種了許多,今日路過,有一株開了六蒂,你說,這是不是祥瑞之兆?”


    木蘭聽他這樣說,便很想睜開眼睛看看,可是無論怎麽努力,都無法睜開眼睛。


    或許沉溺於一個世界太久,就再也不想離開了。可怕的習慣,會讓大多數人無法掙紮,無法突破。


    苟芒見他主意已定,便自顧自地出去了。


    原來這個世界,無論是高高在上的神,還是卑微如螻蟻的人,唯一相通的便是情。


    苟芒出去之後,木自蹊便釋放了自己的神域,在神域之中,除非他灰飛煙滅,否則誰也無法進入。


    他擔心他一旦入夢,沒有辦法保護木蘭的肉身。


    苟芒卻在心裏暗暗罵著他,他竟然都不相信我的實力。可是他又感動異常,釋放神域,如果不能喚醒木蘭,他也會沉睡其中。


    千萬年的為了神界和人界殺戮,神與人的敬仰,魔鬼的畏懼,都不曾令他動容,此刻,他突然明白了自己的歸屬。


    在釋放神域之後,屋子後滿塘的荷花像是成了精一樣,從水域裏迅速地生長到屋子地四周地空地上、房子上,將這裏圍城了一個蓮花堡。花色以純白和粉紅為主,綠綠地碩大的荷葉漂浮在花朵之下,像是虔誠的雙手,托著美麗的荷花,獻給他們的尊神和未來的尊神夫人。


    苟芒看到這一幕,心中有些詫然。


    這是神界最高的婚禮儀式,用最聖潔的荷花鋪滿殿宇,將最燦爛的花朵獻給自己的愛人,預示著將自己最好最美的光陰都奉獻給自己愛人。


    沉睡中的木蘭看不見這一壯觀宏美的景象,隻是荷花的清香越來越濃鬱,越來越清晰,仿佛是有人摘下了最香的花朵放在了她的枕邊。


    “你若想沉睡,我便入夢陪你;你若想醒來,我便天地相隨。”木自蹊說完這句話,便也進入了木蘭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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