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末將的人發現，萬賢閣內還藏著一批刺客……”包武小聲稟報道。
“就地處理掉吧，不用留活口。”薑萬鈞對敵人的身份不感興趣。
正如騎白馬的不一定的王子，也可能是唐僧，刺客的身份說明不了什麽問題。
程咬金在來兵部的路上，已經匯報了事件的經過，並說了他的猜測。
但薑萬鈞有不同的看法。
說佛門故意派人來送死，目的是要算計那些番僧，這個理由並不充分。
番僧在西域給佛門造成了極大的傷害，而且番僧不僅阻礙了佛門在西域的擴張，還在中原與佛門搶生意，雙方早已經勢成水火，鬥得不可開交。
這是事實，但佛門內部派係林立，互相之間同樣有著巨大的分歧和矛盾。
從威脅的先後順序來看，怎麽看都是解決佛門內部矛盾應該排在最前邊。
這個時候，怎麽會有和尚跳出來，玩這一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戲碼呢？
所以，這裏邊的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陛下，或許還有賊人隱藏在萬賢閣內，要對萬賢閣進行全麵排查嗎？”包武隻能請示皇上，萬賢閣裏住著許多朝中大員，大晚上的攪得雞飛狗跳他可承擔不起。
“全麵排查就算了，把禁軍都撤了吧。”薑萬鈞隻說把禁軍撤下來，可沒說把包武等正在接受訓練的空降部隊撤下來。
這是一個不錯的練兵機會。
“是。”包武心領神會。
“陛下聖明。”高士廉聽到了薑萬鈞與包武的談話。
“唉，朕已經害得大家睡不好覺，就算真有賊人藏在萬賢閣裏，過度逼迫他們，也隻會讓他們狗急跳牆。隻要賊人不傷及無辜，那便放他們一馬。”薑萬鈞所謂的放賊人一馬隻是托詞，他真正要放的是放自己一馬。
真要進行全麵排查，穿門過戶是避不可免的，鬼知道會搜查出什麽東西來。
搜出幾張硬弓，搜出幾套甲胄，或者撞破一些藏汙納垢的醜事，薑萬鈞怎麽辦？
不管不成，管了也不成。
另外，在這個時候，弄得人心惶惶的，也不合適。
“陛下，臣以為，不如定個時間，統一進行一次大排查。”魏征猜出了皇上的用意。
剛才若薑萬鈞同意包武所請，他也會站出來阻攔。
“臣附議。”李綱幾人拱手附和道。雖然他們不怕皇上派人查他們家，身正不怕影子斜，但心理上卻很難接受。
別小看了家家戶戶那一道不算高的院牆，但那卻代表的是一條界限。
父子之間尚且有秘密，更何況是君臣？
即便事出有因，依然會造成很大的不便。
不過皇上的安全不能不重視，皇上給了大家麵子，大家也要給皇上麵子才行，提前約定一個時間，進行統一排查，消除安全隱患還是很有必要。
“排查是要排查的，但不能不考慮方式和方法。朕的想法是，內閣可以拿出一個章程出來，由內閣宰相親自帶隊，走訪慰問一下同僚，看看家裏是否有什麽困難或難處。去年夏天的時候，丞相為一些家中有老人的臣工送去解暑的冰塊就是一次非常不錯的實踐，朕以為可以推廣開來。
當前大寧還有兩件大事要做，冊立太子和貨幣改革，這些都可以廣泛聽取大家的意見。朕有空也會下去走走……”薑萬鈞已經打定主意，今年冬天爭取多走動走動。
“陛下聖明。”魏征不得不承認，這個辦法真不錯，就是可能會累一些。
“唉！諸位卿家有空多和下頭解釋解釋朝中的一些政策，讓他們能夠明白朕的心意，不要被壞人蒙蔽了……”薑萬鈞越來越感覺開明的皇帝不好做。
“臣等領旨。”
“有人不想失去，有人想要得到更多，而儲君，避免不了會成為一些人博弈的對象。無關對錯，隻關乎利益……”薑萬鈞感歎道。
“賊人選擇在這個時機發難，是孤注一擲，還是機緣巧合呢？”薑萬鈞也不得不聯想，是否與他即將冊立太子有關。
畢竟，一旦大寧有了儲君，那麽對於一些勢力而言，希望的泡沫可能就被戳破了。整個大寧將會進入到，有繼承人的階段。
別看儲君年幼，走路都可能摔跟頭，但有儲君和沒有儲君的意義是不一樣的。
聽到薑萬鈞的話，長孫皇後的眉毛跳動了兩下，她就猜到了事情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好在，魏征幾人都不是奸妄小人，否則這時候跳出來請求暫緩冊立太子，搞不好煮熟的鴨子就要飛了。
“臣以為，賊就是賊，大寧還輪不到賊人說三道四。”魏征斬釘截鐵道。
“陛下，臣以為丞相此言大善。賊人就見不得大寧好，此時的賊人越是歇斯底裏，越證明陛下正帶領大寧走在一條正確的道路上。”李綱可不想皇上反悔。
“哈哈哈！玄成和文紀之言，朕心甚慰，你們放心，朕斷不會讓賊人如意。”薑萬鈞明確表態道。
就在薑萬鈞與魏征等人說著話的時候，趙離已經帶兵出了城。
盡管已經過了宵禁的時間，但這麽大的動靜不可能不被人察覺。
各坊的坊門關得嚴嚴實實，卻並不耽誤消息的傳遞。
貓有貓道，狗有狗道。
飛簷走壁，高來高走的高人尋常不得見，翻牆鑽洞的雞鳴狗盜之輩卻是一抓一大把。
一間民房內，門窗都被擋得嚴嚴實實，幾名壯漢圍著一盞油燈，正商量著什麽。
“那薑閻王果然出宮了，可以進行下一步了嗎？”一個腦袋上紮了一撮小辮子，滿臉凶相的男子恨聲問道。
“阿史那家的小子，你小看那薑閻王了，如果那薑閻王好對付，我們現在應該被當成大寧的貴賓，而不是乞丐。”一個年長的老者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說道。
“你什麽意思？”辮子男質問道，“吐蕃人，希望你不要耍什麽花樣，否則阿史那一族不會放過你的。”
辮子男的威脅，在老者眼中，沒有絲毫威懾力。
“想要將那薑閻王留在宮外，光靠你埋伏起來的那三千突厥死士是不夠的。還要等，等那薑閻王下令對萬賢閣進行大搜捕。隻有盡可能的調離薑閻王身邊的守衛，我們才有成功的機會。
算了，說多了你也不懂。
你隻需要知道，我們現在共同的敵人是大寧，在沒有滅掉大寧之前，我們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如果不是看在那三千突厥死士的份上，老者都不屑於和突厥人合作。
“大人，消息已經送出去了，就是不知道佛門會不會讓我們失望。”門外闖進來一個人稟報道。
“佛門中有聰明人，但也有蠢貨。麵對幾萬兩黃金的誘惑，不信他們不動心。
萬賢閣那裏已經安排好吧？”
“安排好了，一旦寧軍開始對萬賢閣進行搜查，我們潛伏在萬賢閣內的人，就會散播謠言，製造混亂，逼迫寧軍采取更強硬的手段，加劇衝突……”
“好。那麽接下來……”老者看向辮子男，接下來就是突厥死士出場了。
“包在我身上。阿史那家的榮譽，需要鮮血來澆灌……”辮子男早已經按耐不住了。
老者本想多囑咐兩句，但見辮子男看都沒有看自己一眼，隻能放棄了。
士氣可鼓不可泄，現在箭在弦上，成敗在此一舉。
隨著辮子男離開，老者又安排了一些事情。這次主要是針對那些世家的，等到皇宮外的戰鬥打響，老者就會讓人放出消息，說大寧的皇帝已經被暗殺了。
以世家的尿性，肯定會派人出來打探消息，到時候，他們不管是選擇袖手旁觀，還是選擇救駕，都會落入老者設計的圈套中。
他要憑借自己的智慧，將所有人的命運玩弄於股掌之間……
門外一聲驚呼，將老者驚醒。
“大人，不好了，萬賢閣那邊傳來消息，寧皇並未下令對萬賢閣進行搜捕，禁軍已經陸陸續續撤離萬賢閣……”
“什麽？快，讓負責在萬賢閣中製造騷亂那一批人出手……”老者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大人，那邊聯係不上，可能已經被殺了……”
“怎麽回事？”
“不知道，我們的人死得不明不白。現在這麽辦？”
“慌什麽？計劃雖然發生了一點變故，但已經成功了一半。”老者強裝鎮定道。
“大人，要讓突厥人撤下來嗎？”
“不，不要告訴他們，讓他們掩護我們撤離。”老者從一開始就做了兩手準備。
成功有成功的玩法，失敗有失敗的玩法。
他之所以選擇把更多的人拖下水，就是為了應對最壞的結果出現。他要保證，哪怕他失敗了，寧皇也不會好過。
他很想看看，明天天亮之後，寧皇該怎麽麵對一夜之間跳出來的這麽多的“亂臣賊子”。
誰忠誰奸傻傻分不清楚，麵對這樣的局勢，大寧的皇帝還有多餘的精力考慮西進嗎？
吐蕃需要時間，如果不能搶在大寧的前邊吃掉西域，吐蕃便會錯過這一次崛起的機會。
“就地處理掉吧，不用留活口。”薑萬鈞對敵人的身份不感興趣。
正如騎白馬的不一定的王子，也可能是唐僧，刺客的身份說明不了什麽問題。
程咬金在來兵部的路上，已經匯報了事件的經過，並說了他的猜測。
但薑萬鈞有不同的看法。
說佛門故意派人來送死，目的是要算計那些番僧，這個理由並不充分。
番僧在西域給佛門造成了極大的傷害，而且番僧不僅阻礙了佛門在西域的擴張，還在中原與佛門搶生意，雙方早已經勢成水火，鬥得不可開交。
這是事實，但佛門內部派係林立，互相之間同樣有著巨大的分歧和矛盾。
從威脅的先後順序來看，怎麽看都是解決佛門內部矛盾應該排在最前邊。
這個時候，怎麽會有和尚跳出來，玩這一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戲碼呢？
所以，這裏邊的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陛下，或許還有賊人隱藏在萬賢閣內，要對萬賢閣進行全麵排查嗎？”包武隻能請示皇上，萬賢閣裏住著許多朝中大員，大晚上的攪得雞飛狗跳他可承擔不起。
“全麵排查就算了，把禁軍都撤了吧。”薑萬鈞隻說把禁軍撤下來，可沒說把包武等正在接受訓練的空降部隊撤下來。
這是一個不錯的練兵機會。
“是。”包武心領神會。
“陛下聖明。”高士廉聽到了薑萬鈞與包武的談話。
“唉，朕已經害得大家睡不好覺，就算真有賊人藏在萬賢閣裏，過度逼迫他們，也隻會讓他們狗急跳牆。隻要賊人不傷及無辜，那便放他們一馬。”薑萬鈞所謂的放賊人一馬隻是托詞，他真正要放的是放自己一馬。
真要進行全麵排查，穿門過戶是避不可免的，鬼知道會搜查出什麽東西來。
搜出幾張硬弓，搜出幾套甲胄，或者撞破一些藏汙納垢的醜事，薑萬鈞怎麽辦？
不管不成，管了也不成。
另外，在這個時候，弄得人心惶惶的，也不合適。
“陛下，臣以為，不如定個時間，統一進行一次大排查。”魏征猜出了皇上的用意。
剛才若薑萬鈞同意包武所請，他也會站出來阻攔。
“臣附議。”李綱幾人拱手附和道。雖然他們不怕皇上派人查他們家，身正不怕影子斜，但心理上卻很難接受。
別小看了家家戶戶那一道不算高的院牆，但那卻代表的是一條界限。
父子之間尚且有秘密，更何況是君臣？
即便事出有因，依然會造成很大的不便。
不過皇上的安全不能不重視，皇上給了大家麵子，大家也要給皇上麵子才行，提前約定一個時間，進行統一排查，消除安全隱患還是很有必要。
“排查是要排查的，但不能不考慮方式和方法。朕的想法是，內閣可以拿出一個章程出來，由內閣宰相親自帶隊，走訪慰問一下同僚，看看家裏是否有什麽困難或難處。去年夏天的時候，丞相為一些家中有老人的臣工送去解暑的冰塊就是一次非常不錯的實踐，朕以為可以推廣開來。
當前大寧還有兩件大事要做，冊立太子和貨幣改革，這些都可以廣泛聽取大家的意見。朕有空也會下去走走……”薑萬鈞已經打定主意，今年冬天爭取多走動走動。
“陛下聖明。”魏征不得不承認，這個辦法真不錯，就是可能會累一些。
“唉！諸位卿家有空多和下頭解釋解釋朝中的一些政策，讓他們能夠明白朕的心意，不要被壞人蒙蔽了……”薑萬鈞越來越感覺開明的皇帝不好做。
“臣等領旨。”
“有人不想失去，有人想要得到更多，而儲君，避免不了會成為一些人博弈的對象。無關對錯，隻關乎利益……”薑萬鈞感歎道。
“賊人選擇在這個時機發難，是孤注一擲，還是機緣巧合呢？”薑萬鈞也不得不聯想，是否與他即將冊立太子有關。
畢竟，一旦大寧有了儲君，那麽對於一些勢力而言，希望的泡沫可能就被戳破了。整個大寧將會進入到，有繼承人的階段。
別看儲君年幼，走路都可能摔跟頭，但有儲君和沒有儲君的意義是不一樣的。
聽到薑萬鈞的話，長孫皇後的眉毛跳動了兩下，她就猜到了事情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好在，魏征幾人都不是奸妄小人，否則這時候跳出來請求暫緩冊立太子，搞不好煮熟的鴨子就要飛了。
“臣以為，賊就是賊，大寧還輪不到賊人說三道四。”魏征斬釘截鐵道。
“陛下，臣以為丞相此言大善。賊人就見不得大寧好，此時的賊人越是歇斯底裏，越證明陛下正帶領大寧走在一條正確的道路上。”李綱可不想皇上反悔。
“哈哈哈！玄成和文紀之言，朕心甚慰，你們放心，朕斷不會讓賊人如意。”薑萬鈞明確表態道。
就在薑萬鈞與魏征等人說著話的時候，趙離已經帶兵出了城。
盡管已經過了宵禁的時間，但這麽大的動靜不可能不被人察覺。
各坊的坊門關得嚴嚴實實，卻並不耽誤消息的傳遞。
貓有貓道，狗有狗道。
飛簷走壁，高來高走的高人尋常不得見，翻牆鑽洞的雞鳴狗盜之輩卻是一抓一大把。
一間民房內，門窗都被擋得嚴嚴實實，幾名壯漢圍著一盞油燈，正商量著什麽。
“那薑閻王果然出宮了，可以進行下一步了嗎？”一個腦袋上紮了一撮小辮子，滿臉凶相的男子恨聲問道。
“阿史那家的小子，你小看那薑閻王了，如果那薑閻王好對付，我們現在應該被當成大寧的貴賓，而不是乞丐。”一個年長的老者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說道。
“你什麽意思？”辮子男質問道，“吐蕃人，希望你不要耍什麽花樣，否則阿史那一族不會放過你的。”
辮子男的威脅，在老者眼中，沒有絲毫威懾力。
“想要將那薑閻王留在宮外，光靠你埋伏起來的那三千突厥死士是不夠的。還要等，等那薑閻王下令對萬賢閣進行大搜捕。隻有盡可能的調離薑閻王身邊的守衛，我們才有成功的機會。
算了，說多了你也不懂。
你隻需要知道，我們現在共同的敵人是大寧，在沒有滅掉大寧之前，我們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如果不是看在那三千突厥死士的份上，老者都不屑於和突厥人合作。
“大人，消息已經送出去了，就是不知道佛門會不會讓我們失望。”門外闖進來一個人稟報道。
“佛門中有聰明人，但也有蠢貨。麵對幾萬兩黃金的誘惑，不信他們不動心。
萬賢閣那裏已經安排好吧？”
“安排好了，一旦寧軍開始對萬賢閣進行搜查，我們潛伏在萬賢閣內的人，就會散播謠言，製造混亂，逼迫寧軍采取更強硬的手段，加劇衝突……”
“好。那麽接下來……”老者看向辮子男，接下來就是突厥死士出場了。
“包在我身上。阿史那家的榮譽，需要鮮血來澆灌……”辮子男早已經按耐不住了。
老者本想多囑咐兩句，但見辮子男看都沒有看自己一眼，隻能放棄了。
士氣可鼓不可泄，現在箭在弦上，成敗在此一舉。
隨著辮子男離開，老者又安排了一些事情。這次主要是針對那些世家的，等到皇宮外的戰鬥打響，老者就會讓人放出消息，說大寧的皇帝已經被暗殺了。
以世家的尿性，肯定會派人出來打探消息，到時候，他們不管是選擇袖手旁觀，還是選擇救駕，都會落入老者設計的圈套中。
他要憑借自己的智慧，將所有人的命運玩弄於股掌之間……
門外一聲驚呼，將老者驚醒。
“大人，不好了，萬賢閣那邊傳來消息，寧皇並未下令對萬賢閣進行搜捕，禁軍已經陸陸續續撤離萬賢閣……”
“什麽？快，讓負責在萬賢閣中製造騷亂那一批人出手……”老者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大人，那邊聯係不上，可能已經被殺了……”
“怎麽回事？”
“不知道，我們的人死得不明不白。現在這麽辦？”
“慌什麽？計劃雖然發生了一點變故，但已經成功了一半。”老者強裝鎮定道。
“大人，要讓突厥人撤下來嗎？”
“不，不要告訴他們，讓他們掩護我們撤離。”老者從一開始就做了兩手準備。
成功有成功的玩法，失敗有失敗的玩法。
他之所以選擇把更多的人拖下水，就是為了應對最壞的結果出現。他要保證，哪怕他失敗了，寧皇也不會好過。
他很想看看，明天天亮之後，寧皇該怎麽麵對一夜之間跳出來的這麽多的“亂臣賊子”。
誰忠誰奸傻傻分不清楚，麵對這樣的局勢，大寧的皇帝還有多餘的精力考慮西進嗎？
吐蕃需要時間，如果不能搶在大寧的前邊吃掉西域，吐蕃便會錯過這一次崛起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