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塵。”


    寧沅沅突然開口:“你當年被傷得那麽重,是怎麽逃出生天的?”


    無塵沉默片刻,突然大笑起來:“小丫頭,想探聽我的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嗎?你別跟我來這套,我可不會再回去!”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聲音變得陰冷:“看來嚴燚真並不在此界,他若真在此界,早就現身了。既然他不出現,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無塵猛地抬手,那個包裹住整個庭院的陣法突然亮起刺目的黑光。


    地麵開始震動,無數黑霧從地下湧出,凝聚成一個個猙獰的怪物。


    “小心!”墨玄鈺一把拉過江建國,躲過一隻黑霧怪物的撲擊。


    老花怒吼一聲,體型再次變大,與兩隻怪物纏鬥在一起。


    江建國雖然不會術法,但身手敏捷,勉強自保。


    寧沅沅看著越來越多的黑霧怪物,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她的咒語不斷念出口,體內的靈力開始劇烈波動。


    一道耀眼的白光從她體內迸發,直衝雲霄。


    白光中隱約可見複雜的符文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力量。


    “這是……嚴燚真的‘破天霄’?”無塵的聲音中首次出現了驚慌:“不可能!這招連宗門內長老們都學不會!你是如何學會的!”


    說完不斷驅動黑霧攻擊寧沅沅,毛皮皮從空間裏飛出,謹記寧沅沅不能暴露身份的囑咐,吐出火焰燒滅那一團團黑霧。


    寧沅沅沒有理會無塵的叫囂,有毛皮皮在一旁驅散黑霧,她繼續催動靈力,白光越來越盛,最後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朝著無塵轟然落下。


    “轟!”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包裹住整個庭院的陣法被硬生生撕裂。


    黑霧怪物在擴散的白光中慘叫消散,顧老和秘書以及黑衣人們也被衝擊波掀飛。


    當光芒散去,無塵所在的位置隻剩下一個焦黑的深坑,人卻不見了蹤影。


    “又讓他跑了!”墨玄鈺警惕地環顧四周。


    “他傷勢嚴重,短期內翻不起什麽浪了。”寧沅沅臉色蒼白,顯然消耗過大:“趁陣法破了,我們趕緊離開!”


    江建國抱起寧沅沅,墨玄鈺和老花斷後,幾人快速朝別墅外跑去。


    顧老和那些黑衣人早已不見蹤影。


    他們剛衝出別墅大門,就聽到遠處傳來的警笛聲。


    原來李宏圖見他們遲遲不歸,隨即帶人趕來接應,大老遠就聽到爆炸聲,見到一陣陣白光。


    “沅沅,你沒事吧!”江建國緊緊抱著寧沅沅,聲音有些發抖。


    寧沅沅虛弱地笑了笑:“外公,你放心,我沒事。”然後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她再次醒來時,已經躺在了特殊部門總部的醫療室裏。


    墨玄鈺和老花守在床邊,江建國和李宏圖正在低聲交談。


    “寧沅沅醒了!”毛皮皮第一個發現,興奮地飛到她麵前。


    寧沅沅試著坐起來,發現體內消耗的靈力已經恢複了不少:“我昏迷了多久?”


    “整整一天。”墨玄鈺遞給她一杯水:“你靈力透支嚴重,水靈球供應不上,需要好好休息。”


    毛皮皮做出翅膀叉腰的動作,雖然它並沒有腰,道:“你知不知道我為了讓那隻小妖獸運轉水靈球幫你療傷,做出了多大的犧牲!”


    寧沅沅感應了一下,識海裏水靈球正在緩慢運轉,一絲絲靈力從中溢出,進入自己全身,小妖獸在水靈球中央轉圈圈,看起來十分幸福。


    看來毛皮皮去給這隻小獸做了一回“媽”。


    寧沅沅忍不住笑道:“真是辛苦你了,我的錢通通給你花!”


    毛皮皮立馬放聲大笑:“這還差不多!”


    江建國走過來,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你呀你!以後不許這麽拚命了。”


    李宏圖神色凝重:\"顧老叛變的事情已經確認了,我們查到他這幾年來多次秘密會見‘暗生’的人,泄露了不少機密。包括墨玄鈺的身份和你們在深淵中經曆的一切,都是他透露給‘暗生’的。還有那三隻魔現在被關的地址,也被他透露出去了,研究院那邊已經將它們轉移到了秘密基地。”


    “那個秘書呢?”寧沅沅問道。


    “那個秘書是假的,他也是‘暗生’的人。顧老原本的秘書被‘暗生’殺了,你們見到的那個人扮成原來秘書的模樣,一直在顧老身邊,現在他們兩人都下落不明。”李宏圖歎了口氣:“總部正在全麵排查,看還有沒有其他內鬼。”


    老花突然開口:“慕思的嗅覺天賦是不是能夠幫忙查出內奸?”


    李宏圖點點頭:“這倒是個好主意。我這就去聯係季茯淩,問問慕思的意見。”說完便匆匆離開了醫療室。


    房間裏一時安靜下來,江建國坐在床邊,手裏捧著一個水杯,給寧沅沅喂了一口水後,目光複雜地看著寧沅沅,欲言又止。


    “外公,你想問什麽就問吧。”寧沅沅輕聲喚道,小手不安地揪著被角。


    江建國深吸一口氣,終於問出了那個壓在心底的問題:“沅沅,你們說的那個嚴燚真,到底是誰?”


    寧沅沅與墨玄鈺、老花交換了一個眼神,她知道,是時候說出真相了。


    “外公。”寧沅沅坐直身子,認真地看著江建國:“其實從今年三月份開始,我就一直在做一個奇怪的夢……”


    她將自己夢到前世在修真界的經曆娓娓道來,包括渡劫失敗後穿越到這個世界,以及覺醒記憶後發現體內有識海和空間的事。


    說到嚴燚真時,她的聲音不自覺柔和下來:“嚴燚真是我在修真界的師父,他把我撿回了師門,又教會了我許多術法,對我很好很好。”


    江建國聽得目瞪口呆,手中拿著的水杯差點掉落,老花見狀,連忙用變回人形接住。


    “我…我也有事情要坦白。”老花撓了撓頭:“其實我和毛皮皮也跟沅沅來自同一個世界。不過我們生活在妖族所在的山海大陸,雖然和沅沅所在的天恒大陸不常往來,但如果找到正確的秘境,還是可以互通的。”


    毛皮皮飛到江建國頭頂補充道:“我在山海大陸可是赫赫有名的貔貅少主呢!”


    墨玄鈺沉默片刻,也開口道:“我來自黑龍島,應該是另一個世界,我忘記了自己為什麽會被封印。也不知道我為何會在黑背山水潭裏,是沅沅覺醒記憶後,感應到我發出的求救信號,才把我從封印裏救了出來。”


    江建國聽完這一連串猝不及防的“坦白”,整個人都僵住了,他機械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結果被嗆得直咳嗽。


    寧沅沅連忙拍著他的背:“外公,您別著急。”


    “等等,等等……”江建國擺擺手,深吸幾口氣:“讓我捋一捋,所以你們三個,加上這隻小貔貅,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三人一妖齊齊點頭。


    江建國又喝了一大口水,突然問道:“那我孫女呢?真正的寧沅沅去哪了?”


    寧沅沅眼眶一熱:“外公,我就是沅沅啊,隻是覺醒了一段前世的記憶而已。我的靈魂和這個身體是完全契合的,是媽媽把我生出來的。”


    她撲進江建國懷裏,聲音哽咽:“不管有沒有前世的記憶,我們永遠是一家人。”


    江建國緊緊抱住她,良久才歎了口氣:“傻孩子,外公隻是一時難以接受,你永遠是我的寶貝孫女。”


    寧沅沅眼眶微紅,在江建國懷裏道:“外公,不管我有沒有前世的記憶,我永遠都是您的孫女。我愛您,愛外婆,愛爸爸媽媽,愛哥哥,愛舅舅,愛我們這個家!”


    江建國的眼圈也紅了,他摸了摸寧沅沅的頭,聲音哽咽:“外公都知道,外公隻是…隻是擔心你啊!你才五歲,就要背負這麽多。”


    “我不怕。”寧沅沅從江建國懷裏探出頭,目光堅定:“我想要找出我來到這裏的原因,想要知道為什麽我們四個會聚在一起,還想要解決‘暗生’的事。”


    江建國歎了口氣,輕撫著寧沅沅的頭,道:“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外公永遠支持你。”


    “對了,外公,等處理好‘暗生’的事情,再把這些事告訴媽媽和外婆吧。”寧沅沅仰著頭道。


    江建國腦子一轉:“你舅舅也知道你們的事?”


    三妖一人齊齊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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