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定然不是這樣子的啦。


    隻是現在,除了李子也沒啥好吃的。


    比如那條有一麵都烤糊了的魚,就是一點都下不的口。


    所以麵對陸荀問的這個問題,趙瑾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並沒有回答。


    陸荀見此倒也是不再繼續追問,隻看他簡單將果子放在自己的衣襟上簡單擦了擦便送入口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陸荀的運氣不好,趙瑾姝給他的三個看起來有又大又青得到果子,竟然都酸澀難掩。


    陸荀狐疑地看向趙瑾姝,隻見她一口接著一口地吃的甚是歡愉。他這心中不禁疑惑起來,難道她喜歡這個口感?


    等勉強將手中的果子吃完,陸荀便著手將剝去了內髒和魚鰓的烤魚翻了個麵兒。


    趙瑾姝看這陸荀吃完自己給的果子之後便不再往這果子上多看一眼,便疑心到:他不喜歡這個口感?這酸中帶甜的果子分明是好吃到爆的,真是,不識貨。


    既然陸荀對這堆果子沒興趣,那麽她就自己獨享好了。


    這說起來,趙瑾姝還真的是餓了。


    她可是午膳都沒吃就溜出宮門前來救他的,故此,石桌上堆成小山一般的李子,不一會兒就為數無多。


    倒也不是她吃飽了,隻是這李子越吃越酸,她縱使想吃也耐不住這李子它噤牙啊。


    這時,陸荀的烤魚似乎也烤好了。


    隻見他優雅地從水潭邊上撿了兩塊相對平整地石頭,洗淨後便抽出短刀將棍子上插著的魚,一刀一刀地將魚肉剔下來裝進了那兩塊相對平整地石頭裏。


    別看陸荀自小是跟一群糙漢子待一塊兒長大的,他這行為舉止那可是極其優雅的。


    趙瑾姝對他這個人教養這一塊兒,那是相當的敬佩。


    沒一會兒,這棍上穿著的烤魚便被陸荀剔的隻剩下了魚骨。


    而魚肉,此時在那兩塊相對平整地石頭裏被擺的整整齊齊還冒著熱氣,這味道在山洞間流竄,把趙瑾姝饞的不行。


    這時,陸荀也很配合地將那石塊裏盛的魚肉遞給了趙瑾姝一份。


    趙瑾姝喜笑顏開,隻手接過後本想大快朵頤來著,但是一想到之前的那條……


    趙瑾姝仔細想想,還是決定讓陸荀先吃,讓他先試個毒。


    畢竟她之前烤的那條魚,聞起來也是挺香的。


    陸荀看趙瑾姝這明明迫不及待想吃的模樣,在接過魚肉之後瞬間變得猶豫了起來,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你怎不吃?”


    趙瑾姝當然不好意思直說想讓他試毒,於是便道:“果子還有點噤牙,緩緩。”


    她臉上掛著一抹尬笑讓人覺得這分明不是真真的原因,但是陸荀看了一眼石桌上幾乎是被一掃而空的李子,還是決定相信她得到話。


    畢竟那玩意兒那般酸澀她都能吃這麽多,想來這牙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於是便不管她,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趙瑾姝看著陸荀優雅地用手指捏起一塊兒魚肉送往嘴裏,這莫名其妙又變成了花癡像。


    怎麽會有人吃手抓飯都這麽優雅這麽帥氣的?


    這本來是想通過看他吃魚肉時的麵部表情來判斷這魚肉到底能不能吃的趙瑾姝,在這不知不覺中就看癡了陸荀的顏。


    陸荀被她這麽盯著吃飯也是渾身不自在,說話都變得不太利索了。


    “你……你不吃嗎?”


    趙瑾姝一聽這聲音,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羞愧地埋頭趕緊抓了一塊兒魚肉送進嘴裏。


    “啊……吃吃吃。”


    她一邊將魚肉往嘴裏塞,一邊含糊不清地如此回複。


    她暗惱:怎麽這麽沒出息的?!不就是個男人嗎?至於嗎?


    不過她的這個思緒瞬間就被魚肉的滋味衝淡了,一般來講這魚烤了兩回,這肉質難免是會變柴的。


    但是陸荀給她這魚肉,肉質竟然依舊滑嫩!


    她不可思議地看了一眼陸荀,問道:“這?”


    她的眼睛睜地大大地,歪著腦袋似乎是滿腦袋的問好。


    陸荀看著她這般模樣,心中不免暗笑可愛。


    但是他這表麵卻是一派雲淡風輕,隻見他抬手將身側的柴禾撿了一段丟進火裏說:“幼時不愛吃軍中的糧食,嫌棄它寡淡無味,還生硬難咽。於是便向府中的廚子學了怎麽在野外做烤魚的手藝,以備不時之需。”


    好一個以備不時之需,她若是知道有朝一日自己是會被扔去穿越的,那她什麽天文地理唐詩宋詞,那她必定都得好生地背下來。


    若是她準備充足再穿越,指不定現在就不是鹹魚劇本,應該是權謀劇本了。


    可惜,沒有如果。


    趙瑾姝歎了一口起,對於自己曾經不認真學習的生活有那麽一丟丟地悔恨。


    “你為何歎息?”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好優秀啊。長得那麽帥,還那麽努力。”


    陸荀被她這話說的反而不知道說什麽好,這話在他聽來其實是有冒犯的意味在裏麵的。但是這次他心中隻是有點害羞,卻並不氣惱。


    “快吃吧,一會兒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趙瑾姝聽此便也不客氣的開始真正地大快朵頤了。


    等他們都吃飽喝足將場地清理幹淨後,這天上竟然打下來了一束光。


    這道光清涼柔和,趙瑾姝順著光線看過去,這看似封閉的山洞頂上竟然還真的有一個洞口。


    隻不過是傾斜的,所以白日裏看不到。


    而現在能看到,還是因為這個洞口此刻正巧是對著月亮的。


    一時之間,周邊的螢火蟲全部飄飛在水潭之上,與洞頂這傾斜的光相稱地將此地渲染成了人間仙境。


    趙瑾姝驚歎道:“好夢幻。”


    她欣喜地回頭拉著陸荀一起看,但這一回頭發現陸荀也正在看著她。


    她仿佛是看見了他嘴角相似有一抹微笑,但是等她仔細看時,他卻是麵無表情。


    行吧,大概是她看錯了。


    螢火蟲和月光都比較清冷柔和,照在陸荀臉上倒是把他稱的更像是此地的隱居的神聖到不可觸犯的仙人。


    “你覺得好看嗎?”


    趙瑾姝看著陸荀沒頭沒腦小聲地問了句。


    “甚美。”


    陸荀言簡意賅地回複,說完便坐在石桌邊上,靜靜地看著水潭上的光景。


    其實趙瑾姝問的不是景色好不好看,但是她也不知道陸荀回答的其實也不是景色好不好看。


    見他這般淡定地坐在石桌前,自然地融在這種景象裏,這麽靜謐且美好。趙瑾姝瞬間覺得自己不配出現在這裏,這麽好看的地方容不下她這個醜東西。


    當然啦,也僅僅是在此時此景才這般在心中叫喚一下。


    她其實在內心深處還是覺得自己挺好看的,隻不過不能跟陸荀這種神顏相比。


    趙瑾姝看著陸荀,此刻就在想,若是有相機便好了,直接拍下來留作紀念。


    可惜沒有。


    等等,留作紀念?


    趙瑾姝突然靈光一閃,撿起地上燒了半段的樹枝便開始在石頭上畫了起來。


    外頭的月光很亮,完全不耽誤趙瑾姝作畫。


    本是打算原地坐著閉目養神的陸荀,一見趙瑾姝拿著燒了半段的樹枝這般操作,也是忍不住回頭去仔細看。


    但是他才剛看了一眼,趙瑾姝便立馬嗬斥道:“別動,把頭扭回去。”


    這一聲喝簡直是不容反駁,陸荀本就是吃軟不吃硬的,但是被趙瑾姝這麽一吼,竟然還真的就乖乖聽話將頭扭過去了。


    他不知道趙瑾姝到底在幹嘛,不過這心裏隱隱覺得應該是在給自己畫像。


    益陽府中也養的有畫師,這畫師畫像之時,便是這般告誡過,不得隨意亂動。


    過去了約莫兩柱香的時間,陸荀隻覺得渾身都很僵硬。


    畢竟保持了一個姿勢太久,這自然是很難受的。


    於是在趙瑾姝喊道:“可以了”的時候,陸荀立馬如釋重負從原地站起來,活動著手腳往趙瑾姝作畫的這邊走來。


    趙瑾姝看他上前,倒也是不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地站起來讓出位置供他欣賞。


    對於趙瑾姝的畫,陸荀本身是知道的,畢竟她之前還送過他一幅畫呢。


    願為西南風,長逝入君懷。


    他可是一直都記著的。


    可這一次他走近一看,畫麵感覺是煙霧繚繞,周圍有螢火蟲翩翩起舞。


    有一男子端坐在桌邊,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是他。


    陸荀覺得自己好像是被糊弄了,這模糊地畫麵,哪用得著他一直保持姿勢不變那麽久?


    想來又是被這頑劣的承安公主給耍了。


    陸荀扭頭想走,但是趙瑾姝卻一把拉住他。


    “誒!你走什麽?還沒完呢!”


    陸荀一臉的莫名其妙,淡淡地開口道:“你又想如何?”


    趙瑾姝神秘兮兮地勾起了唇角,隻見她拉起陸荀的手,往這作畫的地方有走進了些。


    她說:“這上麵還有許多殘屑,你且幫幫忙,幫我清理一下可好?”、


    ?這種活兒也用的上他?果然是金枝玉葉地嬌小姐。


    陸荀眉頭一挑,清冷地將衣袖在做畫的那塊石頭上猛地一掃。


    衣袖並沒有觸及到石塊,但是衣袖帶起來的風已將上麵的殘屑清理的一幹二淨。


    “好了。”


    趙瑾姝聽著他這傲嬌的語氣,有點想笑,但是一看他這麵容似乎不甚滿意,便道:“你再仔細看看這畫。”


    有什麽好看的。


    陸荀這內心雖然是有無數地話想吐槽,但是最後還是順著趙瑾姝的意思走,回頭又仔細地看了一眼。


    這一眼便驚了。


    趙瑾姝的畫功著實厲害,這殘屑未去之前的畫麵仿若朦朧的仙境。


    而殘血去了之後,藏在煙霧中的男子,清晰地能看清楚他的微微揚起的唇角。


    趙瑾姝畫的其實是這個山洞的風景,陸荀融在其中也僅僅是作配角。


    但是她將配角的細節勾勒地如此清晰,也算是她賦予了他主角的資格。


    陸荀見此,便是會心一笑。


    “此前從未聽聞公主有如此大才。”


    陸荀開口,有些疑惑。


    趙瑾姝笑,怎麽可能聽說過?


    原裝的趙瑾姝早不知道哪兒去了,現在的趙瑾姝可是在現代讀了十幾二十年書的新人類,這隨便怎麽著對古人來講,那可都算是降維打擊了。


    “有道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正常正常。”


    本以為他至少還會再誇獎她一波的,但是沒想到他的第二句話,差點沒噎死她。


    “那本王為何不曾聽說公主的廚藝,甚是……”


    陸荀欲言又止,趙瑾姝很是尷尬。


    他可能是沒想好要怎麽形容,也可能是說出口之後才驚覺不妥想要改正。


    可是這對趙瑾姝而言並沒有什麽影響,因為本身她就不會,所以倒也不是不能坦然接受。


    但是陸荀這般別扭地噤聲,真是讓她有種無地自容地感覺。


    “算了,不說了。公主早些歇息,明日一早回皇城吧。”


    說完便轉身離開,趙瑾姝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暗自發誓,一定要征服他,就從做飯開始。


    一定可不能讓他小瞧了去!


    趙瑾姝還不知道她這個g是真的不興立啊,作為一個做飯黑洞,這個目標屬是有點異想天開。


    但是也無妨,人總要作各種嚐試的嘛,不去碰碰壁怎麽知道自己原來是個小廢物呢?


    回到石桌邊上的陸荀將自己身上的外袍脫下墊在了地上,然後自己轉身睡在了石桌的另一邊。


    趙瑾姝看著這一幕有些疑惑,這是特意為我鋪的嘛?


    她看向陸荀,但是陸荀不承認。


    “姑娘家身體弱,本王是怕你受涼了明日沒法兒照顧本王回皇城。”


    行吧,你帥你說什麽都對。


    麵對陸荀的回複,趙瑾姝自然是直接認定這就是特意給她鋪的。


    這般想來,她再次無比堅定的確信,這就是她的男主角了。


    就是這男主角性格不太容易相處,還有些擰巴。


    不過沒事啦,長得這麽好看還這麽有能力的人,若是沒點毛病,怎麽可能看得上我呢?


    她又一次在內心竊喜。


    來到石桌旁的時候,陸荀已經躺下背對著她雙目緊閉沒有生息了。


    於是她也便輕手輕腳地仔細在陸荀外袍鋪成的“床墊”上躺下,陸荀的衣服上還留有他身上的味道。


    趙瑾姝將自己的臉埋在衣服裏蹭了蹭,問陸荀道:“陸荀,你說咱們這樣算不算同床共枕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逃婚後,我被敵國皇帝嬌寵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鶴暄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鶴暄並收藏逃婚後,我被敵國皇帝嬌寵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