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澤聽之怒罵:“豈有此理,待我尋回我大哥,定要讓他為你主持公道!”


    白樺竊喜卻是掩麵潸然淚下:“郡主好意,小生心領了。罷了,還是莫要去招惹那方知府,聽聞他在朝廷之中勢力盤根錯節,甚難扳倒。如果郡主不嫌棄,可否留小生在身邊做個家臣?”


    話間,這白樺也是將這烤好的魚兒遞到了楚君澤麵前。


    楚君澤莞爾一笑,伸手撩了撩被微風吹落的鬢發再接過白樺手中的烤魚。


    期間不經意間觸碰到白樺的手,他還恰如其分的表現出一股子嬌羞。惹得白樺也是滿臉通紅,不去看他。


    楚君澤接過烤魚,也是餓了,聞著這味兒還挺香,哪知這一吃到嘴裏……能把魚肉給做的這麽柴的,這白樺認第二,怕是也沒人敢認第一了。


    白樺回頭看著楚君澤這一臉的為難,也是赧顏。


    他解釋道:“君子遠庖廚,在家裏也是不曾做過飯,隻能請郡主將就著填個肚子。”


    楚君澤抿嘴淺笑點頭,也是一點點的將魚肉吃下去。


    這烤魚的技術,連他的萬分之一都趕不上。


    他又想起了在靈山寺與趙瑾姝弄烤魚吃的那段日子,真奇怪,怎麽才與她分離半日這就想起她了?


    一定是因為白樺做得到這烤魚太過難吃!


    這魚肉不僅柴,而且滋味寡淡。


    這讓向來不挑食的楚君澤都沒辦法勉強吃進去,於是便從自己身上拿出一片金葉子遞給他說:“可否先去附近的農家買點調料,吃飽我們去鎮上找家客棧先住下吧。”


    白樺看見他遞出來的金葉子,眼睛都看直了。


    即便是富貴如楚方兩家,也不是隨手能拿出一片金葉子的呀。


    內心雖然很是震驚,但是表麵上還是推辭道:“哪有讓姑娘家出錢的道理,郡主稍等,小生去去就回。”


    於是,就看見白樺將這金葉子推了回去,自己往附近的農家走去了。


    楚君澤見之將那金葉子揣回腰間的荷包裏搖了搖頭,都這樣兒了還裝啥啊。


    趁他不在,楚君澤便趕忙在附近尋了點可食用的香葉往火堆裏丟去。


    要不是怕暴露身份,他甚至想自己下河去摸條魚自己烤來吃。


    沒等多久,那白樺便在農家討了些鹽回來。


    這城郊農家多數貧苦,做飯鮮少用調料,白樺也是在附近轉了好幾個農家才用自己身上僅有的幾個銅板換來了調料。


    來的時候看見楚君澤正往火堆裏丟香葉桂皮等東西,瞬間心疼的不行。


    他急忙上前製止他:“郡主不可!”


    楚君澤疑惑地抬頭:“白公子?”


    白樺冒著被燒傷的危險,七手八腳地將火堆裏剛燃起來的桂皮香葉撿起來將火星子滅去。


    可這東西幹燥太好燒了,待白樺滅掉了上麵的火星子,整個香料已經用不的了。


    他可惜地看向郡主絮絮叨叨:“這等食材,可收起來去鎮上換取錢財,這般燒掉,委實可惜。”


    楚君澤卻頗不在意,他扭頭指向身後的那片樹林說:“這種樹皮,那邊的樹林裏多的是啊。真的很值錢嗎?”


    這話倒不是楚君澤在裝天真,他隻認得香料,但是真不知道這些個樹皮還能換錢。


    白樺往他身後的那片樹林看去,果然看見裏麵有不少的肉桂樹。


    頓時喜上眉梢:“郡主,我們晚上可以吃頓好的了!”


    楚君澤尷尬的笑了兩聲,點了點頭。


    白樺將自己帶回來的鹽往烤魚身上撒了再重新遞給楚君澤,這次這魚肉經過香料熏製,味道已經好了許多了。


    雖不及他自己做的一半好吃,但是也算是勉強能下口。


    吃飽喝足之後,楚君澤便被白樺帶到那片肉桂林裏。


    楚君澤的桂皮都是在地上撿的,但是這白樺,卻是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一把匕首,將那樹皮生剝下來。


    白樺為了展現自己的男子氣概,全程讓楚君澤就在旁邊坐著休息。


    按照白樺所言,這玩意兒要是很值錢的話,那麽這片肉桂林必然是有主的,那麽白樺此刻的行為就是在偷。


    楚君澤提醒道:“這片林子會不會有主啊?我們這般,不妥吧?”


    白樺卻不以為意,回頭笑道:“這荒郊野外的,多半是片野林。”


    話音剛落,果然這片林子的主人便簽了條惡狗朝著這片林子奔來。


    白樺一見形勢不對,立馬抱著割好的桂皮拔腿就跑。


    都跑出了四五米遠的距離,才想起來還有一個昭和郡主還沒有帶上。


    楚君澤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人設不能崩,人設不能崩。


    所以就做小女兒的扭捏姿態,邁著小碎步跑的極慢。


    白樺回來便一手將桂皮夾到腋下,一手拉著楚君澤。


    楚君澤便跑便細著嗓子說:“要不我們停下來把錢給人家吧?”


    開什麽玩笑?白樺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腋下的桂皮,又看了一眼身側的楚君澤。


    這高門大戶的女人,果然都敗家!


    這麽好的桂皮帶去鎮上起碼能賣一兩銀子,現在停下來,還掏錢給這農家買?那他割了這半天樹皮,圖啥?


    那不白忙活了?


    白樺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這“昭和郡主”的說辭,於是就危言聳聽:“不能停,這些農戶絲毫不講道理的,若停下來,可能會被亂棍打死。”


    “不行了,本郡主真的跑不動了!”


    於是楚君澤腳下一滑,便從山坡上滾了下去。


    白樺沒能拉住他,頓時在原地不知所措。就在他愣神的這一瞬間,那林子的主人牽著狗便追了上來。


    白樺這文弱書生那是那彪頭大漢的對手?


    林子的主人要他賠錢他沒有,於是那主人與狗便將他一頓狂揍,然後抱著他落下的桂皮離去。


    白樺渾身的衣物都被那惡狗撕成布條,破破爛爛的勉強避體。本來那張還算清朗俊秀的麵容,眼下也是鼻青臉腫,實在是不堪入目。


    借著腳滑滾到山坡下的小土坑中躲著的楚君澤目睹了這一幕隻覺得心頭快哉。


    待那林子的主人牽著狗走遠了,楚君澤才裝作崴傷腳踝的樣子,一瘸一拐地從山坡下爬上來。


    故作驚訝地說:“你怎麽盛這副模樣了?”


    白樺其實心中有恨,還不都怨你這嬌小姐,不然何至於此?!


    但是還是說:“沒事,都怪小生沒照顧好郡主。隻是眼下沒了桂皮,恐怕是要委屈郡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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