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夥,楚君澤這一巴掌,差點沒把她內髒都給拍出來!


    趙瑾姝紅著眼眶回頭脾氣就要發作之時,卻看見楚君澤已經把挑出魚刺的肉給她整整齊齊地放在了盤子裏。


    “哎,你們皇室的禮儀看來也不怎麽樣嘛。”


    楚君澤把魚肉放到她麵前後就歎著氣搖了搖腦袋,拿起桌麵上的手帕擦了擦手。


    這時,司瑤也端著另一條烤魚緩緩走來。


    “我不知道你這麽喜歡吃魚,下次我給你弄個全魚宴!”


    她溫婉地把魚放到炭火架上的鐵盤子裏,搞得趙瑾姝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喝了一口可樂清了清嗓子說:“我們來聊聊明天的安排吧,現在皇城裏到處都是我與文鳶的畫像,我們倆大概率是沒辦法出來照看的。”


    司瑤坐下來罷手回複道:“不必,明日就我與小羅子二人就行。”


    她舉著可樂對著楚君澤舉杯說:“感謝東家給我這個機會,我先敬東家一杯。”


    司瑤將可樂一飲而盡,楚君澤微微頜首回應。


    這雲來客棧,一共有四個廚子,兩個配菜的,兩個掌勺的。


    今日與司瑤比試廚藝的那位便是掌勺師傅之一,名曰黃芪。


    司瑤在這吃烤魚的間隙就打聽好了後廚的諸多事宜,因為今日協議達成的有幾分匆忙,所以她還沒來得及見那除了黃師傅以外的另外三個廚子。


    次日,寅時末,司瑤便帶著小羅子在這廚房裏忙活了起來。


    準備好了早餐的配菜,那後廚的人便也陸續前來。


    最先到的是黃師傅,進門一見司瑤穿了一身白,還戴了個自製的白色廚師帽,不由好奇地問道:“司姑娘,你怎的來這般早?你這身裝扮是?”


    司瑤隨口解釋了幾句就讓小羅子帶他出去先打菜,待黃師傅再回到後廚之時,司瑤已經把其他三個廚子,包括在這整個雲來客棧做工的跑堂,都叫齊了站在後廚門口。


    雖然昨晚就知道這東家暫時把這後廚的掌事權交給了這丫頭,但是三人心裏還是不服。


    跑堂的那幾人昨天是看完了全程的熱鬧,現下倒是聽從司瑤的話,站的筆直。


    司瑤本來想講兩句,可是一看那三人這愛答不理的模樣,也就搬了個凳子坐在門口,等人齊了再說。


    黃師傅帶著新鮮的菜品歸來的時候,剛好就是這樣尷尬的境地。


    司瑤現在在他的心裏,那是真的神廚。眼下看那三人有眼不識泰山的竟然還敢給神廚下馬威,當時就把置辦的菜品放在貨架上,與他們站在一處聽從司瑤的詔令。


    那幾人一看黃師傅都這般了,那他們自然也就不能再如何。


    趙瑾姝呢,這這次是被從後廚傳來的口號吵醒的。


    當她摸到後廚偷偷觀望的時候,那些人已經散開各忙各的去了。


    因為今日司瑤在早上進行了一次例會演講,所以今早雲來客棧的早膳便也沒來得及多準備幾樣。


    司瑤便讓掌櫃的,把今早統一熬製的黑米粥免費送住客品嚐。


    這大酈有黑米,但是這都是喂牲口的玩意兒。


    現下竟然做來給人食用,這住客們難免有幾分怨氣。


    可是這既然是免費的,那他們也不能不識好歹,所以大部份人還是吃了。


    這樓上啊,因為這全城戒嚴,還滯留了一個官家小姐。瞧這烏漆嘛黑的糊糊,那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他隔壁那個已經嚐過這黑米粥滋味的少年,見她不吃便上前討了去。


    那官家小姐的丫鬟還一臉鄙夷的說:“這等糙食,竟然還有人當作寶貝!小姐,您身子弱,不吃早膳如何扛得住?既然今早這客棧沒了旁的吃食,那奴婢便去外麵替您買點肉包子來。”


    那小姐柔柔弱弱地,這初夏的天,身上竟然還披著帶毛的披風。


    這麵色蒼白如紙,時不時的還掩麵咳嗽兩聲,仿佛風一吹這人便會倒下去。


    她拉住想要轉身下樓買食的小丫頭說:“罷了,整好我這會兒也乏了,便等午膳吧。”


    其實司瑤在後廚這一上午也沒幹嘛,就是跟掌勺師傅說了幾句火候與口感的關係、菜品的選擇,然後就動手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昨日吃烤魚的時候,司瑤便向楚君澤在客棧大廳討了一處地方。


    這初夏的天,到了中午就熱的難耐,整好這雲來客棧多的是冰塊兒,她便想這做幾份甜點。


    橫豎這做菜有的是人做,這技藝上稍微點撥幾句,掌勺師傅便明了。


    按照昨日大家對這快餐的歡迎程度來看,她可以專攻快餐甜點這一塊兒。


    若是此法行得通,到後麵再弄點什麽夜宵之類的東西。


    可惜,這司瑤在大堂的甜點攤兒還沒支起來呢,這雲來客棧就攤上事兒了。


    有個小丫鬟說,她們家小姐吃了司瑤送的黑米粥,不省人事。


    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路人紛紛喊著:“就說那給牲畜吃的黑米,怎麽能給人吃呢?!”


    “就是就是,這雲來客棧吃黑錢!趁著我們都出不去皇城,蓄意謀害!”


    “你們有沒有腦子,人家黑米粥好像沒收你們錢吧?”


    聽不下去的住客開始發出了不一樣的聲音,瞬時整個客棧分成了兩派。


    正爭吵不休的時候,一個少年從人群中站出來說:“這個丫頭胡說!她家小姐今早的黑米粥分明被我吃了,她在訛人!”


    這昏迷不醒的,正是原先不想喝粥的那位姑娘,而這說話的也確實是那個向她討了粥去的那位少年。


    彼時,楚君澤正與趙瑾姝在這地窖之中品嚐早上司瑤送過來的酸梅湯。


    “你這客棧,是非也太多了些!”


    趙瑾姝嫌棄的端起了她的湯碗,早知道就找個深山老林躲著了,好歹清淨。


    楚君澤也是很不解,這平時都沒什麽事,怎麽他這一到皇城就接二連三的出問題?


    他喚來一個小二仔細的問了問。


    那官家小姐姓柳,本是隨父兄來皇城求醫的,來到了京城才知道那名醫已經不在皇城了。


    所以,這一家人便想在昨日離開皇城,再去尋那名醫的下落。


    哪知,昨日一早皇城便戒嚴,出城門時被人群擠散,這柳小姐身子骨弱不宜奔波,便隻能又回來雲來客棧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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