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你怎麽在這裏？”張神醫對上齊顏，恢複了以往的木頭臉。
齊顏大大方方從車上走下來，說道：“張神醫，歐陽大夫，你們怎麽都來了。”
“我今天要幫大公子診治。”張神醫說著，看了一眼歐陽神醫，“他好奇我要怎麽診治，就跟過來了。”
齊顏笑了笑，說道：“張神醫，其實，你住在謝府更方便一些。”
張神醫說：“不麻煩了。”
齊顏又道：“我聽謝傅奕說，你住在好朋友的家裏，這個好朋友……就是歐陽神醫吧？”
說著，又看向了歐陽大夫。
歐陽大夫幹笑了一聲，算是幫張神醫承認了。
張神醫微微往前一步，說：“我們師出同門。”
“原來是這樣啊。”齊顏說著，再一次看向了歐陽大夫。
從剛才開始，歐陽大夫的反應就有些奇怪，齊顏一時間也說不上來是哪裏奇怪，總之就是跟平時的歐陽大夫不一樣。
“咳咳！”隻聽歐陽大夫幹咳了一聲，他理了理衣襟，恢複了平常的樣子。
“少夫人，你這是出門了？”歐陽大夫問道。
“回來了。”齊顏一言帶過。
她不說自己去做什麽了，張神醫跟歐陽大夫自然也不會刨根問底。
“少夫人，你可以先回府等我。等我給大公子診治完之後，就去幫你診治。””張神醫說著，微微頓了頓，轉而又道，“或者說，你也可以帶去我見大公子，我幫大公子診治完之後，順便幫你也診治了，這樣我就不用再繞路了。”
齊顏這邊聞言，一頓。
有種天上掉餡餅的感覺。
“我可以嗎？”她心中歡喜。
回來酆京謝家之後，齊顏一直在想辦法，想著用最穩妥最安全的法子去見謝傅休，她一直沒想到，是知道現在張神醫就這麽不經意幫她提供了一個。
“勞煩少夫人帶路了。”張神醫說。
“不麻煩。”齊顏說著，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雖然不是府裏丫鬟的統一衣服，但是勝在素淨，就算是見了謝傅休，他也不會多想什麽。
“少夫人？”
“啊？”齊顏回了神，嘴角情不自禁地揚起，說道，“那就由我帶路，我也想看看張神醫是怎麽治病的，請吧。”
…………
…………
齊顏帶著張神醫還有歐陽大夫往朝夕院走。
路上有不少下人跟丫鬟看見了，小心翼翼打量了少夫人一眼，不敢多說什麽。
“到了。”齊顏站在朝夕院的門口，心口像是被提了起來。
她憋住一口氣，才讓自己的口氣聽起來很自然：“進去吧。”
齊顏說著，抬手敲了敲門。
“請進。”院中傳出一道清潤的聲音。
齊顏的身體微微僵住，隨後一陣酥軟，從指尖到發絲都打著輕輕的顫抖。
謝傅休……
張神醫越過僵住的齊顏，抬手推開了院門。
門口是幹淨整潔的院落。
一棵翠色樹下，一張黑木輪椅，一個白衣公子。
謝傅休對於張神醫的到來一點都不意外，倒是對於門口的齊顏，稍稍愣了一下。
“大公子，是吧？”張神醫走到了院中。
謝傅休收回視線，輕輕頷首：“你就是傅休請回來的神醫吧？”
“是我。”張神醫說著，已經走到了謝傅休的麵前。
“你的情況，謝二公子已經跟我說了。”張神醫道，“具體情況，我也從齊顏那裏了解了不少……”
說著，轉頭掃了齊顏一眼。
齊顏輕輕吞咽了一下，走進了院子之中。
“齊顏，好久不見。”謝傅休衝她微笑。
齊顏有些手足無措：“好久不見了……你，你好嗎？”
“還是老樣子。”
“你呢？”謝傅休說，“幽州之行，怎麽樣？”
“也還好。”齊顏說著，摸了摸鼻頭，道，“不說我了，大公子，趕緊讓張神醫幫你看看吧。”
“好。”
謝傅休看向眼前的張神醫：“有勞了。”
張神醫道：“院子裏診治不合適，去屋裏吧。”
“好。”
…………
…………
謝傅休帶著張神醫往屋中走。
齊顏自然也要跟過去。
“歐陽大夫。”這時候，站在最後的滿月提醒身邊的歐陽大夫，“你不進去嗎？”
歐陽大夫聞言，臉色有些古怪，點了點頭，跟著走了進去。
屋中張神醫正在幫謝傅休診脈。
齊顏站在一旁，屏氣凝神地看著，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張神醫收回了脈枕。
“怎麽樣？”齊顏禁不住，率先開口問道。
張神醫看向齊顏。
齊顏狠狠吞咽了一下，此時的她比謝傅休還要緊張，身體繃得死緊。
“能治。”張神醫說。
齊顏聞言，大大地鬆了口氣，喜悅湧上心頭，她雙眼放光，看向謝傅休：“大公子！太好了！太好了！”
“是啊。”謝傅休也揚起了笑容。
“太好了！”齊顏太過激動，一時間都不知道要怎麽表達心裏的喜悅。
張神醫說：“少夫……咳咳！齊顏，先不要高興太早。”
“哎？”齊顏一頓。
不僅是齊顏，屋中的其他人也不由看向了張神醫。
隻聽張神醫說：“大公子的腿好治，但是你的病，不太好治。”
“什，什麽？”謝傅休微微瞪大了眼睛，看向齊顏，“齊顏，你怎麽了？”
齊顏嘴角抽了抽，她總不能跟謝謝傅休解釋說，自己是重生的，張神醫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其中的端倪，硬是要幫她診治。
“我沒事。”齊顏安慰謝傅休。
“不，你有事。”張神醫打斷她，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衝齊顏道，“你這裏必須接受治療。”
齊顏：“……”
“齊顏的腦子怎麽了？”謝傅休緊張地問道。
張神醫說：“跟我們不一樣。”
他說的一臉認真嚴肅，都讓人沒辦法想歪了。
如果此時沒看見張神醫的表情，隻聽這一句話，還以為他在諷刺齊顏呢。
“想不用管我。”齊顏說，“想給大公子診治，他的腿什麽時候能好？”
“這個我也說不準，邊治療邊看吧。”張神醫說著，又看向齊顏，“一會兒，我會幫大公子針灸，等這裏結束了，我再幫你針灸。”
齊顏：“……”
她想要拒絕，但是張神醫的眼神容不得拒絕。
“其實，也不一定要用針灸。”這時候，一直沉默的歐陽大夫說話了。一起
他竟然是幫齊顏拒絕的，這倒是讓齊顏微微吃驚。
“歐陽大夫，你還有更好的辦法治療齊顏？”謝傅休開口問道。
歐陽大夫張了張嘴，有些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如果沒有辦法……”謝傅休說著，看向了齊顏，“依我看，就就讓張神醫針灸吧。”
齊顏最聽謝傅休的話，既然謝傅休都這麽說了，齊顏自然不會反對。
“嗯！”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
…………
齊顏站在屋子外麵，屋中，張神醫正在幫謝傅休針灸。
“少夫人……”滿月小聲說道，“不用擔心，不會有事的。”
齊顏點了點頭，低聲跟他說：“還有不要，喊我少夫人，喊名字。”
“好。”滿月小聲應道。
小丫鬟頓了頓，想到了什麽似的，說道：“剛才張神醫也喊你的名字，少夫……齊，齊顏……”
滿月喊著齊顏的名字，有些別扭，抓了抓後腦勺。
“你們是約好了？”滿月道，“還是說，您把自己的事情告訴他了？”
“一半一半吧。”齊顏說，“我什麽都沒說，但是他還是看出來了。不過，張神醫謝家的事情不敢興趣，他不在乎我跟謝傅休的關係，隻關心我的病。”
“我可真看不出來，您哪裏有病……”滿月嘟嚷一聲。
齊顏一聳肩：“張神醫不同於常人……”
有時候，這些冠以“神”的人，總是做出一些讓人出乎意料的事情。
齊顏道：“不管怎麽樣，隻要他盡心盡力治好謝傅休就好。”
滿月重重點點頭，看向緊閉的屋門。
不一會兒，屋門打開了，張神醫率先走出來，歐陽大夫緊隨其後。
張神醫衝齊顏招了招手：“齊顏，進來吧。”
齊顏連忙上前：“怎麽樣？！大公子的腿……”
“很順利。”張神醫說，“隻要堅持讓我治療，按時服藥，一定會康複的。”
“什麽時候！？”齊顏又問。
“我不是說了嗎？具體的時間，要一邊治療一邊斟酌。”張神醫似乎並不將謝傅休的雙翼放在心上，他衝齊顏道：“該你了。”
齊顏道：“在這裏。”
謝傅休的屋子？
“對。”張神醫說，“就在這裏。”
齊顏猶豫了一下，走進了屋中。
屋中，謝傅休的雙腿上蓋著一張薄毯，屋中還殘留著濃鬱的藥味兒。
“齊顏。”謝傅休衝齊顏點頭示意。
齊顏走到他身邊：“大公子，你覺得怎麽樣？”
謝傅休道：“我很好，張神醫說了，我的腿一定能治好。”
“嗯！”齊顏重重地點頭，雖然張神醫說了不止一次能治好他，但是親耳聽謝傅休說出來，齊顏心裏還是說不出的激動。
“好了，齊顏。”張神醫打斷兩人，他努了努下巴，示意齊顏坐下。
齊顏跟之前一樣，在張神醫的麵前乖乖坐下。
這次不同於之前，屋中隻有齊顏與張神醫，這次謝傅休等人也在屋中。
“我們出去吧。”這時候，歐陽大夫忽然開口，說著，就要去推謝傅休的臉輪椅。
“不用。”歐陽神醫說著，拿起一根銀針刺入了齊顏的穴道之中。
他目不轉睛給齊顏針灸，同時開口說道：“留在這裏。”
歐陽大夫的動作僵住了，最後耷拉下肩膀，站在張神醫的身旁，看著他施針。
齊顏這邊，目光時不時掃向謝傅休。
謝傅奕衝她笑了笑，讓她安心。
齊顏看到心愛之人微笑，自己也不由揚起了嘴角。
不用於上一次的難受，這次張神醫施針，沒有那種難受的感覺。
齊顏有些昏昏欲睡，但是，不是那種被迫的入睡，像是太舒服了，躺在雲裏，讓人不由想要小憩一會兒。
“齊顏……”張神醫的聲音響起來。
“你跟大公子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什麽時候認識的？
齊顏腦袋有些遲鈍，像是被人牽著手的孩子，那人牽著她去哪裏，她就懵懵懂懂跟去哪裏。
“我們在伽藍寺認識的……”
“什麽時候？”張神醫又問。
“什麽時候……什麽時候？”齊顏歪著頭，“還沒嫁給謝傅奕的時候。”
“具體的時間呢？或者說季節？”
“季節？”齊顏道，“秋天？”
說完，她也不是很確定，隨即不知想到了什麽，齊顏忽然笑了笑：“嗯，是秋天。”
紅棉花開，灼灼的紅，謝傅休就坐在一樹明紅的紅棉樹下。
一身白衣，衝著她微微一笑。
“你為什麽會去伽藍寺呢？”張神醫又問。
“我跟齊清安去伽藍山上香祈福。”
“齊清安也在？”
“在。”
“那她見到謝傅休了嗎？”
齊顏頓住：“不知道。”
“你那時候是她的丫鬟，怎麽會不知道呢？”張神醫幫齊顏施針，聲音輕緩，說道，“齊顏，你在好好想一想。”
“想一想，想一想……”齊顏認真地想啊想啊。
沒有，沒有……
她的記憶裏竟然沒有那個畫麵。
“不知道。”齊顏的表情閃過一絲痛苦，“不知道……”
“沒關係齊顏。”這時候謝傅休開了口，“想不起來，我們就不想了。”
齊顏聽見謝傅休的聲音，就像是渾身傷痛的人服下了麻醉劑。
她的眉心緩緩舒展，又恢複了平靜。
“齊顏，你跟謝傅休相處的時間長不長？”
“不長……”齊顏搖搖頭，說：“不長。”
根本就不長，要是可以的話，她恨不得每天都能看見謝傅休。
與君朝夕共白頭，這是齊顏心裏最深的渴望。
“你很謝傅休在一起，什麽事情讓你印象最深刻？”
齊顏一歪頭，未語先笑：“跟大公子在一起每一刻，我都記得。”
張神醫聲音輕柔：“是嗎？”
“是啊。”
“在沒有進謝府之前，你見過謝傅休幾次？”張神醫又問。
“好多次……”
“最早那一次呢？”
“最早？”
“對！在伽藍寺見到謝傅休之前，你是不是還見過他？”
齊顏大大方方從車上走下來，說道：“張神醫，歐陽大夫，你們怎麽都來了。”
“我今天要幫大公子診治。”張神醫說著，看了一眼歐陽神醫，“他好奇我要怎麽診治，就跟過來了。”
齊顏笑了笑，說道：“張神醫，其實，你住在謝府更方便一些。”
張神醫說：“不麻煩了。”
齊顏又道：“我聽謝傅奕說，你住在好朋友的家裏，這個好朋友……就是歐陽神醫吧？”
說著，又看向了歐陽大夫。
歐陽大夫幹笑了一聲，算是幫張神醫承認了。
張神醫微微往前一步，說：“我們師出同門。”
“原來是這樣啊。”齊顏說著，再一次看向了歐陽大夫。
從剛才開始，歐陽大夫的反應就有些奇怪，齊顏一時間也說不上來是哪裏奇怪，總之就是跟平時的歐陽大夫不一樣。
“咳咳！”隻聽歐陽大夫幹咳了一聲，他理了理衣襟，恢複了平常的樣子。
“少夫人，你這是出門了？”歐陽大夫問道。
“回來了。”齊顏一言帶過。
她不說自己去做什麽了，張神醫跟歐陽大夫自然也不會刨根問底。
“少夫人，你可以先回府等我。等我給大公子診治完之後，就去幫你診治。””張神醫說著，微微頓了頓，轉而又道，“或者說，你也可以帶去我見大公子，我幫大公子診治完之後，順便幫你也診治了，這樣我就不用再繞路了。”
齊顏這邊聞言，一頓。
有種天上掉餡餅的感覺。
“我可以嗎？”她心中歡喜。
回來酆京謝家之後，齊顏一直在想辦法，想著用最穩妥最安全的法子去見謝傅休，她一直沒想到，是知道現在張神醫就這麽不經意幫她提供了一個。
“勞煩少夫人帶路了。”張神醫說。
“不麻煩。”齊顏說著，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雖然不是府裏丫鬟的統一衣服，但是勝在素淨，就算是見了謝傅休，他也不會多想什麽。
“少夫人？”
“啊？”齊顏回了神，嘴角情不自禁地揚起，說道，“那就由我帶路，我也想看看張神醫是怎麽治病的，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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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顏帶著張神醫還有歐陽大夫往朝夕院走。
路上有不少下人跟丫鬟看見了，小心翼翼打量了少夫人一眼，不敢多說什麽。
“到了。”齊顏站在朝夕院的門口，心口像是被提了起來。
她憋住一口氣，才讓自己的口氣聽起來很自然：“進去吧。”
齊顏說著，抬手敲了敲門。
“請進。”院中傳出一道清潤的聲音。
齊顏的身體微微僵住，隨後一陣酥軟，從指尖到發絲都打著輕輕的顫抖。
謝傅休……
張神醫越過僵住的齊顏，抬手推開了院門。
門口是幹淨整潔的院落。
一棵翠色樹下，一張黑木輪椅，一個白衣公子。
謝傅休對於張神醫的到來一點都不意外，倒是對於門口的齊顏，稍稍愣了一下。
“大公子，是吧？”張神醫走到了院中。
謝傅休收回視線，輕輕頷首：“你就是傅休請回來的神醫吧？”
“是我。”張神醫說著，已經走到了謝傅休的麵前。
“你的情況，謝二公子已經跟我說了。”張神醫道，“具體情況，我也從齊顏那裏了解了不少……”
說著，轉頭掃了齊顏一眼。
齊顏輕輕吞咽了一下，走進了院子之中。
“齊顏，好久不見。”謝傅休衝她微笑。
齊顏有些手足無措：“好久不見了……你，你好嗎？”
“還是老樣子。”
“你呢？”謝傅休說，“幽州之行，怎麽樣？”
“也還好。”齊顏說著，摸了摸鼻頭，道，“不說我了，大公子，趕緊讓張神醫幫你看看吧。”
“好。”
謝傅休看向眼前的張神醫：“有勞了。”
張神醫道：“院子裏診治不合適，去屋裏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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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傅休帶著張神醫往屋中走。
齊顏自然也要跟過去。
“歐陽大夫。”這時候，站在最後的滿月提醒身邊的歐陽大夫，“你不進去嗎？”
歐陽大夫聞言，臉色有些古怪，點了點頭，跟著走了進去。
屋中張神醫正在幫謝傅休診脈。
齊顏站在一旁，屏氣凝神地看著，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張神醫收回了脈枕。
“怎麽樣？”齊顏禁不住，率先開口問道。
張神醫看向齊顏。
齊顏狠狠吞咽了一下，此時的她比謝傅休還要緊張，身體繃得死緊。
“能治。”張神醫說。
齊顏聞言，大大地鬆了口氣，喜悅湧上心頭，她雙眼放光，看向謝傅休：“大公子！太好了！太好了！”
“是啊。”謝傅休也揚起了笑容。
“太好了！”齊顏太過激動，一時間都不知道要怎麽表達心裏的喜悅。
張神醫說：“少夫……咳咳！齊顏，先不要高興太早。”
“哎？”齊顏一頓。
不僅是齊顏，屋中的其他人也不由看向了張神醫。
隻聽張神醫說：“大公子的腿好治，但是你的病，不太好治。”
“什，什麽？”謝傅休微微瞪大了眼睛，看向齊顏，“齊顏，你怎麽了？”
齊顏嘴角抽了抽，她總不能跟謝謝傅休解釋說，自己是重生的，張神醫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其中的端倪，硬是要幫她診治。
“我沒事。”齊顏安慰謝傅休。
“不，你有事。”張神醫打斷她，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衝齊顏道，“你這裏必須接受治療。”
齊顏：“……”
“齊顏的腦子怎麽了？”謝傅休緊張地問道。
張神醫說：“跟我們不一樣。”
他說的一臉認真嚴肅，都讓人沒辦法想歪了。
如果此時沒看見張神醫的表情，隻聽這一句話，還以為他在諷刺齊顏呢。
“想不用管我。”齊顏說，“想給大公子診治，他的腿什麽時候能好？”
“這個我也說不準，邊治療邊看吧。”張神醫說著，又看向齊顏，“一會兒，我會幫大公子針灸，等這裏結束了，我再幫你針灸。”
齊顏：“……”
她想要拒絕，但是張神醫的眼神容不得拒絕。
“其實，也不一定要用針灸。”這時候，一直沉默的歐陽大夫說話了。一起
他竟然是幫齊顏拒絕的，這倒是讓齊顏微微吃驚。
“歐陽大夫，你還有更好的辦法治療齊顏？”謝傅休開口問道。
歐陽大夫張了張嘴，有些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如果沒有辦法……”謝傅休說著，看向了齊顏，“依我看，就就讓張神醫針灸吧。”
齊顏最聽謝傅休的話，既然謝傅休都這麽說了，齊顏自然不會反對。
“嗯！”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
…………
齊顏站在屋子外麵，屋中，張神醫正在幫謝傅休針灸。
“少夫人……”滿月小聲說道，“不用擔心，不會有事的。”
齊顏點了點頭，低聲跟他說：“還有不要，喊我少夫人，喊名字。”
“好。”滿月小聲應道。
小丫鬟頓了頓，想到了什麽似的，說道：“剛才張神醫也喊你的名字，少夫……齊，齊顏……”
滿月喊著齊顏的名字，有些別扭，抓了抓後腦勺。
“你們是約好了？”滿月道，“還是說，您把自己的事情告訴他了？”
“一半一半吧。”齊顏說，“我什麽都沒說，但是他還是看出來了。不過，張神醫謝家的事情不敢興趣，他不在乎我跟謝傅休的關係，隻關心我的病。”
“我可真看不出來，您哪裏有病……”滿月嘟嚷一聲。
齊顏一聳肩：“張神醫不同於常人……”
有時候，這些冠以“神”的人，總是做出一些讓人出乎意料的事情。
齊顏道：“不管怎麽樣，隻要他盡心盡力治好謝傅休就好。”
滿月重重點點頭，看向緊閉的屋門。
不一會兒，屋門打開了，張神醫率先走出來，歐陽大夫緊隨其後。
張神醫衝齊顏招了招手：“齊顏，進來吧。”
齊顏連忙上前：“怎麽樣？！大公子的腿……”
“很順利。”張神醫說，“隻要堅持讓我治療，按時服藥，一定會康複的。”
“什麽時候！？”齊顏又問。
“我不是說了嗎？具體的時間，要一邊治療一邊斟酌。”張神醫似乎並不將謝傅休的雙翼放在心上，他衝齊顏道：“該你了。”
齊顏道：“在這裏。”
謝傅休的屋子？
“對。”張神醫說，“就在這裏。”
齊顏猶豫了一下，走進了屋中。
屋中，謝傅休的雙腿上蓋著一張薄毯，屋中還殘留著濃鬱的藥味兒。
“齊顏。”謝傅休衝齊顏點頭示意。
齊顏走到他身邊：“大公子，你覺得怎麽樣？”
謝傅休道：“我很好，張神醫說了，我的腿一定能治好。”
“嗯！”齊顏重重地點頭，雖然張神醫說了不止一次能治好他，但是親耳聽謝傅休說出來，齊顏心裏還是說不出的激動。
“好了，齊顏。”張神醫打斷兩人，他努了努下巴，示意齊顏坐下。
齊顏跟之前一樣，在張神醫的麵前乖乖坐下。
這次不同於之前，屋中隻有齊顏與張神醫，這次謝傅休等人也在屋中。
“我們出去吧。”這時候，歐陽大夫忽然開口，說著，就要去推謝傅休的臉輪椅。
“不用。”歐陽神醫說著，拿起一根銀針刺入了齊顏的穴道之中。
他目不轉睛給齊顏針灸，同時開口說道：“留在這裏。”
歐陽大夫的動作僵住了，最後耷拉下肩膀，站在張神醫的身旁，看著他施針。
齊顏這邊，目光時不時掃向謝傅休。
謝傅奕衝她笑了笑，讓她安心。
齊顏看到心愛之人微笑，自己也不由揚起了嘴角。
不用於上一次的難受，這次張神醫施針，沒有那種難受的感覺。
齊顏有些昏昏欲睡，但是，不是那種被迫的入睡，像是太舒服了，躺在雲裏，讓人不由想要小憩一會兒。
“齊顏……”張神醫的聲音響起來。
“你跟大公子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什麽時候認識的？
齊顏腦袋有些遲鈍，像是被人牽著手的孩子，那人牽著她去哪裏，她就懵懵懂懂跟去哪裏。
“我們在伽藍寺認識的……”
“什麽時候？”張神醫又問。
“什麽時候……什麽時候？”齊顏歪著頭，“還沒嫁給謝傅奕的時候。”
“具體的時間呢？或者說季節？”
“季節？”齊顏道，“秋天？”
說完，她也不是很確定，隨即不知想到了什麽，齊顏忽然笑了笑：“嗯，是秋天。”
紅棉花開，灼灼的紅，謝傅休就坐在一樹明紅的紅棉樹下。
一身白衣，衝著她微微一笑。
“你為什麽會去伽藍寺呢？”張神醫又問。
“我跟齊清安去伽藍山上香祈福。”
“齊清安也在？”
“在。”
“那她見到謝傅休了嗎？”
齊顏頓住：“不知道。”
“你那時候是她的丫鬟，怎麽會不知道呢？”張神醫幫齊顏施針，聲音輕緩，說道，“齊顏，你在好好想一想。”
“想一想，想一想……”齊顏認真地想啊想啊。
沒有，沒有……
她的記憶裏竟然沒有那個畫麵。
“不知道。”齊顏的表情閃過一絲痛苦，“不知道……”
“沒關係齊顏。”這時候謝傅休開了口，“想不起來，我們就不想了。”
齊顏聽見謝傅休的聲音，就像是渾身傷痛的人服下了麻醉劑。
她的眉心緩緩舒展，又恢複了平靜。
“齊顏，你跟謝傅休相處的時間長不長？”
“不長……”齊顏搖搖頭，說：“不長。”
根本就不長，要是可以的話，她恨不得每天都能看見謝傅休。
與君朝夕共白頭，這是齊顏心裏最深的渴望。
“你很謝傅休在一起，什麽事情讓你印象最深刻？”
齊顏一歪頭，未語先笑：“跟大公子在一起每一刻，我都記得。”
張神醫聲音輕柔：“是嗎？”
“是啊。”
“在沒有進謝府之前，你見過謝傅休幾次？”張神醫又問。
“好多次……”
“最早那一次呢？”
“最早？”
“對！在伽藍寺見到謝傅休之前，你是不是還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