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傅奕要去幽州的事情已經在府上傳開了。
滿月小跑著回來了。
“少，少夫人！”滿月急匆匆衝進淩春院。
齊顏此時正坐在屋中撥算盤，她單手拄著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撥著手底下的算盤，七零八碎，毫無章法。
“少夫人！”滿月急匆匆衝進屋中。
“怎麽了？”齊顏一驚，回了神，“發生什麽事了？”
“我剛才聽說……聽說了一件事！”滿月跑得太快，氣息都喘不勻。
“什麽事？”齊顏道，“不著急，慢慢說。
“我聽說，洛姨娘要跟著公子去幽州！”
“什麽？”齊顏聞言，皺了皺眉。
“蘭華院的丫鬟都在收拾東西了，不會錯的！”滿月擦了擦腦門急出的汗，“少夫人！幽州之行……您真的不去啊？”
齊顏皺了皺沒回答，她剛才一個人在屋中，就一直在想這件事……
“少夫人，幽州之行怎麽也要兩個對月，要是讓洛姨娘跟公子這麽相處兩個月……”
齊顏緩緩站起身，她不在乎這這個，她又更在乎的。
“滿月，你跟我去一趟蘭華院。”
“現在？”
“現在。”
“是！”
…………
…………
齊顏走進蘭華院的時候，洛姨娘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繡花。她身後，丫鬟忙進忙出，在收拾衣服。
“這個我們帶不帶？”丫鬟正拿著一個帶著白紗的鬥笠問洛十二，“我聽說幽州風大，風大的時候，都是飛沙走石的，我們帶著這個……”
說著說著，蘭華院的丫鬟頓住了，瞪大眼看看著門口。
“少，少夫人？”
齊顏走到了洛十二麵前：“你要去幽州？”
洛十二放下手裏的針線，抬頭看齊顏，說道：“是啊。”
齊顏想說什麽，開口之前，看了看洛十二的丫鬟：“茶。”
“啊？是！是！”丫鬟連忙下去端茶。
“滿月，去幫忙。”齊顏道。
“是。”
兩個丫鬟下去了，齊顏與洛十二麵對麵。
齊顏沒有轉彎抹角地試探，直接張口就說：“你為什麽去幽州？”
洛十二這邊也開門見，回道：“為了大公子。”
“為他找那個神醫？”
洛十二點了點頭：“這是我能為他做的……你覺得，謝傅奕會認真找那個神醫嗎？”
齊顏咬咬牙：“所以，你就要親自找？”
“對。”洛十二說，“我親自去找。”
“大公子知道嗎？”齊顏問。
“他不用知道。”洛十二說。
齊顏盯著洛十二：“如果我沒記錯，你提醒過我的身份。”
“你沒記錯。”洛十二點頭，“我確實提醒過你，要跟大公子少來往。”
“那你呢？”
“我沒有去朝夕院接近他，也沒有給他帶來麻煩，我隻是要幫他。”洛十二坦坦蕩蕩的樣子，讓齊顏僵直在原地。
她張著嘴想說什麽，卻如鯁在喉。
“少夫人，你不去的幽州，我去。”洛十二道。
“你有把握找到神醫嗎？”齊顏問。
“不知道。”洛十二一攤手，說，“但是，總比幹等在府裏好。”
齊顏一頓。
“你還有事嗎？”洛十二問。
“沒有了。”齊顏深吸一口氣。
“少夫人，洛姨娘，茶來了。”丫鬟端著茶水走了過來。
齊顏站起身。
…………
…………
離開蘭華院，齊顏沒有往淩春院走，她轉了個彎，來到了朝夕院附近。
滿月一直跟在齊顏身後，見她這樣，已經猜到齊顏要做什麽了。
齊顏帶著滿月來到了一處僻靜的地點。
“脫衣服。”她說著，已經開始解自己的外衣。
“啊？”嗎，滿月一愣。
“換衣服。”齊顏又說。
滿月隨即明白了什麽：“少夫人，您又要去見大公子啊？”
“嗯。”齊顏鄭重其事地點點頭，說，“我必須見他一麵，滿月，拜托你了，幫我。”
“我……我當然會幫少夫人。”滿月說著，手忙腳亂解開外衣。
齊顏跟滿月換了丫鬟衣服，又將自己頭上的玉釵金簪摘下來，遞給滿月。
“等我出來。”齊顏說。
“嗯。”滿月小聲道，“我替少夫人把風。”
…………
…………
齊顏敲響了朝夕院的門。
無人應答，齊顏輕輕一推，門“吱呀”一聲，緩緩開了。
齊顏舔了舔嘴唇，輕手輕腳地走進了院子中。
平時的時候，謝傅休這個時間都是在院子中的，要麽看書，要麽侍弄花草……這次，院中空空蕩蕩沒有人。倒是屋子中，傳來了一些動靜。
齊顏走到門口，抬手，再次敲了門。
“請進……”謝傅休的聲音傳出來。
齊顏推門進去，謝傅休正坐在屋中，地上攤開了許多書，都快要鋪滿地麵了，少見的淩亂。
“齊顏？”謝傅休從書海中抬起頭，稍顯詫異，“你來了？”
“我，我路過，來看看大公子……”齊顏說著，走進屋中，她必須墊著腳尖走，地下都是書，一不小心就容易踩到。
“大公子，你是不是在找什麽啊？”齊顏提著裙擺，一邊選著能下腳的空隙，一邊看著攤開的書頁上字。
幽州……山水……
她從好幾頁上看到了這些個詞。
“齊顏，你知道了吧？”謝傅休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眼睛發亮，說道，“幽州有個神醫，或許能治好我的腿。”
齊顏點點頭：“我聽說了，二公子要去幽州。”
謝傅休歎氣：“可惜我不能去……”
失落在眼中一閃而過，謝傅休很快就恢複了以往的樂觀：“所以，我從書上查一些關於幽州的風土人情，說不準能幫傅奕一些小忙呢。”
齊顏此時已經走到了謝傅休的麵前。
她緩緩彎下腰，慢吞吞地撿起了地上的書，一邊撿，一邊輕聲說道：“大公子，要是能找到那個神醫，治好你的腿……你的遺憾是不是就能被彌補了？”
謝傅休聞言，輕微笑了笑：“是，是啊……”
“我知道了。”齊顏站起身，將整理好的書放在桌子上，她說，“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了？”
“我知道我該做什麽了。”
滿月小跑著回來了。
“少，少夫人！”滿月急匆匆衝進淩春院。
齊顏此時正坐在屋中撥算盤，她單手拄著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撥著手底下的算盤，七零八碎，毫無章法。
“少夫人！”滿月急匆匆衝進屋中。
“怎麽了？”齊顏一驚，回了神，“發生什麽事了？”
“我剛才聽說……聽說了一件事！”滿月跑得太快，氣息都喘不勻。
“什麽事？”齊顏道，“不著急，慢慢說。
“我聽說，洛姨娘要跟著公子去幽州！”
“什麽？”齊顏聞言，皺了皺眉。
“蘭華院的丫鬟都在收拾東西了，不會錯的！”滿月擦了擦腦門急出的汗，“少夫人！幽州之行……您真的不去啊？”
齊顏皺了皺沒回答，她剛才一個人在屋中，就一直在想這件事……
“少夫人，幽州之行怎麽也要兩個對月，要是讓洛姨娘跟公子這麽相處兩個月……”
齊顏緩緩站起身，她不在乎這這個，她又更在乎的。
“滿月，你跟我去一趟蘭華院。”
“現在？”
“現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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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顏走進蘭華院的時候，洛姨娘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繡花。她身後，丫鬟忙進忙出，在收拾衣服。
“這個我們帶不帶？”丫鬟正拿著一個帶著白紗的鬥笠問洛十二，“我聽說幽州風大，風大的時候，都是飛沙走石的，我們帶著這個……”
說著說著，蘭華院的丫鬟頓住了，瞪大眼看看著門口。
“少，少夫人？”
齊顏走到了洛十二麵前：“你要去幽州？”
洛十二放下手裏的針線，抬頭看齊顏，說道：“是啊。”
齊顏想說什麽，開口之前，看了看洛十二的丫鬟：“茶。”
“啊？是！是！”丫鬟連忙下去端茶。
“滿月，去幫忙。”齊顏道。
“是。”
兩個丫鬟下去了，齊顏與洛十二麵對麵。
齊顏沒有轉彎抹角地試探，直接張口就說：“你為什麽去幽州？”
洛十二這邊也開門見，回道：“為了大公子。”
“為他找那個神醫？”
洛十二點了點頭：“這是我能為他做的……你覺得，謝傅奕會認真找那個神醫嗎？”
齊顏咬咬牙：“所以，你就要親自找？”
“對。”洛十二說，“我親自去找。”
“大公子知道嗎？”齊顏問。
“他不用知道。”洛十二說。
齊顏盯著洛十二：“如果我沒記錯，你提醒過我的身份。”
“你沒記錯。”洛十二點頭，“我確實提醒過你，要跟大公子少來往。”
“那你呢？”
“我沒有去朝夕院接近他，也沒有給他帶來麻煩，我隻是要幫他。”洛十二坦坦蕩蕩的樣子，讓齊顏僵直在原地。
她張著嘴想說什麽，卻如鯁在喉。
“少夫人，你不去的幽州，我去。”洛十二道。
“你有把握找到神醫嗎？”齊顏問。
“不知道。”洛十二一攤手，說，“但是，總比幹等在府裏好。”
齊顏一頓。
“你還有事嗎？”洛十二問。
“沒有了。”齊顏深吸一口氣。
“少夫人，洛姨娘，茶來了。”丫鬟端著茶水走了過來。
齊顏站起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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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蘭華院，齊顏沒有往淩春院走，她轉了個彎，來到了朝夕院附近。
滿月一直跟在齊顏身後，見她這樣，已經猜到齊顏要做什麽了。
齊顏帶著滿月來到了一處僻靜的地點。
“脫衣服。”她說著，已經開始解自己的外衣。
“啊？”嗎，滿月一愣。
“換衣服。”齊顏又說。
滿月隨即明白了什麽：“少夫人，您又要去見大公子啊？”
“嗯。”齊顏鄭重其事地點點頭，說，“我必須見他一麵，滿月，拜托你了，幫我。”
“我……我當然會幫少夫人。”滿月說著，手忙腳亂解開外衣。
齊顏跟滿月換了丫鬟衣服，又將自己頭上的玉釵金簪摘下來，遞給滿月。
“等我出來。”齊顏說。
“嗯。”滿月小聲道，“我替少夫人把風。”
…………
…………
齊顏敲響了朝夕院的門。
無人應答，齊顏輕輕一推，門“吱呀”一聲，緩緩開了。
齊顏舔了舔嘴唇，輕手輕腳地走進了院子中。
平時的時候，謝傅休這個時間都是在院子中的，要麽看書，要麽侍弄花草……這次，院中空空蕩蕩沒有人。倒是屋子中，傳來了一些動靜。
齊顏走到門口，抬手，再次敲了門。
“請進……”謝傅休的聲音傳出來。
齊顏推門進去，謝傅休正坐在屋中，地上攤開了許多書，都快要鋪滿地麵了，少見的淩亂。
“齊顏？”謝傅休從書海中抬起頭，稍顯詫異，“你來了？”
“我，我路過，來看看大公子……”齊顏說著，走進屋中，她必須墊著腳尖走，地下都是書，一不小心就容易踩到。
“大公子，你是不是在找什麽啊？”齊顏提著裙擺，一邊選著能下腳的空隙，一邊看著攤開的書頁上字。
幽州……山水……
她從好幾頁上看到了這些個詞。
“齊顏，你知道了吧？”謝傅休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眼睛發亮，說道，“幽州有個神醫，或許能治好我的腿。”
齊顏點點頭：“我聽說了，二公子要去幽州。”
謝傅休歎氣：“可惜我不能去……”
失落在眼中一閃而過，謝傅休很快就恢複了以往的樂觀：“所以，我從書上查一些關於幽州的風土人情，說不準能幫傅奕一些小忙呢。”
齊顏此時已經走到了謝傅休的麵前。
她緩緩彎下腰，慢吞吞地撿起了地上的書，一邊撿，一邊輕聲說道：“大公子，要是能找到那個神醫，治好你的腿……你的遺憾是不是就能被彌補了？”
謝傅休聞言，輕微笑了笑：“是，是啊……”
“我知道了。”齊顏站起身，將整理好的書放在桌子上，她說，“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了？”
“我知道我該做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