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的戰場依舊在持續,蕭賢緩緩走到高射炮台旁邊,他麵前就是已經被日寇敵機粉碎的孔老三防空小隊的戰場。


    滿地除了碎肉和斷肢之外,已經分不清誰是誰。


    在地麵上的一個小小的血泊當中,他拿起來一個小笛子,旁邊還有一件被炸碎的軍衣。


    一塊薄薄的紙在軍醫的上口袋漏出,被鮮血染透,卻完好無損。


    這個部位的衣服保存的很好,顯然是有意為之的。


    蕭賢拿出那張紅紙,本來應該是白色。


    是一封信,隻有寥寥草草歪歪斜斜的幾個字,他沒有拆開,這應該是一封家書,上麵寫了地址。


    蕭賢將笛子和家書小心翼翼的收起來,重新抬起目光,看向眼前的這片千瘡百孔的世界。


    三架戰鬥機被打碎,需要十幾條生命作為支撐。


    這樣的交易值得嗎?


    彈幕中:


    “嗚嗚嗚……”


    “嗚嗚…”


    “這還是戰爭嗎?這分明就是一台巨大的絞肉機呀!”


    “我想象過戰爭的殘酷,但是我從未想象到它居然會這麽殘酷,它完全脫離了我在書本以及電影電視中對戰爭所了解的全部概念,難道我們的先輩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扞衛了如今我們生存的這片國土嗎?”


    “太心疼了,太殘忍了,可惡的敵人,為什麽要來侵略我們?”


    “華夏如今之繁榮,與先輩們的死守脫離不了關係,願普天大地,華夏國土,所有忠魂得到安息,我們……生活得很好!”


    直播畫麵中,忽然從遠方傳來一聲槍響。


    鏡頭繼續拉進,日寇的狙擊手被發現,7人小隊從側麵迂回包抄,終於靠近了這個狙擊樓。


    但是在攻樓的時候卻出現了問題。


    能夠成為狙擊手的人,都是長久以來獨自承受孤獨遠離人群的存在。


    他們麵對周圍的環境有著最敏銳的感知能力,大地上任何的風吹草動都能通過聽覺,視覺,觸覺,味覺,嗅覺向大腦傳遞任何的信號。


    七人小隊隱藏於戰場之上,通過狙擊槍開槍的聲音判斷出狙擊手的位置。


    卻沒有想到對方在樓上早已經恭候多時,定時炸彈埋在樓梯的角落裏。


    當場就炸死了三名戰士。


    六營長身先士卒,硬抗了一槍當場抱住了狙擊手,拉開了手中的手雷。


    可是他低估狙擊手的實力了,對方的體能現在正是巔峰。


    在這場戰鬥當中,日寇狙擊手一直在狙擊樓中狙擊著別人,根本就沒有參與到下方的群戰。


    體力的保存是最完整的,和他們這些已經戰鬥多時的人相比,根本就不是一個維度。


    日寇狙擊手以絕對的實力在手雷未炸之前將之奪下,反手丟向了其他三名川軍戰士。


    轟的一聲!


    狙擊樓的牆壁直接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那三位戰士各有負傷,但是誰都沒有猶豫同時衝向日寇狙擊手!


    5個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麵對四位戰鬥多時的川軍戰士,狙擊手的臉上沒有任何的驚慌失措,遊刃有餘之中還帶著一抹輕視。


    東亞病夫這四個字在他心中早已根深蒂固,這片土地上的人以前抽大煙,在根基上早都被汙染了。


    這種級別的對手根本就不值得被尊重。


    他本身長得就比較高大,身材魁梧,在本土中都屬於鶴立雞群。


    更何況體力一直保持著巔峰,幾個人有來有回三四場下來。


    六營長幾人根本不是對手,被對方強大的武力值打倒,已經癱在了地上,失去了戰鬥力。


    狙擊手隨意掏出手槍瞄準敵人,有種獵人在看著獵物的感覺在他心裏蔓延。


    這種掌控生死的成就感,特別讓他心醉,他有點舍不得殺這幾個人了。


    他想讓這種感受多停留一段時刻。


    所以,狙擊手選擇閉上了眼睛,外麵的天地有無數的炮火為他伴奏,他拿著手槍在幾個獵物麵前舞起優美的動作。


    他張開懷抱猶如摟著一位美妙無雙的姑娘,以戰爭洗禮的聲音為背景音樂,在這棟小小的狙擊樓內,演示了一曲跨越戰場與和平之歌的優美旋律。


    砰!


    音樂仿佛到了一個頂點,狙擊手的動作更加誇張,可是他總感覺差了點什麽。


    所以,他開了一槍,有一位川軍戰士應聲而倒,狙擊手用他的生命祭奠了這首歌的高度。


    他滿足的微笑著,動作誇張而優美,戰場的主旋律似乎更加的跌宕起伏,世界的各個角落都在演奏著死亡的樂章。


    他要繼續迎合外麵炮火的旋律,死亡才是戰場上最優美的冥花。


    砰!


    他再次結束了一條生命,這棟小小狙擊樓內代表彼岸的旋律更加猛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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