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工的時候,就有人在他耳邊嘀咕,拾參在山上種樹。


    後背村,王春梅是頭一個能蓋磚房的,村裏人誰不眼紅?誰不妒忌的?


    張風良的爹就罵了好幾次。


    要不是王春梅請了五六個男人蓋房,她這房要能順利蓋起來,還真不一定。


    他來之前,他婆娘就和他提了一嘴,說是看到張風良帶著幾個小子往山上去了。


    張翠芬和張發根提這事,也是想讓張發根和拾參提提,畢竟她還得讓拾參幫她娘家嫂子看瘋病。


    至於張風良帶著人是不是去山上搞破壞,她哪知道,她又沒跟著去。


    張發根,“……張風良真會被困在山上?”


    拾參這會就感覺到陣法的異動了,他眯著眼睛,笑容純良,“叔,我剛剛嚇唬你的!都破四舊了,哪裏會有鬼打牆!別信!”


    張發根,“……”


    總覺得他這表情,很怪異。


    古賦聲給他續杯,滾花溪和張誌國湊過來喝茶,張誌國積極的給滾花溪介紹他爹,和他爹說,“爹,老滾是拾參的八師兄,拾參能掐會算的本事,就是和老滾一個師門學的……你們看著我幹什麽?”


    拾參衝他豎拇指,“我都沒敢喊我師兄老滾,兄弟,你完了。”


    古賦聲點頭。


    張誌國看向臉色青白的滾花溪,有些疑惑,“我不能喊你老滾啊?誒,那我照著拾參喊你師兄得了。爹,我覺得我也能學這本事……你做什麽?”


    最後一句話,聲音像是嗓門眼裏擠出來的。


    滾花溪單手摸著他的後脖頸,露出詭異的笑臉,硬生生將人挾持走,“你應該不知道,上一個敢這麽稱呼我的人,現在的骨頭都已經被啃幹淨了。”


    張誌國一哆嗦,回頭喊拾參,“拾參快讓你師兄住手,我不喊他師兄了……”


    拾參同情他兩秒,“兄弟,撐住!”


    他師兄是鬼修,雖然沒有他八師叔一樣,與鬼魂為伍,但他招陰幡裏的魂一點都不比他八師叔少啊。


    好好享受!


    張發根隻覺得他這兒子是真蠢,腦子長在屁股上了,都不會想事情的?老滾……這一聽就不是什麽好話,能喊嗎?


    張發根喝了兩杯茶,和拾參約了時間,回家了。


    張翠芬等著他,“怎麽樣?參小子怎麽說?我娘家嫂子是不是有救了?哎呀,你倒是張嘴說一聲啊?嘴巴被米糊糊堵住了?”


    張發根,“……我還沒張口,你就問了一堆。我先回答你哪個?”


    張翠芬擰他手臂上的肉,“我急死了,快說。”


    張發根疼得呲牙,讓她把手鬆開,坐在凳子上,“說了,讓你明兒去把娘家嫂子接來。也說是不是被髒東西纏上,還得見過人才知道。我估摸著,參小子還真是有本事的人。我今兒見了參小子的師兄,那人長得就是死氣沉沉病得快死的一張臉,你兒子說他和參小子是同門師兄,看來參小子真是拜過山頭的。”


    張翠芬一門心思都在她娘家嫂子身上,其他的話,她壓根就沒聽。


    “那我明兒請假回娘家一趟,能不能治好,總歸是個希望。這兩年,我娘家被折騰得夠了。”


    張發根進屋拿了手電筒出門。


    張翠芬提著的一顆心現在總算放了大半,一轉頭就看到張發根拿著手電筒出門,“大晚上不睡覺你上哪?”


    張發根頭也不回,“去後山看看。”


    張翠芬沒好氣,“你腦子抽了吧?大晚上去山上幹什麽?後山連隻野雞都抓沒有,白瞎出門……”


    念叨幾聲又想起了張誌國。


    “張發根,你兒子呢?帶出去沒帶回來的?”


    張發根已經走遠了。


    他想想拾參的話,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參小子真的是有本事的,那他說的鬼打牆就不是個瞎話。


    張風良幾個小子要真手腳不幹淨,惹了進去,又沒人來找,還不得在山上待到天亮?


    更可況,張風良帶上山的都是十二三歲的小子,要真碰上了鬼打牆?那不得被嚇破膽。


    “老張,做什麽去?”


    “誒呀,家裏的皮小子,說是出門找張風良玩,到現在還沒回家,我去抓人。”


    張發根指著去後山的路,“走吧。”


    老張疑惑,“怎麽?”


    張發根,“張風良帶上山去了。”


    老張臉色難看,“癟犢子的禍害,這小子找回來,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兩人從山腳下開始喊人,走到半山腰,也沒人應他們。老張說,“該是不在山上,貪玩也沒有大半夜來山上的。”


    張發根還是喊了幾聲,等了一會,確定了山上沒有人後,才和老張回去。


    聽到兩人準備下山回家這話,被困在迷魂陣裏的幾個小子崩潰的哭了,張發根和老張喊他們的每一聲,他們都聽到了,也都響應了。


    但他們就是走不出這個鬼地方。


    膽子比較小的,都嚇了尿。


    “我要回家,哇……我要回家。”


    “我也要回家,哇哇,我不來了,放我回家……”


    “爹我在這爹……”


    “村長,是村長在喊我們。村長我們在這!你們都快一起喊村長……”


    “……村長,村長要走了?”


    “爹,爹,爹你別走,你把我帶走。”


    “嗚嗚嗚嗚……我知道錯了,放我出去,我要回家。”


    **


    張誌國怕鬼。


    尤其女鬼!


    他可差點被女鬼抓去當新郎的。


    這心裏陰影,現在又來一遍。


    張誌國腿軟的跌坐在拾參麵前,抱住他的腿,哭嚎的一把鼻涕一把淚,“還是不是兄弟了?你就讓你師兄來嚇我……娘啊,女鬼好醜……”


    拾參掙脫被抱著的腿,輕輕將人踢開,“嗬嗬!”


    張誌國哭聲一頓,總覺得後脖子有點涼,從地上爬起來,“算了,誰讓你們師兄弟感情更親呢,我這個穿一條褲衩長得的,根本就是顆苦白菜,我走還不行嗎?”


    拾參用銀絲勾住他的腿。


    “走什麽!沒少做對不起我的虧心事吧。”


    張誌國聲音拔高,“我沒有!你別冤枉我!我最講義氣了!絕對不會做對不起你的虧心事!”


    拾參,“嗯?”


    張誌國脖子一縮,支支吾吾的承認,“我,我就是和我弟說你怎麽怎麽厲害,我真的沒有和七大姑八大姨說過你能掐會算的……不是,我這是在幫你啊,怎麽能是做虧心事呢!村裏人都知道你本事厲害,誰還敢欺負到你門前?”


    拾參涼涼的看他,“我是能被人欺負的嗎?”


    張誌國啊了聲,轉身就跑,“啊,天大黑了。拾參我回家了!再不回去我娘要打斷我的腿的。走了,走了!”


    跑得飛快。


    滾花溪將吾小阮放在懷裏,蕩著秋千,“小師弟,你這兄弟有死劫,你不管?”


    拾參眯著眼。他上次看張誌國麵相,至少近二十年裏,他是平安順遂的人生,隻幾天沒見,就惹回來個死劫。


    真是夠能惹事的。


    拾參,“得管。”


    吾小阮不喜待在滾花溪的懷裏,想方設法掙脫要逃,都沒能逃出滾花溪的手心。掙紮累了,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直接在滾花溪的肚皮上裝死。


    滾花溪忍著內心的偷樂,“找上他的東西,看來不簡單。小師弟覺不覺得有些熟悉味道?”


    拾參打了個哈欠,“管它是什麽東西,要來找死,當然得成全他。啊,好晚了,聲聲,我們快去睡覺。”


    古賦聲將茶具收好,和拾參並肩而行,“困了?”


    第150章 準備找後爹


    拾參掀開被窩,拍拍床板。


    “快來。”


    古賦聲慢條斯理脫衣服,“今天教什麽?”


    拾參捏捏自己的小腹,誒,沒有聲聲的有線條感,略微嫌棄。古賦聲忍著笑,小少年十六歲的身板,腰瘦,但肚子是軟的,不像他的,硬邦邦像個石頭。


    他倒是喜歡捏小少年的小肚子。


    “我十六歲的時候,肚子也是軟的。”


    拾參不相信,但他非常認真的告訴他,“聲聲你別急,我過兩年的身板就能比你的好。我也是翩翩公子,在修真界也是很出名的。”


    古賦聲揚眉,“翩翩公子?你不是說你在天一門是個五靈根廢材嗎?又有誰知道你是翩翩公子?”


    拾參,“廢材是廢材,但我牛逼也是真牛逼。真應該讓你看看我當年的元嬰老祖大典,嘖!”


    說到這大典,拾參兩眼亮了。


    “誒,我明日問問師兄,他手裏還有沒有留影石。要有留影石,你就能知道我多風光了。”


    古賦聲盤腿坐好,“留影石?”


    拾參,“就是記錄影像的石頭。”


    古賦聲若有所思點頭,和電影應該是異曲同工直之效。


    拾參朝他攤手,“今天帶你去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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