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父子直勾勾的盯著他。


    拾參,“不讓你們南宮家絕嗣,我還是能辦到的。”


    南宮覆,“可當真?”


    南宮祟,“你說真的?”


    南宮祟妻子,“……真的?”


    老婆子,“小友還能讓鬼魂有身孕?那可不成,那得是個鬼嬰,鬧不好,生個小鬼王出來,那就鬧大了。”


    南宮祟妻子的心瞬間涼了個徹底。


    南宮父子也是滿臉失望,如果真是生個鬼嬰出來,那他們另可讓南宮家絕嗣。


    拾參指著南宮祟夫人,“她。”


    屋裏安靜得落針可聞,四雙眼睛彷佛要從拾參身上戳四個洞出來。就在剛剛,他才說完南宮家上千年來一脈單傳的因果原委,現在他們聽到了什麽?


    南宮祟妻子兩眼迸發著光,她將南宮祟推開,站在拾參麵前,緊張、激動,總之,手心的皮都要搓掉一層了。


    “我,我真能生嗎?我還能生嗎?我都四十五了……你,你沒有騙我?”


    拾參看她身體健康,氣血紅潤。


    身體沒問題,那就可以生了。


    南宮父子更激動,南宮覆總覺得他身體也不像是灌了鉛了,雙腿挪動著,想從床上下來,“小友和沒框我父子?”


    他們南宮家真的還能有子孫?


    拾參,“我說行就行。”


    南宮祟妻子氣血一上頭,就暈了。南宮祟被她嚇了一跳,還是樂嗬嗬的將人抱回房的。


    南宮覆老眼含淚,“隻要南宮家不絕嗣,曄兒想娶誰就娶誰吧!我也不去做這個惡人,非得拆散了他們。”


    總歸也還先祖種下的果,他也拆不散,何苦去做這個惡人。


    拾參同情的看他一眼:你就是想拆散那兩個,你也沒這口氣了。等明兒你孫子把鬼接回來,你就夠看你孫媳婦一眼的。


    拾參和老婆子道,“他身上有小綿姑娘的債,你若是下輩子還想和他在一起,就得和他把這情債還幹淨了。你我投緣,這是桃花符,我燒給你,你送給她吧,給她找個好郎君。她這輩子……挺苦的。”


    老婆子鄭重點頭。


    就算少年不提醒她,她也會去找小綿姑娘。


    **


    南宮曄要明天正午才會把他的鬼婆娘帶回家,古賦聲不喜待旁人家過夜,拾參當然順著他的意。從南宮家出來,拾參就看著古賦聲。


    古賦聲問他看什麽,拾參就有些糾結,“你想不想要個孩子?”


    古賦聲的眼眸閃了閃,“不想。”


    就算沒遇上小少年,沒有經曆過另一個三觀世界,他也從未想過,自己這輩子要找個人結婚、生孩子過這一輩子。


    他父母過世早,在他僅限的記憶裏,父母的愛是缺失的,他也並不覺得自己在未來,能當好一個合格的父親。


    現在有了小少年,他……何須在想要不要孩子一事。


    拾參看他神色不作假,眉頭擰巴了,“你不想啊,我挺想的。”


    古賦聲是臉色就冷了兩分。


    ……你想和誰生孩子!


    拾參盯著他的肚子,嘀咕,“十四叔和十四嬸雙修了幾十年,他也沒生個娃出來啊!二師叔也沒煉出能讓男人懷孕的丹藥……那我沒戲了,死心吧。”


    古賦聲,“!!!”


    兩人回到四合院,等在台階上的老頭望眼欲穿,兩人回來,他就覺得自己委屈,“師父,你下回出門的時候,請一定把徒兒帶上。”


    拾參在儲物袋裏挑挑揀揀,也沒找到一個藥方,是有提到一星半點,能讓男子懷孕的事情……


    “帶你幹什麽?礙手礙腳的!”


    老頭不甘心,“我能給您提包。”


    拾參從他身邊進屋,看他兩手空空,有包要提的樣子嗎?


    老頭就舔著臉跟著,“師父,南宮覆的孫子怎麽樣?是不是有鬼纏上他了?還是被人給害的?”


    拾參喊住古賦聲,讓他等等。


    溜得飛快。


    老頭,“……”


    他感覺自己離學禦劍飛行越來越遙遠了。


    南宮祟的妻子知道自己還能懷孕,她醒來後知道拾參和古賦聲已經走了,連飯都顧不上吃,就讓南宮祟再去把人請到家裏來。


    “不!不去請!我親自上門!我親自去才有誠意,你記著,古二爺不管想要什麽,我們都給。”


    南宮祟當然同意。


    但是他們再次去古賦聲的四合院,卻撲了個空。


    四合院裏鬧鬧哄哄的,進進出出的人都在搬著木頭,南宮祟攔著一人,問是怎麽回事,那人就說這裏要裝修了。


    南宮祟,“……那古二爺可在屋裏?”


    他不知道,倒是同事答了一句,“都要裝修了,二爺當然不在這。”


    南宮祟的妻子就趕緊讓他去查查古賦聲現在在何處,南宮家族能屹立不倒,關係、眼線當然是關鍵。


    “在梧桐苑。”


    夫妻兩個聽到就死心了,那地方也不是他們想進就能進的。


    **


    梧桐苑是古賦聲的根據地。


    他帶拾參來,也是臨時決定的。


    梧桐苑在外麵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小酒館,這個酒館明麵上,和街道集體掛著關係。


    小酒館的掌櫃是個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他麵相憨憨,說話也是傻裏傻氣的,給人感覺是接地氣,但實際上,誰敢說他是個憨的,這世上就沒有精明的人了。


    “二爺,好久沒見著您勒!還是老三樣嗎?”


    酒館裏坐著七八桌,基本上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也都是小酒館裏的常客,他們看到古賦聲,都抬手拱禮,“二爺,今兒是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有空過來喝上一杯?”


    “我前兒還和老猴子打了個賭,就堵您五天內不會來酒館,您說您咋個就今天來了?哎呦,我的二兩酒啊!”


    “別抵賴!二兩酒我是賺著了!二爺,這可是托您的福勒,和老猴子喝一個?”


    其他老頭也跟著瞎起哄。


    古賦聲和拾參坐在靠邊的一桌上,等掌櫃的上酒後,他舉杯,沒有厚此薄彼的敬了大家夥一杯。


    起哄的這些人,才美滋滋的消停了。


    拾參喝一口酒,覺得沒滋味,“他們挺喜歡你啊!”這畫麵,他看得挺喜感的!古賦聲性子冰冷,本質上是因為他的特殊體質原因,這些老頭居然不怕他冷臉。


    古賦聲淡淡道,“有幾個是wg時,拉力他們一把,記著恩情。”


    那時候的環境是灰暗的,hwj很大程度上受蠱惑變得偏激,pd、抄家每時每刻都在重複著上演……


    當然,現在的風氣要比九年前,好了很多。


    拾參沒有被pd過,但是他感受過這種氛圍,的確讓人想罵兩句。他不提這些往事,掃了眼不少老頭的麵相,微訝。


    “不是幾個。這裏的人,你都幫過。”


    古賦聲把筷子遞給他,沒說話。


    此時,喝多了的老頭還站起來吟詩兩首,贏得滿堂喝彩,拾參也跟著拍手,“好!再來一首!”


    老頭興致高,應景的在作了一首。


    “惶惶戚戚又惶恐,哀哀歎歎又三年……”


    這首詩就悲觀了,不少人都有共鳴,就拚命給自己灌酒,喝得醉醺醺的時候,就踉踉蹌蹌的回去了。


    拾參,“……就這樣走了?不怕摔路上睡馬路?”


    古賦聲,“有人跟著。”


    拾參閉嘴不說話,隻吃他的花生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店裏的人都走光了,掌櫃的結算銀錢,和古賦聲打了聲招呼,就關了酒館的門,走了。


    古賦聲和拾參說,“跟我來。”


    拾參喝完杯裏的酒,“上哪?”


    古賦聲帶著他走到酒櫃前,在第三塊磚的位置上敲了敲,酒櫃旁邊的磚牆上,哢擦一聲,移開一堵門。


    拾參,“你也喜歡藏暗道啊?”


    在修真界,暗道暗室是最多的,不管是在天一門還是出門在外,隨時都能掉進暗門裏,有時候碰到的東西,能讓他酸爽個夠。


    進了暗門,是一條彎曲的走道,走道能容納兩人並行的空間。


    走了一段路後,有聲音從裏麵傳出來。


    古賦聲解釋,“是暗地工作者。最近他們查到有他國潛入來的特務,把人抓到這裏審訊。”


    拾參,“內奸啊!現在還有這類人嗎?電影裏都放了,不都抓幹淨了?”


    古賦聲,“那是放給人看的。”


    放給自己人,也是他國人看的。


    拾參哦了聲,反正這種人天一門也有,被抓出來後的後果可慘淡了。


    “二爺!”


    暗門裏麵,還真是個審訊室,這裏的審訊工具,還不少呢!反正他在電影裏就看到過不少!


    拾參還挺有興趣的看著四周。


    一群穿著中山裝的中年人,打量拾參的目光有些奇異,他們跟著古賦風工作十來年了,可是知道這位的秉性的,這十來年,在他身邊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少年,更別說將人帶到這裏來了。


    古賦聲讓他們去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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