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賦聲冷若冰霜,這是他頭一次,毫不掩飾身上的殺氣。


    他的人,違了禁令。


    忍者殺術,詭秘無行,要不是他身上有小少年給他的護身符,隻怕,今夜他就隻能交代在這裏了。


    五個忍者,三死兩傷。


    古重身受重傷,被送到了京都醫院。


    古賦聲身上黑衣染紅,回到京郊小樓,他凝視著瓶子裏趴著,如毫無生機的藍蝶,就想起被引燃琉璃屋的那隻藍蝶,心裏微微疼。


    它也要魂飛魄散了嗎?


    “二爺,二爺你繞我了吧,我什麽都說。是葉之衝讓我這麽做的,這一切都是葉之衝的主意,二爺,你饒了我……啊……”


    “二、二爺,我知道錯了,你給我一條生路。讓我斷手斷腳都行,二爺,我知道錯了……”


    “滾你媽的,堵住他們的嘴,拖下去埋了。”


    “古重生你敢,啊……”


    身形高大強壯的男人如頭火爆龍,一腳踹過去,將跪在地上的兩人的腿硬生生的踹斷了,兩男人淒厲慘叫,很快被人堵住嘴像條死狗一樣拖了下去。


    古重生的十指捏的咯吱響。


    等大廳安靜後,他才踩著厚重的步子,幾步竄上了二樓,在主臥扣響房門。


    “二爺,人渣都清理幹淨了。”


    古賦聲眼眸冰冷,“做事去。”還有兩個忍者,可以從他們的嘴巴裏掏出東西來。


    古重生抓了下頭發,張張嘴,幹巴巴的冒了句,“古重的命保住了,二爺,您別愁。”


    他屏息凝聽,房間裏也沒傳出任何聲音來。


    古重生擼一把臉,二爺這是聽到了還是沒聽到啊?倒是吱一聲啊。


    咚!


    腦門前一陣流光閃過。


    古重生伸手了得,眼神犀利,腦子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東西,他的身體就動了,快很準的朝流光抓過去,“不好,是暗器。”


    結果流光尾巴都沒抓到,直接從門板上飄了進去。


    古重生,“!!!”


    兩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二爺,快躲開。”


    強壯的身板砰砰砰開始砸門。


    古賦聲看到蝶靈非常驚訝,以至於古重生將門板撞破後,他才反應過來,看著停在手指上的碟靈,眉眼柔了下來。


    古重生是經過正規、且殘酷的訓練的,他的指令就是排除一切能威脅到二爺的危機存在,所以他撞破門後就如一隻幹嘣一樣,嗖的朝他二爺砸了過去。


    古賦聲,“……”


    古重生重重的摔在古賦聲身前,一雙眼犀利的掃向四周,虎視眈眈、殺氣騰騰。


    “二爺,有暗器。”


    古賦聲將手上的靈蝶握在手心,冷漠開口,“出去。”


    古重生從地上爬起來,他的身板比古賦聲的強壯,但古賦聲氣場碾壓他,他也沒找到被他當做暗器的東西,就知道自己犯錯了。


    古重生撓頭,咬重口音,“二爺,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有看到像電光一樣的東西從門板上……”


    古賦聲,“沒有。”


    古重生堅決把話說完,“竄進來的,我不是故意要砸門的。”


    古賦聲麵無表情,“出去。”


    古重生,“哦!”


    他撓頭,出去的時候,把砸在地上的門弄起來,順手安裝上了。


    房間安靜裏,古賦聲才小心的張開手心,靈蝶撲閃著翅膀,在他手心吐出一粒紙團。


    古賦聲的呼吸下意識的放輕,“是給我的?”


    明知道靈蝶不會回複他,但他扔是情不自禁的問出口。


    靈蝶化成一道光,消失了。


    古賦聲略微失落,才將紙團打開,結果就隻有兩個字。


    字體陌生又熟悉。


    和小少年給他的那本天書上的字體有七分的像。


    古賦聲微微勾唇。


    “唔。”


    一聲輕吟,古賦聲猛地轉頭看向大床,他的心跳如擂鼓,雙手握緊了輪椅扶手。


    小少年的聲音耳熟心詳,能悄無聲息到他房間的人,在他的認知裏,隻會有一個人。


    輪椅倒是歡快的朝大床劃過去。


    大床是側對他的,床上原本隻有被子,現在卻活生生的多了一個人。


    這人將輩子夾在腿間,抱著被子,睡的還挺香。


    古賦聲愣愣的看著小少年的臉,久到雙手發麻,才動了動身體,從輪椅上坐到床邊。


    在看向小少年抱著的被子,眼裏露出笑意。


    還自帶被子的?


    古賦聲俯身,幫他把夾在腿間的被子抽出來,就聞到一股酒香味,這味道香醇,和上次小少年給他聞的靈果酒又有些不同。


    “又喝酒了?”


    他可是記得小少年酒量並不好的。


    拾參嘟囔一句,麵朝天,打開雙手雙腳,霸占了半個大床。


    房間裏,慢慢響起若有似無的低笑聲。


    **


    城隍爺帶著周柳勤跑去拾家,結果撲了個空,此時的拾參已經滾到古賦聲的床上了。


    城隍爺看到拾家,就露出莫大的興趣。


    這裏,居然有聚陰陣和聚靈陣。


    他在看向周柳勤的時候,那眼神一變再變。


    周柳勤現在的酒徹底醒了,他有些怨念,警惕的盯著他上司,總覺得他上司心懷鬼胎,想要搶他的兄弟。


    還在,好兄弟不在家。


    周柳勤,“爺,咱們是鬼,不聲不響的跑來人家裏,不太合適。咱們走吧!”


    城隍爺看過這屋裏所有人的魂魄,都不像是會陣法之人,他將女兒紅拿出來,抱在手裏,“他既是你兄弟,你準有叫他出來的辦法。酒備好了,還不快喊人。”


    周柳勤瞬間就想摔高帽子不幹了。


    城隍爺笑容滿麵,“小周啊,做鬼差你還是太嫩了些!你說你和我的權利,誰的更大?你兄弟是陽世人,像托你送魂這種事,以後肯定少不了!很多你辦不到的事,我能辦到。我就是來和你兄弟喝一頓酒的功夫,也算答謝他對你的照顧之意,你意下如何啊?”


    周柳勤:不如何!


    但迫於上司淫威,還是叫了他兄弟魂。


    結果,好家夥!


    他兄弟的魂不是他能叫的。


    一陣火花帶閃電,城隍爺和周柳勤雙雙狼狽而逃。


    好險逃回城隍廟,雷電才消停。


    城隍爺驚魂未定,就算是個半吊子城隍爺,他以前也隻是個鬼差,陰魂最怕的就是天雷。


    “你……這兄弟到底是什麽來頭?”


    周柳勤擦了擦額頭上沒有的虛汗,鬼眼驚恐,他就想起來和他兄弟正式認識的那次見麵,是他負責勾後背村拾孝的魂魄,今天的天雷和那天的霹靂紫雷,那都沒有可比性。


    反正,絕對是不能承認天雷和他好兄弟有關的。


    “……爺,咱們這地方鬧不好,有妖怪化形啊!”


    城隍爺,“!!!”信你的邪。


    轟隆幾個雷,院子裏被劈得比白天還亮,喝酒的一桌人驚了,這雷雨說來就來啊。


    “沒說今天有雨啊。”


    “這老頭就是變得快。”


    “得了!打雷了,估摸著就要下雨,今兒的酒就喝到這,散了吧。”


    拾鐵柱舉著碗,和桌上的人碰了碰,將酒喝得一滴不剩,就招呼著起身要走。王春梅趕緊攔住他,“走什麽,你要不嫌棄這一口,就把桌上的飯菜帶走。”


    拾鐵柱的臉都紅了。


    他哪裏是嫌棄桌上吃剩下的飯菜,在怎麽剩下,那也是實打實的肉炒菜、白米飯,擱誰都隻有羨慕的份。


    “我哪能要……”


    王春梅熟練的打包好兩個肉菜和米飯,“不給你吃,擰回去給孩子吃一口。”


    拾鐵柱從鄉上回來,他割了肉,但那點子肉哪裏夠一大家子吃,再說有肉誰會嫌棄多?


    就是抹不開麵。


    王春梅不僅給他打包了,也給其他五個男人打包了一份,今晚上喝酒吃的菜多,打包的就少了些。王春梅又一人塞了一個蘋果進去。


    這蘋果還是李巧紅給她裝的。


    拾鐵柱,“……”


    又吃又拿,他的老臉,都在今晚上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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