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頭人都找好了,是她娘家那邊的,人也看過,大屁股好生養,嫁進來準能三年抱兩。


    她看向李巧紅的目光挑剔和厭惡。


    等著老大和她扯了離婚證就好了。


    **


    “拾參,你真要在山腳開荒啊?那地方都是小碎石,都不能種地,開出來也是白費力氣。”


    張誌國下午上工的時候,看到拾參和他娘在山腳開荒,他來找拾參,是想勸他不要開荒了,就是浪費力氣白做工。結果就碰上了張狗蛋的娘在拾家鬧,回去的時候,總算想起來問他這事了。


    拾參點頭,“我知道。”


    張誌國叫起來,“你知道還去開荒?你是不是豬腦子。”


    拾參挑眉。


    不想和他爭辯誰是豬腦子的問題。


    “張誌男回來了?”


    張誌國又叫了聲,“哎呀,我忘記和你說了。誌男回來了,但是他的腿包著,醫生讓他沒好全乎之前少走路,他讓我來和你說一聲,謝謝你救了他的命!等他的傷好了後,在來感謝你。”


    拾參和張誌國分開後,他去張誌男家一趟。


    張誌男看到時候,眼淚就掉了下來,要不是他牢牢的記著拾參和他說的話,他恐怕就回不來了。


    他爹娘帶著他去了鄉上的診所,他的腳指頭斷了一個,醫生讓他在醫院住一晚,看情況在出院。


    就是這一晚,他差點把命搭進去。


    晚上他尿急,起來上廁所。


    病房裏沒有單獨的洗手間,他隻能去層樓的公共廁所,就在他撒完尿準備回病房的時候,聽到他爹喊他。


    “那我是爹的聲音,我當然不會聽錯。剛要應,身上被燙了一下,我就想起了你和我說的話,無論何時何地,誰在我身後喊我,都不答應。我就沒理他,繼續往病房走。結果我每走一步,身後的聲音就越焦急,直到我踏進了病房門裏,那聲音才消失了。”


    等躺倒了病房上,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灰,他額頭上的汗都滴了下來。


    “拾參,我,我太感謝你了。”


    “你,你送給我的符還有嗎?我和你買?”


    拾參看他的臉色,父母宮的血刀子已經消散了,之前是黯淡無光,現在成了正常的血色。


    “你的劫已經避過了,給你一張平安符。”


    張誌男鬆了口氣,又重重點頭,接過平安符寶貝的收好,又不好意思,“拾參,你這個符多少錢一張?我和你買,不能總讓你送。”


    “兩毛錢吧。”


    張誌男眼裏發亮,兩毛錢他是買得起的,他手裏有一塊錢呢!


    “我和你買五張平安符。”


    拾參眼皮一抽,五張?想什麽沒事呢!


    他的黃符用一張少一張,你小子的劫已經避過了,此後一生,都會平安順遂,浪費他的符。


    “沒有。”


    張誌男兩眼發亮,“拾參你有幾張,那我就買幾張。”


    拾參,“一張。”


    張誌男,“!!!”


    第56章 討債的來了


    “啊啊啊啊,老天爺也把我這個老婆子收了去吧,我的兒啊,我的孫兒啊,大家都來看看啊,羅家村欺負人了啊。我的孫兒被他們打了啊,欺負人了啊。天老爺來管管啊……”


    張發本的娘躺在後背村祠堂門前,淒厲的哭嚎。


    她的孫子張為民被羅家村的人送到了派出所,告了他耍流氓罪,羅家村的不少村民和知青都是親眼所見,張為民賴都賴不掉。


    好在,他也是耍流氓未遂。


    不用吃槍子。


    被判送到勞改所接受勞動改造,為期十年。


    因為張為民的奶在派出所一哭二鬧三上吊,鬧得公安沒辦法,又不能真的對老人家用武力,事情才耽擱了一天處理,今天是羅家村村民和知青們集體上派出所,把鬧事的老太太擒著,派出所直接判了張為民十年勞改,這事才算了結。


    張為民的奶知道她孫兒要去勞改,在派出所就哭暈了,醒來後又撒潑打滾,但是沒用,被公安強製送了回來。


    張為民的奶回家,就跑到祠堂鬧了。


    拾參聽了一耳朵,沒理會。


    回家,坐著輪椅的男人收在院門前,看到拾參的瞬間,他冷冷的臉,有瞬間的融化。


    拾參俯身,雙手撐在輪椅扶手上,“怕屋裏有蛇?”


    古賦聲不承認,沉聲道,“我等你回家。”


    拾參短促的笑了聲,“我才不信。”


    古賦聲執著的看著他,就是告訴他,自己不是怕蛇,隻是等他回家。


    拾參悄悄說,“家裏沒有蛇哦。”


    沒蛇?


    古賦聲不動聲色的鬆了口氣。


    拾參似笑非笑,明擺著”你還狡辯”的表情。


    古賦聲幹脆不看他戲謔的表情,問他三堂姐的事,拾參又笑了,故意湊到他的耳邊低聲說,“張狗蛋是被大蛇一尾巴掃到大石頭上,砸破頭流血死的。”


    古賦聲抖了抖。


    拾參哈哈大笑。


    挺好玩的。


    “別怕,別怕。就算有蛇我也會幫你擋著的,小聲別怕啊,有哥哥呢。”


    古賦聲,“……”


    晚上古賦聲睡在拾參的房間,他從小到大,都是獨居,沒有和人睡一張床的習慣。看到拾參脫衣服上床,他坐在輪椅上,一臉複雜。


    想勸說一聲,他自己獨睡,可是話沒出口,就被小大師堵了回去。


    “睡不好?沒事,和我睡覺,你上床就睡死了。”


    古賦聲,“……”


    王春梅回家,插著腰罵了幾聲。


    吳小四愁著臉,他要是現在有本事,嬸嬸就不用受他們的氣了,哼!他一定要畫好符,把他們都揭穿。


    “嬸嬸不生氣。”


    “嬸嬸是你哥他爺就是個沒腦子的,被拐子牽著鼻子走,比牛還蠢。”


    天色晚了,她讓吳小四進屋睡覺去,“你哥哥回來了,趕緊睡去。”


    吳小四朝拾參的房間跑,“哥哥回來了嗎,我去找哥哥。”


    王春梅讓他跑慢點。


    塌的院牆處,張愛國的爹在填土堆牆,王春梅走過去,老實憨厚的男人對她笑笑,“你的院牆我來堆上。”


    王春梅沒好氣,“用得著你?我自己會幹!我說張驢,你管管姓柳的,既然不是她推的院牆,就別和我吵。她大著肚子,喊一聲痛說是我惹的?我找誰說理去?”


    張驢點頭,“我說她,我說她。”


    王春梅翻白眼,你說個屁。


    “幹了一天活,這院牆你讓姓柳的弄不成?非得給自己找罪受。”


    “我幹了,她就能歇歇。”


    “累死你得了。”


    王春梅是對姓柳的懶勁看不過眼,隻隨口說兩句,回屋點了燈。


    吳小四委屈的站在拾參的房門前,王春梅忍著笑,拍拍他的小屁屁,“你哥哥睡覺了,去睡吧!”


    李巧紅和拾小妹回來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王春梅睡了一覺,被她們的動靜吵醒了。


    夜裏清涼,她披著衣服起床。


    “怎麽這麽晚?”


    李巧紅臭著臉,眼睛微紅。


    王春梅皺眉,這臉色就不對勁,“怎麽回事?受老婆子的氣了?”


    李巧紅沒說話。


    王春梅就讓拾小妹先去睡覺,等人回房後,李巧紅才開口,“老太婆讓拾衛東和我離婚,要不然就把他趕出家門,也要去告他不孝順。”


    王春梅倒吸一口氣,咬牙,“老虔婆。她好端端的讓你和大哥離?真是吃飽了撐的?”


    李巧紅苦笑,“說到底,是我沒給拾衛東生個兒子。”


    王春梅冷笑,“放屁。”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前段時間老虔婆的老姐姐到村裏來了一趟,她那兩個妯娌說漏了嘴,那老姐姐是來說親的。


    “不是給大哥說的吧?”


    李巧紅陰著臉,“我還沒和拾衛東離婚呢。”


    王春梅點頭,“老虔婆應該不能幹這麽沒臉的事。嫂子,大哥怎麽說?他真要和你離婚?”


    李巧紅搖頭。


    王春梅鬆了口氣,“不是就行!隻要大哥不鬆口,老虔婆使壞也沒用。”


    李巧紅苦笑,又無力,“算了吧,愛咋樣就咋樣!我算是看透她了,拾衛東敢和我離婚,我就帶著小妹走。”


    她冷笑,“我的寶兒還沒出生,他還是有用的,等我懷上寶兒,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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