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小姑娘的童言童語,在場之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就連謝雲琢眸色都溫和了些許。


    眾人一邊吃,一邊聊,氣氛十分融洽,但很快敲門聲響起,打破了此時的融洽。


    “老板,出事了!”盒子大概是剛從下麵奔上來,氣喘籲籲,“你快去看看吧!”


    薛猛地站起身。


    他身側的謝雲琢卻一把握住了薛的手,握得很緊很緊,似乎是在用行動告訴薛,別擔心,無論發生什麽事,一切有我。


    七味齋,一樓。


    安容預約了好幾次,今天總算是走進了七味齋的大門。


    七味齋的菜單上菜品很多,分成了好幾類,安容並沒有什麽吃飯的心情,隻隨意點了幾樣。


    真的……真的要按照布魯克米爾說的去做嗎?安容有些猶豫。


    她抬起頭,看著做得滿滿當當的一樓,想想仍舊沒幾個人願意走進去的自家餐廳,再想想還在醫院裏躺著的丈夫,安容定了定神,待餐食送過來後,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人注意到自己後,這才將一根頭發扔了進去,又拿筷子攪了攪,確定那頭發已經纏繞其中,這才輕輕地舒了一口氣。


    好了,最困難的一步已經完成了。


    她沒有立刻就嚷起來,而是慢條斯理地吃了一會兒後,才將筷子伸向了被自己攪進去頭發的那一盤下一瞬,正在七味齋一樓吃飯的食客就聽見了一個女人的尖叫聲,“怎麽回事!這裏麵怎麽有頭發!”


    那女人的聲音很大,幾乎是一出聲就引起了附近食客的注意。


    “頭發?是說在菜裏吃出了頭發嗎?”


    “不可能吧?我在七味齋都吃過好多次了,沒聽說吃出來頭發啊?”


    聽說是有人在菜裏吃出了頭發,老貓的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他可是知道自家老板對於後廚的衛生到底有多重視的,所有進去後廚的廚師都可以說得上是“全副武裝”,頭發當然也是用廚師帽包裹得嚴嚴實實,絕不可能掉進去頭發!


    但是事情總有萬一,所以仍舊在第一時間帶著虎子趕了過去。


    然而,看清楚趕過來的兩個人後,安容心中一悸,立刻後退了好幾步,“你……你們要做什麽!你們……你們不要過來啊!”


    老貓&虎子:……不是,你這一副好像我們仗勢欺人的樣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還別說,以老貓和虎子的外形,再和看上去柔弱的安容一對比,在場的食客們很容易就對安容產生憐惜之意。


    老貓上前一步,試圖解釋,奈何……安容似乎是真的被嚇到了(?),一直尖聲喊叫,以至於老貓不得不停下腳步,不敢再靠近。


    也不知是不是有意,她雖然驚聲尖叫,卻仍舊在有意無意地打斷老貓試圖解釋的話,同時不停地給周圍的食客灌輸這裏的餐食不幹淨的印象。


    眼看著周圍的食客神色中逐漸帶上了懷疑,老貓的心情愈發著急。


    好在盒子還算是機靈,見情況不好,立刻就去搬救兵了。


    瞥見匆匆趕來的薛還有薛背後的謝雲琢,老貓提起的心總算是落下了一點兒。


    安容仍舊瑟瑟發抖著尖聲,但觸及謝雲琢那幾乎能凍死人的目光,聲音立刻被卡在了嗓子眼兒。


    作者有話要說:謝雲琢:想殺人。


    老貓:我也是!


    謝雲琢:第一個就是你。


    老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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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解決


    隻是,薛一行人趕過來後,卻引起了一波不小的騷動。


    然而,引起騷動的原因卻並不是薛和謝雲琢,而是寧飛和肖譚。


    之前門前玩兒各種遊戲的時候,寧飛投壺次次命中,可引起了不少人的圍觀。


    其實能次次命中的人不少,但如寧飛這般年紀的,卻幾乎沒有,所以,自然更加引人注意。


    “那個小男孩兒你看見了嗎?就是他,剛才在門前的時候十發十中!才這麽點兒大,這要是好好練一練,以後肯定不得了。”


    “確實,但我還是覺得那個小姑娘更可愛一點兒,哈哈哈哈連箭都扔不出去!”


    “你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嘲笑一個小姑娘!”


    “哪有嘲笑,我不也是一樣都沒把箭給扔出去嗎?這分明就是同病相憐!”


    薛自然也聽到了眾人的一輪,他微微皺眉,和謝雲琢對視了一眼後,便讓肖闊帶著孩子們去了四樓。


    臨走之前,肖譚扯了扯薛的衣角,抬起頭,認認真真地道,“我相信阿哥哥!一定是那位阿姨在撒謊!”


    寧飛也在一旁幫腔,小腦袋點了點,“沒錯。”


    薛一時間隻覺得哭笑不得,他蹲下身,摸了摸兩個小家夥兒的腦袋,溫聲道,“謝謝。”


    等肖闊將孩子們帶走,薛才轉身看向那個女人。


    安容本就心虛,隻能通過大聲叫嚷來給自己打氣,同時還要忍受那一連串看過來的目光和眾人的議論。


    然而,被謝雲琢那冰冷的目光一掃,她所有的叫嚷都卡在了嗓子眼兒裏,半點兒聲音也不敢出。


    從小到大,她可從未受過這種委屈。


    見薛向自己走來,眼眶都開始發紅,再加上她本就生得柔弱,看上去更是楚楚可憐。


    薛微微蹙眉,這人怎麽回事?


    “這位女士。”薛停下腳步,“請冷靜一點兒,好嗎?”


    薛的語氣十分客氣,安容想要開口,但張嘴的時候,又膽戰心驚地看了謝雲琢一眼。


    謝雲琢卻並未看她,而是站到了薛的身後,一手搭上了薛的肩膀,從外人的角度看來,幾乎是將薛整個人都摟在了懷裏。


    薛當然也察覺到了謝雲琢的動作,隻用眼神示意了他一下,讓他不要太過分。


    安容看著那兩個人親密的動作,再看看這座無虛席的七味齋,頓時又想起了自己的丈夫和華複餐廳。


    心裏無端地升起了幾分怨氣。


    她拿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眶,定了定神,這才緩緩開口,“我……我在你們的飯菜裏吃出了頭發。”


    “這不可能!”說到自己負責的事情上,虎子忍不住開口,“這些菜不算是炒製還是出鍋的時候,我都好好檢查過了,根本就不可能混進去不幹淨的東西!”


    為此,後廚裏的所有廚師基本上都理成了板寸。


    安容似乎是被虎子嚇到了,不由得又後退了一步,驚魂未定地道,“可……可我確實吃出來了,我……我說不過你們……”


    眼看著安容似乎又要紅了眼眶,薛有些頭痛,他連忙打斷了安容的話,“吃出頭發的是那一份?”


    安容往桌子上一指。


    薛取過一雙新的筷子,在裏麵攪了一下,果然,從裏麵挑起了一根黑色的頭發。


    隻是,圍觀的食客看看那頭發,再看看虎子的板寸,看著安容的目光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唔,這頭發雖然不長,但是……


    眾人在薛一行人的腦袋上都轉了一圈兒,愣是沒有找到同樣長度的。


    “這頭發的長度不對啊。”


    “怕不是有人故意來搗亂的?”


    “很有可能,畢竟七味齋的客流量這麽大,利潤肯定很高。”


    “嘖嘖,她好蠢啊,要是真的想搗亂,至少也該是舉報偷稅漏稅吧?”


    周圍人的議論聲可不小。


    但薛看到那根頭發的時候,第一反應卻是,對方就算是真的要找自己的麻煩,會用這麽拙劣的手段嗎?


    然而,餘光瞥見安容一瞬間變得不自在的模樣,薛的心裏緩緩升起了一個念頭,不……會吧?


    很快,老貓就又給了他一個驚喜。


    老貓刻意壓低了聲音,“老板,我想起來了!”


    薛疑惑,“你想起什麽了?”


    “我之前就覺得這個女人很眼熟,但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裏見過了。”說著,老貓瞥了安容一眼,這一眼看到安容心驚肉跳,好像……好像有什麽糟糕的事情要發生了。


    老貓咧開嘴,道,“這個女人,是布魯克米爾的妻子。”


    布魯克米爾?


    薛覺得這個人名有點兒耳熟,但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裏聽見的了。


    老貓伸手往門外一指,“老板,布魯克米爾就是對麵餐廳的老板!”


    這一句如同一句驚雷,將看熱鬧的食客們炸了遍。


    “對麵的?”


    “那幾乎是不用想了,肯定是故意的。”


    “我看那頭發絲兒的顏色和長度,應該是她自己的頭發吧。”


    “不一定吧?誰會的拿自己的頭發來陷害?”


    事實上,還真的有,現在就站在他們的麵前。


    經過老貓提醒,薛也想起了布魯克米爾這個人。


    說起來,如果不是這一次安容來七味齋陷害,他幾乎要忘記這個人了。


    薛自然也聽到了周圍人的議論聲,看著安容逐漸發白的臉色,薛的麵色也變得古怪了起來。


    難道她是真的把自己的頭發給扔了進去?


    安容也覺得自己很是委屈,其實最開始布魯克米爾給她的建議是放進去蟲子,但是安容嫌棄蟲子惡心,臨到頭卻反悔了,但又沒有其他更合適的,便隻好拿自己的頭發湊數了。


    她當時並沒有想太多,而沒有想太多的後果就是這般,原本還因為她的作態有些可憐她的食客看向她的目光不再帶著善意。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老貓說出口的那一句話。


    慌亂之下,她慌不擇言地道,“你……你們,這……我從你們給的飯菜裏吃出了頭發,和我到底是誰的妻子有關係嗎?!”


    “當然有。”老貓冷笑一聲,“你要是和布魯克米爾沒有關係,又怎麽會跑到我們七味齋來陷害!”


    “我……”安容被老貓說的啞口無言,但是她也很清楚,這事兒自己絕對不能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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