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要給我五千萬我就不會將事情給暴露出去。”


    安東尼激動地喊著。


    就算是他也知道,殺人罪可是比詐騙嚴重多了。


    “是這樣啊……”張政露出了懷疑的眼神,“你是幾點去的伊豆貴子小姐的家?”


    “九點半左右!我進去以後就和她坐下來聊天,商量關於我勒索她的那件事。”


    安東尼快速回答著。


    “抽煙了?”張政又問。


    “對,抽煙了!”


    他話語剛落,張政便從兜裏拿出了一支香煙,這是他按照煙灰缸裏的牌子買的。


    “這樣的煙?”


    安東尼點了點頭。


    “你們當時是在哪裏聊天的?”


    “客廳,就在進門的右手邊,那幾張沙發上,快要十點半的時候我就離開了,並且在離開的時候和她說了幾句話,關於五千萬的……讓她仔細考慮考慮。”


    對於張政的這個問題,安東尼描述得非常詳細,詳細的有些假。


    “說得非常詳細嘛……”張政繼續帶著懷疑的表情打量了他兩眼。


    見張政還在懷疑,安東尼抱著腦袋就思考了起來,想著想著,他忽然就抬頭道:


    “在我走的時候有個男孩看到了我剛剛從伊豆貴子家裏出來時候的談話……而且我從她家裏出來以後就直接去了附近的一家夜店,並且在那裏待到了晚上的一點,帶著一個霓虹妹子去了附近的酒店開房,這你們都是可以查到的!”


    “確實是很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啊。”高木聞言以後摸了摸下巴。


    “就是說吧!”安東尼看了兩人一眼:“我隻是敲詐了她而已,殺掉她什麽的,根本就不可能,如果可以,我還想要繼續拿她當長期飯票呢,怎麽可能殺掉她。”


    聽完他這句話,無論是佐藤美和子還是高木涉,亦或者是在場的另一位刑事,臉上的臉色都是一僵,很顯然對於這家夥的行為表現出了極為地不滿。


    “這樣啊……”聞言,張政隻是摸了摸下巴,並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的怒意,仿佛已經將他的命運找找判定好了一般。


    “當天晚上你一直在客廳?”


    “對!”他肯定地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


    “沒有去過伊豆小姐的房間?”張政問。


    “沒有錯!我們兩個一直都在客廳!”他又再次和剛才一樣地回答道。


    聞言,張政沉思了一下,之後便開口道:“那麽,能請你給我們看看你的袖子嗎?”


    “當然可以!”說著,他就伸出手將袖頭亮給了張政。


    張政眼睛眯了眯,之後將他袖子的底部翻上來…………映入眼簾的是藍色與白色相間的特殊袖扣,張政很是熟悉,畢竟這和當時在現場找到的那種袖扣一模一樣……而且這幾個袖扣,好像缺失了一個。


    “很特殊的款式啊。”張政看著他袖口的袖扣說著。


    “那是當然,這可是我定製的。”安東尼說著語氣間莫名驕傲。


    “定製的啊,那也就說明這袖扣就隻有你一個人有了?”


    “那是當然!”


    “不過你這上的袖扣好像掉了一個啊……”說著,張政還指了指一個缺少了袖扣,裸露著線頭的地方說道。


    “那又怎麽樣?”


    “我要是說,我們在伊豆貴子小姐的家裏發現了你的袖扣,你不會感到意外吧?”


    “這當然不會……畢竟我確實說過我去過她的家。”安東尼理直氣壯地說,好像是在掩飾自己的心虛還是什麽,隻是他的腳不由地顫抖,渾身的冷汗也不由地直流。


    “確實啊……沒有什麽意外的。”張政笑了笑,之後從兜裏拿出了一張袖扣的照片,“不過,我要是說這是在伊豆貴子小姐她的房間找到的呢?並且就在她臥室的煙灰缸裏,還有這兩種香煙……而其中一種,就是你抽的那種香煙。”


    “不可能!你們一定是要栽贓陷害我!不是我,我沒有殺掉她!我隻是詐騙了而已!那晚我離開以後可就再也沒有去過了!而且就在我離開的時候,還有人看到我…………”


    “看到你和伊豆小姐說話了嗎?”


    沒有等他說完,張政接過了話茬,“確實,當天晚上你確實沒有再過去,因為在你離開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其實這算是一個很老套的把戲了,你看到有人在附近,所以你故意去和她搭話,然後假裝回話,很容易就可以製造出一個她還活著的假象,畢竟她當時是站在門後麵的,甚至都沒有人聽到她的聲音,以及看到她穿了什麽樣的衣服。”


    “不對!不對!我怎麽可能會殺掉自己的飯票!這不合理!你是在誣陷我!你們合起夥來都是在誣陷我!”


    安東尼聞言很是激動,掙紮著就將桌子連帶手銬給拽起來、


    而身後的美和子和刑事見情況不妙上去也便是用盡全力將其鎮壓。


    “張政君,你沒事吧。”


    將安東尼製服,佐藤美和子一邊鎖著他一邊問道。


    “沒事,不過你們這個桌子真是得和地麵加固加固了,要不然碰到這種力量大的,可是很容易造成不必要的傷害。”


    張政此時已經跳到了一邊,並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說道。


    “不是這樣的……不是……我不可能。”


    “嗬嗬。”整理好西裝,張政便走到了被壓製在地上的安東尼身前,繼續當著眾人道:“當時伊豆小姐非常絕望,銀行的貸款以及你的勒索讓她喘不過氣來,而就在她聽到了還需要五千萬才能擺脫的那種情況下,她奮起反抗……之後在撕打的過程中,她不小心碰到了你偷渡的時候帶進來的槍,一槍就打中了她的太陽穴。


    而你當時嚇壞了,如果讓警方以她是被害的進行調查,那麽很有可能就會調查出你偷渡,偷車,並且敲詐勒索的事情,所以你急中生智偽造出了自殺的現場,但因為當時你過於慌忙,露出了馬腳…………而袖扣那種東西,也自然是被慌張的你也遺漏了。”


    “媽的!”


    聽完了張政的一番推理,安東尼雙手重重的砸向了地麵,並且高聲用法語怒罵了一聲。


    當然,這隻是被眾人當做犯罪分子被說出犯罪真相以後崩潰的無能地狂怒罷了。


    就這樣,在強有力的證據下,安東尼被以涉嫌謀殺伊豆貴子給逮捕了起來。


    並且經過海關調查,傑拉德·安東尼這個人,並沒有在霓虹官方那邊留下過入境記錄,護照簽證更是沒有……所以可以斷定,這家夥就是偷渡進來的。


    這也印證了張政說的,他偷渡帶槍的這個說法。


    同時,經過警方的調查,傑拉德·安東尼這個人還涉嫌搶劫,盜竊,強製猥褻等等的好幾項罪名…………罪大惡極了屬於是。


    張政家。


    張政站在自家陽台,倚靠在護欄上好像在思考著什麽。


    其實凶手並不是安東尼……這一點他是清楚的。


    如果他沒有猜錯,其實伊豆貴子是自殺的……雖然煙灰缸是在她的房間內,扣子也同樣是掉落在她的房間……但這並不代表當時她就是在她的房間內會客。


    因為在房間內,他並沒有聞到煙殘留下來的味道。


    一般來說,在密閉的房間煙味是不會那麽容易消散的,更何況是隻過了不到十二小時……以他的嗅覺完全可以嗅出來……但要是那扇窗戶整晚都一直開著,那麽倒是可以解釋了……不過當時的現場的窗戶明沒有開著,這就有些自相矛盾了。


    反而在客廳,他聞到了一股子煙味,這大概也就可以證明,她當時確實是在客廳會客的……


    而說她是自殺,完全是因為她確實是一個左撇子。


    一般來說,右撇子都會習慣性的將手表戴在左手,而伊豆貴子,當時是把手表戴在了右手……當然,這並不能說明什麽,但如果結合被擺在左側的鋼筆以及筆筒的話,那麽一切都了然了。


    畢竟以正常人的習慣,筆筒肯定是要擺放在順手的地方,而左側,張政認為並不順手。


    當然,如果隻是其中一個巧合的話,那還真有可能是巧合,但是如果巧合發生兩次,那麽就不得不去思考這兩個巧合之間的必然性。


    還有一點,那就是在書桌上的吸墨紙……吸墨紙在未來倒是不常見了,但是在九十年代一些老舊的古董鋼筆旁邊,還是可以看到它的身影……


    經過警方的調查,她在下午六點多的時候到郵局寄過信,而也正對應了五次籃子說過的她下午六點出門的那句話…………


    她寫過的信張政也看了一眼,確實是用那支古董鋼筆寫的。


    為了吸掉多餘的墨汁,一般的情況下,使用這種老舊古董鋼筆之前都會朝著吸墨紙沾一下的……但是當時張政看到的吸墨紙上幹幹淨淨,垃圾桶裏也並沒有什麽東西……


    那麽問題來了,那一張吸墨紙去了哪裏?


    當做垃圾扔掉是不大可能的,按照五次籃子所說,在她下午六點出過一次門以後,就再也沒有出門了。


    當時想到這些,張政的腦內已經浮現了一副畫麵……不,應該是一段動畫。


    有人進入了案件發生的別墅,並且打開了伊豆貴子的房門,發現了伊豆貴子已經自殺身亡……


    而進入房間後,在書桌上有一張用古董鋼筆寫的字條……這是她的遺書,上麵寫出了她自殺的原因……大概就是因為被那個安東尼的五千萬給逼死的遺言……


    一個年輕溫和,簡樸的女人,被人敲詐的體無完膚……最後走上了絕路。


    在看到了那遺書之後的一瞬間,那人就萌生了為伊豆貴子報仇的想法,他先是擦掉了槍上的指紋,之後又將字條收起……


    而吸墨紙也被帶走,因為那人認為這吸墨紙隻在寫遺書的時候用過,根本就沒有想到之前她有寫過一封信。


    接著那人又下樓將煙灰缸拿到了伊豆貴子的房間,並且在中途發現了安東尼掉落的袖扣……正好能夠讓證據指向更加完善。


    再接著那人將房間的門給鎖上,偽造出了密室……這樣的話,就沒有人會懷疑那人已經進入過房間並且動了手腳……之後就撥打了報警電話報了警。


    而符合這一條件的,很顯然就隻有春木惠理一個人了…………沒錯,這其實不是偽裝成自殺的他殺,而是偽裝成他殺的自殺。


    張政並沒有戳穿這件事……他不知道別人是怎麽看待這件事的,但是對於他來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他可不像是那些偵探,一個一個都固執得要命…………他隻是一個有外掛係統的穿越者,僅此而已。


    畢竟就在幾個月前,他還在前世的華夏躺在沙發上悠閑地看著網文,而轉眼,現在的他已經是穿越者+死神高中生的老師+名偵探的後代經營著一家偵探事務所+華夏高級特工。


    穿越是意外,當老師是來的時候就已經注定,而經營偵探事務所則是這個世界的他的遺願……至於華夏特工……是致他忘不了的前世。


    這時,身後樓下傳來了淺井成實的呼喊:“張政君!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張政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看窗外的風景,而後回應道:“來了!”


    下樓,淺井成實已經準備好了一桌的飯菜,從菜色以及香味上來判斷,她的廚藝估計又是有所進步,難道是有去刻意練習嗎?


    拿起筷子,夾著肉肉放進嘴裏。


    ‘嗯,確實進步了不少。’


    “張政君……怎麽樣?”這時,淺井成實的手在桌子底下攢動著,並且小聲地對著張政詢問道。


    “哎呦,不錯哦,手藝有進步。”張政聞言笑了笑,誇讚道。


    “這樣啊……”淺井成實得到答複以後輕輕地臉上揚起一絲笑容,好像是鬆了口氣。


    “不過話說,水口小姐的那件事處理得怎麽樣了啊?”


    這時,淺井成實又問。


    畢竟是招人入偵探事務所,當然是要和淺井成實招待一聲的。


    “水口香奈嗎?”張政放下了筷子,“她那邊還是在跟著英理阿姨打官司……畢竟是那種大案子,不打個一兩個月是不會有結果的,而我嘛,就是個偵探,也沒有什麽能夠幫得上什麽忙的。”


    “這樣啊。”淺井成實聞言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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