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鷹不由側頭看向蘇毅。


    聽神使的意思,這兩個人都要罰。


    “鷹,盜竊該判處何刑?”


    這多好的普法機會,蘇毅自然不會放過。


    “按照其盜竊物品多少,判處礦上做工三個月至五年。”姚鷹朗聲道。


    “因為他監守自盜,罪加一等,故應判處礦上做工六個月至十年。”


    蘇毅自己都不太記得這具體條例。


    不過,鷹這家夥倒真是做這工作的料子。


    見神使投來的讚許眼神,姚鷹心裏得意。


    他昨天才處理了一個盜竊案子,正好連夜記了一下。


    “照你所言,他該如何量刑?”蘇毅考教道。


    “他雖犯了罪,但隻盜竊一枚銅幣,情節不重。所以,卑職以為,判處其六個月最為合適。”


    場上吃瓜群眾俱倒吸口氣。


    僅盜竊一枚幣,懲罰竟如此之重。


    “你們以為懲罰不當?”蘇毅看清眾人表情。


    “一日一枚,千日千枚。”


    “繩鋸木斷,水滴石穿。”蘇毅道,“這就是我今天要教給你們的道理。”


    “不論做什麽事情,隻要日日做,月月做,一個拙劣的工匠可以成為大師,一個差學生也可以考成官員。”


    “當然,這股子毅力要用在正途。”


    蘇毅洋洋灑灑說了一番。


    眾人皆若有所思。


    反觀那盜竊之人,仿佛頭上的劍刃終於落下,長出一口氣。


    “神使大人,我辜負了您的信任。我想明日一早就去礦上做工贖罪!”那人言罷再拜,“可家中幼子、臥床老父……還請神使大人允許小人緩一兩年受罰。”


    “律法無情,豈能因你而廢。”姚鷹冷嗬一聲。


    神使說的夠清楚。


    真若一天一枚,一年該盜多少。


    此人定不能輕饒。


    “來呀,帶下去先行監禁,明日遣送礦上。”


    當即,有姚鷹部下排眾而來,把地上人拖起。


    “稍等!”蘇毅出言製止。


    那盜竊犯眼睛一亮。


    拉著他的兩個漢子,止步聽命。


    “還有一點你要記清楚。”蘇毅朝著姚鷹道,“被人告發,與主動坦白是兩種不同情況。”


    “放在律法上,這叫做自首。”


    “自首即可從寬處罰。”


    “故在此決定,判處此管理員礦上做工三個月。”


    “謝神使大人!”那礦工沒想到還有如此波折,當即掙脫束縛,跪下叩首。


    “你也別高興太早。”蘇毅對其道,“有一點鷹大人說的沒錯,律法無情,你今夜跟父幼告別,明日自去礦上。”


    “礦工每日也有一枚幣的收入,你的家小族裏會照顧,安心悔過。”


    “謝大人!”


    “至於你!”蘇毅看向另一人,“你可知罪?”


    “大人,臣下……知罪!”


    “你說說看。”


    “其一,臣下未盡監督之責;其二,臣下知情不報。”


    “還請神使大人責罰。”


    “你看的倒明白。”蘇毅點頭認可。


    倉庫分立不同職位,正是為了防止監守自盜。


    互相包庇縱容,最是惡劣。


    “你,以私填公出發點為善。”


    “但如你所說,處其位不謀其事,是為失職之罪;知而不報,是為包庇之罪。”


    “以小善成其大惡,是為不智!”


    “若族裏諸多倉庫管理員皆如爾等行事,如何正我族風氣!”


    “況且你知法犯法,罪過可不小。”


    “但念你主動坦白,姑且與其同罪吧。”


    “謝大人寬容!”跪著的人叩首,他聽懂神使大人的意思了,大人確實沒重處他。


    “此番僅僅因為失竊財富少,故而量刑也輕。”蘇毅掃視眾人,“但大家也應以此為戒,清白做人。”


    “在此我再宣布一條新的規定。”


    “如果某人犯了罪,其直係親屬兩代內將不得為官。”


    “以後有想做壞事的,多為自己的後輩著想。”


    “罷了!”蘇毅背手邁步,“今日的故事叫水滴石穿,回去都好好想一想。”


    蘇毅走後,他的幾個女人互相道別,三兩結伴離開。


    雲間月皎潔。


    蘇毅寢屋。


    兩人剛洗漱罷躺下,就有人來報。


    “蘇,都這麽晚了,打發他們算了!”姚羽穿著一套薄絲睡衣,目光如水,麵若桃李。


    其玲瓏的身軀在黑絲內若隱若現。


    “你先等一等!”蘇毅披衣而起,“這麽晚來報,定是北方的事情,耽誤不得。”


    “那你可要快些!”


    看著對方刻意抬起的勻稱長腿,挺起的胸前飽滿。


    讓禁欲多日的蘇毅身下一熱。


    “小妖精,等著我收拾你!”蘇毅笈上鞋子。


    “妾身等你收拾。”姚羽刻意嬌柔道,她知道他的妖精是什麽意思。


    一路走到議事廳。


    廳內已經燃起燈火。


    “神使大人,成了!”


    “九黎聯盟內,自寧部落退出後,又有兩個部落退出。”


    “此外,烏泠大人那邊派使者來信,她已經出了九黎族領地。隻待我族正麵取勝,她即刻去往和部落磋商。”


    “通知天門關,命姚力發兵北上。”蘇毅下令道,“戰略目標——滅掉九黎聯盟後,借道去和部落邊境施壓。”


    “是!神使大人!”一身黑衣的情報部負責人目中閃著火焰。


    “信鴿訓練可有進展?”蘇毅問。


    “在天府盆地內短距離可以溝通,但範圍稍有擴大,就會出現迷路和其他問題。”


    “此事急不得。”蘇毅道,“關鍵掌握規律,摸清其習性,然後再徐徐馴化。”


    “大人,照您吩咐,已有專門人負責飼養。”


    “對了!”那負責人抬頭看看蘇毅,“烏泠大人在外聲稱她……是您的夫人。”


    “嗯?”蘇毅一愣,隨即笑道,“無妨。”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她腦子倒夠活泛。”


    直接給自己安了個大的。


    “下一步,先跟東夷部落那邊建立聯係。”


    “其次,我們跟北方諸部達成協議後,立刻在各個部落內培植探子。”


    “是!”


    “大人,還有一事……”


    月上樹梢。


    蘇毅回去屋子時,姚羽已經睡著了。


    “壞人!”聽聞動靜,姚羽揉著眼睛起身,“你是不是偷偷找別人去了?這麽晚回來!”


    “要不咱明日再來?”蘇毅看其困倦的睡眼,建議道。


    “我不夠吸引你了?”姚羽扯開本就遮不住春光的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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