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側目。


    “噓!你沒有聽錯!”許玉匠壓著嗓子道,“隻要十枚幣。”


    “你在這裏喝額外送特色小菜。若想帶去北方交易,也隨便你。這是我族對朋友的特別優惠。”


    領隊愣在原地。


    身為商人的他,心裏深知這中間有多大的利。


    隻是這好事怎麽能突然砸在他頭上。


    沒有道理呀?


    “可這……”


    “莫非您不想做我族的朋友,那我們找其他人交朋友也是一樣的。”許玉匠看著那邊的和部落隨從,“那個小夥看上去就挺實誠。”


    領隊急眼了。


    天上掉下的好處,怎麽能不要:“我自然是願意的!”


    “今夜我們就在這酒樓相會,不醉不歸。”


    交易圓滿結束。


    上午從幣行發出去的幣,下午又大半收了回去。


    還有一小部分,和部落的人留在了自己身上。


    蘇毅巴不得他們四處用華夏幣交易。


    “我還擔心幣不夠,看來還是不能小瞧族人的消費能力。”蘇毅靠著椅子,對著匯報的許玉匠道。


    許玉匠已經熟悉,神使大人時不時冒出的陌生詞匯。


    這一定是天庭上用的詞,他聽到就想勉力記住。


    “您買酒送小菜,買布送鹽,族人們知道有便宜,怎麽不占呢?”許玉匠想起前兩日和部落商隊沒來時,擁擠的酒樓跟商店,心裏佩服,“如果您去經商,一定能富甲天下。”


    “那個領隊……”


    “他哪裏有不答應的道理。”許玉匠道,“老奴晚上就把這件事情搞定。”


    “……”


    …


    夜幕降臨。


    領隊聽到屋外侍女的聲音,忙從床上起身。


    跟著侍女一路來到酒樓。


    酒樓不似白天那般安靜。


    幾乎座無虛席。


    有赤膊的,也有衣衫整齊的。


    “您這邊請!”侍女一路把他引至二樓。


    當中一張圓桌。


    桌上擺滿菜肴。


    白天見到的那種酒壇,足有好幾個,拆了封口。


    “老弟,來了!”許玉匠上前相迎,“我比你年長一些,稱呼老弟不冒犯吧?”


    “當然不!”


    許玉匠拉著對方坐下,端起酒壇倒酒。


    “別拘著,酒樓就是要在一張桌上用飯才熱鬧。”許玉匠示意對方動餐具。


    “這一桌,價值可不菲……”


    “朋友來了。”許玉匠看出了對方的窘迫,“好酒好肉招待,這是我族一貫的待客之道。”


    聞言,領隊才放下心來。


    “請!”許玉匠舉杯。


    “您也請!”領隊雙手捧起。


    果酒入口酸甜,唇齒留香。


    果真是好東西。


    比他在北方,唯一一次喝過的酒好喝的多。


    “吃菜!吃菜!”


    幾碗酒下肚,兩人無話不談。


    多是許玉匠問,領隊在答。


    等第二日睜眼,領隊發現自己,已經在住處了。


    搖了搖昏沉的腦袋,爬起身子。


    扭頭,嚇了一跳。


    許大人不知為什麽在屋內。


    桌上擺著三卷絲綢。


    還有一套喝水的器具。


    “許大人,不知……”


    “您可知昨夜酒後,都說了些什麽?”許玉匠歎口氣,一臉惋惜的神色。


    領隊看著對方的表情,心裏發虛。


    “許大人,不管說了什麽,醉後之言當不得真。”


    “我能相信你,但和首領能不能相信你,就難說了?唉……真沒想到……”


    領隊心裏害怕。


    他在和部落多年,多少知道些辛秘,難道……


    “許大人!還請不要把此事宣揚!”


    “我隻是好奇,和大人真有你說的那麽……”


    領隊聞言瞳孔一縮,撲通跪在床下。


    “唉……醉酒之言,我怎會當真!”許玉匠忙上前扶起對方,“倒是,我有個忙需要您幫一幫。”


    “你隻要點個頭,這三卷絲綢就歸你!”許玉匠指了指托盤,“並且,昨夜那酒,一壇賣你五銅幣。”


    領隊吞了口唾沫,看了看桌上的絲綢。


    隻這三卷,就超了他大半輩子的積蓄。


    “不知大人要我做什麽事?”領隊問道。


    “不做什麽。”許玉匠道,“你用我族貨物交易糧食,然後運去九黎族就好了。”


    “就這樣?”領隊懷疑。


    這麽簡單的事情?


    “但這件事情隻能你知道!”


    “旁人問,你要告訴他們,糧食被九黎人劫走了。”


    “我想知道,許大人為何做這件事?”領隊好奇道。


    “我原先是九黎族人,如今見我族留在北方那些人,東躲西藏,心裏不忍罷了。”許玉匠歎口氣。


    “那這件事情,神使大人……”


    “我身為華夏族大臣自然也小有財富,說白了就是我用自己的俸祿,救濟我的族人。”許玉匠壓著嗓子,“隻是我們神使不知道這件事,還望保密。”


    領隊心裏有了底。


    這和大人倒是位仁慈的官員。


    現如今對方掌握了他的命脈,他也知道了對方不是秘密的秘密。


    兩人又交流一番。


    直到屋外侍女通知吃飯,許玉匠才轉身離開。


    議事廳。


    蘇毅聽罷許玉匠的描述,點了點頭。


    在北方諸侯看來的九黎餘孽,在他眼中就是上好的戰士。


    沒有老弱婦孺的牽絆,全是青壯男子。


    為了這些戰士,他已經往北方派了幾波人了。


    “報告,神使大人。”護衛進來行禮道,“鷹大人求見。”


    “讓他進來說。”


    “大人!”姚鷹進來拱手,“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案子,您看看怎麽處置他們。”


    蘇毅直起身子。


    “你沒有去問羽?”


    “妹妹讓我來找您,她也不知道怎麽辦?”姚鷹道。


    蘇毅好奇。


    族裏每天大事小事多了,律法也越來越完善。


    鷹做了這些天的監察,也積累了不少經驗。


    “說來聽聽!”


    “大人,還是讓他們自己說吧!”姚鷹朝外招呼道,“帶人上來。”


    幾個穿著跟姚鷹相同顏色製服的人,帶上來一男一女。


    女的姿色三分,身材在原始人眼裏,堪稱極品。


    男的麵帶惶恐,進來就跪倒在地。


    “大人,他強迫女人,強要了我!”女子眼波如水,朝著蘇毅流轉。


    蘇毅看著她的身形,一陣惡寒。


    “跪下說話!”姚鷹冷嗬一聲。


    “大人,奴家膽子小,你聲音別這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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