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組人剩下三個,其他人在驚慌失措之下,都連人帶凳子都翻了車。


    南宮靈有點傲嬌,那些五大三粗的漢子,還不如我一個小姑娘。


    說到小姑娘,她有點心虛,額……沒嫁人就是小姑娘。


    軍官很快將剩下的人帶去了第二個測試房間。


    這間房裏依舊擺著十把椅子,它們圍成一圈,固定在一個大鐵環上,鐵環下方設有支架,似乎可以自由旋轉。


    “按照順序坐上去吧,”考核者麵無表情道,“第二輪的規則和上一輪相似,坐穩身子,堅持到最後即可。”


    這次再也沒人敢說簡單了。


    大家小心翼翼地爬上鐵圈,對應自己的編號坐下。


    隨著一聲開始的口令,事先守在此處的兩名士兵走上前來,握住椅背上的把柄推動圓環……果然如南宮靈所料的那般,這玩意帶著座椅緩緩轉起圈來!


    一開始眾人還沒什麽反應,但隨著速度不斷增加,不適感很快湧上心頭。


    然而士兵絲毫沒有停手之意,反在軍官的命令聲中,更賣力地撥動圓環,一時間帳篷裏隻能聽到座椅晃動的嘎吱聲,南宮靈眼中的視野也愈發模糊。


    天旋地轉!


    這便是她腦海裏唯一剩下的感受。


    第一場幻境造成的影響還未完全恢複,此時強烈的暈眩令她胃裏上下翻騰,酸水幾乎衝到了舌根!


    這算什麽考核?軍隊招收的都是怪物嗎?


    她咬緊牙關,努力嚐試望向撥動鐵圈的士兵,卻發現他們故意望向棚頂,盡量避開與鐵圈的直視,僅僅是雙手在重複簡單的動作,並不會受到旋轉的影響。


    這……這不公平!


    他在心裏喊道。而且那人隻說了堅持到最後,卻沒說具體的時間——萬一要轉上半個時辰,她隻怕會暈死在椅子上!


    聚焦視線的舉動加劇了腦中的暈眩,有人再也按壓不住肚子裏的酸水,口一張直接噴了出來!


    “嘔……”


    酸臭的氣息頓時衝入了鼻孔。


    像是連環反應般,那人一吐,他人也跟著吐了出來,帳篷裏的味道一時變得十分恐怖。


    南宮靈使勁堅持著,她覺得自己不能吐,她要超過那些男的。


    然而,那些男子吐出的殘汁和半消化物粘四散飛濺,不可避免地沾到了他的臉上。


    “嘔……”


    她終於忍不住吐了。


    “我、我不行了!”


    “停……停下!嘔……撐不住了!”


    這也太惡心了吧!


    這麽惡心的考核,到底有什麽意義?


    這真是一場軍隊的招募,而不是故意捉弄人的戲局嗎?


    每一息都過得如此艱難,南宮靈覺得自己隨時可能會放棄,但直到最後鐵圈停下,她也沒有鬆開緊握住椅背的手。


    參與者隻剩下兩人。


    軍官臉上出現了一抹少見的讚許之色,“做得很好,你們離合格又近了一步!先休息五分鍾,從第三輪考核開始,難度會逐步降低,隻要認真應對即可。”


    不過南宮靈並不相信他的話,她和那個男子都如臨大敵。


    南宮靈拿出手絹,一臉嫌棄地把臉擦著臉。


    那個男子卻胡亂抹了一把,沉著臉走進了下一個房間。


    南宮靈跟著走了進去。


    第三項測試是鑽進一個空心圓環中,手腳並用地將其從帳篷一頭滾到另一頭即可。


    兩人都合格了。


    第四項測試是一本圖案,上麵是用相近的顏色畫的畫,需要從中間辨認出圖中的數字。


    這個南宮靈知道,是測色盲的,她以前在見過。


    順利通過。


    第五項測試是脫光了全身檢查,因為南宮靈是女的,所以對方找了個女兵過來。


    由於南宮靈是唯一參與考核的女子,軍隊並沒有準備,臨時去叫女兵還耽誤了點時間。


    等到南宮靈順利通過檢查,發現那個男子已經在等著了。


    作為這一組唯一通過的兩個人,南宮靈有點惺惺相惜,便問道:“喂,我叫南宮靈,你呢?”


    “杜布。”那男子淡淡說道。


    兩人被指引著,走進了一間會議室,發現那裏已經有十來個人了,想來都是通過考核的。


    南宮靈很想知道到底招募的是什麽兵種,不過大家都坐著不說話,很是謹慎。


    想必也都看出來了,這次的考核這麽變態,應該不簡單,所以都不想出錯。


    南宮靈無奈,隻得坐在椅子上幹等。


    不過大家看她是個女孩子,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而且她長得十分漂亮,如果不是怕違反規則的話,一些人恐怕會上去搭訕。


    等到下午四點,這一天的考核算是結束了,合格的一共有二十多人。


    南宮靈沒有吃中午飯,肚子餓得咕咕叫,卻忽然聞到一陣饅頭香。


    轉頭一看,便看見有人抬著一大筐饅頭走了進來,還有水。


    大家排著隊領饅頭和水,忽聽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這些就是篩選出來的預備飛行員?”


    南宮靈轉過頭,就看見胥餘和哪吒走了進來。


    胥餘看見南宮靈,愣了一下,不過並沒有說什麽,而是裝作一副不認識的樣子,走上了講台。


    大家看見胥餘居然親自來了,都很是激動,一起站起來行禮:“拜見大王!”


    胥餘擺擺手,示意大家坐下,然後清了清嗓子,說道:“大家心裏一定充滿了疑惑,這次招募的是一支什麽軍隊,為什麽選拔的方式如此奇葩,這個疑問,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


    前段時間,有一架機器飛上了天,大家想必見過了吧?那機器就叫做飛機,是大商最新的發明。這次要招募的,就是……空軍!”


    話音一落,在座的人都呼吸急促起來。


    空……軍啊!


    試問哪個人,沒有一個飛天的夢想,想如同飛鳥一樣自由自在,想如同神明一樣縱橫四海。


    “空軍是要……駕駛……飛機嗎?”


    盡管已經知道了,南宮靈還是忍不住舉手提問,想再次確認一遍。


    “沒錯!”胥餘笑著點頭。


    得到了肯定的答複,大家都長長的籲了口氣。


    “下麵由哪吒來給你們具體講講吧,因為飛機是他製造的。”


    胥餘走下講台,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去,哪吒走上了台,朗聲說道:“飛機是我一手製造的,所以我會成為你們的教官。”


    大家聽說哪吒當教官,都很是激動,哪吒是大商家喻戶曉的英雄,名氣比胥餘還高。


    “不過你們不要高興太早,你們現在隻不過是預備飛行員,接下來的訓練會非常的嚴苛,你們這些人,搞不好一個都不會合格。”


    哪吒見大家情緒高亢,就潑了一盆冷水。


    “空軍是一個全新的兵種,還不曾在世界上出現過。正因為如此,我們沒有任何的參考對象,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自己摸索。麵對的困難,也是前所未有,超乎想象。如果你們在高空之中遇到危險,那就隻能被摔得粉身碎骨,明白我的意思嗎?”


    眾人一怔,齊聲道:“明白!”


    “所以,如果怕死的,現在可以退出。”


    哪吒說罷,等待了一會。


    眾人沉默,沒有人退出。


    “很好,既然如此,那就上來領取這本《飛行原理》,回去了解一下。半個後,正是開始集訓。”


    哪吒念到名字後,眾人上去領書。


    南宮靈一拿到書,就被封麵給吸引了。


    一架巨大的白色飛機,飛行在藍天與碧海之間,遠處的大地顯得十分狹小。


    “這就是在天空之中俯瞰大地的情形麽?”南宮靈喃喃說道。


    ……


    大家領完書本之後,就陸續散去,南宮靈卻被留下下來。


    “沒想到你居然能通過考核,有些厲害啊,不愧是將門之後。”胥餘誇了一句,接著道:“你怎麽想著來考空軍的?你大哥知道嗎?”


    “不知道,我在逛街,看見報名就來了。”南宮靈撓撓頭。


    “那你現在怎麽想的,這可是個很危險的工作。而且你也看見了,其他人都是男子。”


    “大王,你不一直說男女平等,婦女能頂半邊天麽?怎麽男子能當飛行員,女子就不行?”


    “額……”胥餘被他懟得無話可說。


    “這個兵種,很危險,將來有可能,會和神明戰鬥,搞不好……會死。”


    “當兵打戰,哪裏不死人的。”南宮靈撇撇嘴。


    “額……那你回去和家人好好商量一下吧。”


    “大王,你這次不會忽悠吧?”


    “我忽悠你什麽?”


    “你上次環遊世界也說帶著我,結果一轉頭就跑了。”


    “額……那不是你哥的意思麽。這次隻要你能搞定你大哥,我沒意見啊。”


    “那好,一言為定!”


    “說話算話。”


    南宮靈瀟灑的走了,留下胥餘卻有些懵逼。


    女飛行員啊……


    ……


    十日後。


    一份招募名單送到了胥餘的辦公室。


    “才三百多人……不太理想啊。”胥餘翻著冊子,皺眉道。


    “我們暫時隻是在平安、延邊、長春這幾座老城招募,外圍的一些城市暫時還存在忠誠的問題,這是第一批飛行員,不能出錯啊。”南宮修說道。


    “你妹妹的事,你同意了?”


    “不同意又能怎樣?她整天夢想著和婦好娘娘一樣,上陣殺敵。當飛行員的話,還不用跟人肉搏,想來想去……還挺適合的。”


    “那就這樣吧,有個女飛行員也挺拉轟的。”


    “飛機造得怎麽樣了?”胥餘又問哪吒。


    “魯啟那邊在準備建造一個製造廠,還早著呢。”哪吒回答。


    “那你先手搓兩架出來吧,別訓練沒飛機用啊。”


    胥餘的想法是先搞出一支能飛的隊伍出來,用來表演也好,什麽都行,然後以此為榜樣,吸引更多的人才加入。


    身為一個現代人,胥餘深知培養一個飛行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那個各種製度都十分晚上的平衡時空,招募一個飛行員都是萬裏挑一的事,更別說先祖要從頭做起了。


    現在唯一能靠的,就是天賦。


    隻可惜東商才不到兩百萬人口,其中許多還沒有徹底商化,可供賽選的範圍還是太小了啊。


    從空中和海軍中抽人也不是不可以,但空軍是一支全新的軍隊,胥餘不想和之前的部隊有太多的牽扯,所以還是放棄了。


    ……


    南宮靈感覺頭很暈,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一個固定的鐵圓盤,她被放在上麵不停地轉了十幾分鍾。


    一下來就想吐,然後,卻還要從一座懸空的木橋上走過去,稍有不慎,就會從橋上摔落。


    “要吐吐遠一點,吐到器材上的話,就給我吃回去。”教官並不以為她是女的而有半分憐惜。


    作為三百勇士之中唯一的一個女人,南宮靈感到壓力巨大。


    轉個十幾分鍾不算,走個木橋也不算啥,但是兩者相加,那真是難上加難。


    她連站都站不穩,別說走了,一部留神,就哐當一聲落在了沙地上。


    “南宮靈,你今天去掃廁所。”


    學員們頓時一陣起哄,美女去給他們掃廁所,想想就興奮。


    南宮靈臉色漲得通紅,卻並沒有說什麽。


    她發誓下一次一定成功。


    好在,掃廁所的人還挺多,最後大家一分配,三下五除二就完事了。


    回到宿舍,她飯都不想吃,一想到去掃廁所的事,就哇地一聲哭了。


    不過她住的是單人宿舍,也沒什麽人安慰她。她哭了幾聲,就擦幹了眼淚去吃飯。


    訓練太消耗體力了,所以飯必須吃飽。


    ……


    “轉……轉轉……停……走!”


    南宮靈從轉盤上下來,搖搖晃晃地,咬著牙上了木橋。


    “別愣著,趕緊走。”


    南宮靈默念著訓練時的要領,咬緊牙關,抬高視線,憑著感覺朝前走去。


    她發現看腳下的話話,肯定會摔,所以使用了不一樣的辦法。


    “哇,成功了,成功了。”


    “好……好厲害啊!”


    “真的,她居然一步都沒走錯。”


    “這……這是第一人啊!”


    “安靜!”教官嘩然大喝道。


    眾人立刻安靜了下來。


    “你們吵什麽?訓練了半個月了,第一個通過這個測試的,居然是個女生。你們平時不是個個都挺能的嗎?現在呢?不覺得丟臉嗎?”


    一番話說得在坐的各位都十分羞愧,有些人還羞愧的低下了頭。


    “休息十分鍾,繼續。


    教官一下來,大家都開始各自散開。


    “你說,那小妞怎麽做到的?”


    “這事誰知啊,大概是運氣吧,不過是一次成功而已。”


    “既然你不服,我們打個賭好了。”南宮靈柳眉一豎,殺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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