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二章


    濕婆的破壞之箭一旦射出,所經之處,空間瞬間坍塌。


    不過在此刻,時間是停滯的,隻有破壞之箭打破了時間的法則,在停滯的空間之中緩緩前進。


    濕婆以“林伽”做箭,林伽前端隆起的雕頭正如箭頭。


    此刻,雕頭之上一點微光,便是馬眼。


    隻不過這馬眼極其恐怖,它並非在噴射什麽東西,而是在吸收著什麽東西。


    腳下乳白色的海洋正在往馬眼處匯集,如同在倒放。


    梵天的黑風,濕婆的紅蓮之火,毗濕奴的查克拉,元始天尊的鴻蒙之氣,太上老君的地火水風,也全都朝著那一點微光聚集。


    仿佛“林伽”的馬眼,就是一個黑洞,能夠吞噬一切。


    元始天尊暗叫不妙,這一箭的威力太過恐怖,朝著二人奔襲而來,雖然速度不快,卻好似凝固了周遭空間,使得他並不能像通天他們那樣破開空間逃脫。


    他甚至感覺,自己手中的盤古幡,也有可能會被吸進去。


    既然躲不過,那就硬拚。


    於是,他立刻將手一揮,從袖中飛出一個東西,正是他成名武器“三寶玉如意”。


    元始天尊將三寶玉如意祭在高天之中,呼一聲:“疾!”


    濕婆的時間法則對他並不起作用,三寶玉如意化作一道耀眼的白光,朝著濕婆激射而去,看情形,似乎比濕婆的破壞之箭快了十倍。


    似乎是打定了主意,就算挨上一箭,也要給濕婆來一下狠的。


    便在此時,從毗濕奴的肚子上,忽然長出一片綠色的葉子。


    那葉子似乎長得極快,又似乎長得極慢。


    說它長得極快,是因為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生長,相對尋常植物來說,已經是快得不可思議了。


    說得長得極慢,是因為它生長的方向,似乎是為了抵擋玉如意那華麗的一擊,但以這樣的速度是不可能趕得上的。因為和快若流光的玉如意的飛行速度相比,綠葉生長的速度說是龜速都算是抬舉了他。


    那綠葉慢慢長大,變圓,竟是一片蓮葉。


    從蓮葉的周遭,又生出一支小小的花骨朵兒。


    這花骨朵慢慢長大,盛開,變成了變成一枝蓮花,抵擋在了濕婆的身前,擋住了元始天尊的一擊。


    沒錯,就是這樣慢慢生長出來的蓮花,擋住了元始天尊那快若流光的一擊。


    看來,這是時間與時間的較量,雖然從外表上看起來,快慢的速率不一樣,但最終還是撞到了一起。


    白色的光芒打在了潔白的蓮花之上,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三寶玉如意就倒飛了回去。


    那一朵潔白的蓮花,在一刹那之間,凋零、枯萎、落入塵埃之中。


    元始天尊一如意擊毀了一朵白蓮,似乎占了便宜。


    但是他要打的是濕婆,卻被毗濕奴擋住,並未競功,可謂失敗。


    而此時,破壞之箭已經飛到了他的眼前。


    便在此時,天地之間,一道黃蒙蒙的光芒突然綻放,將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整個罩住。


    不知為何,破壞之箭能吸收一切,卻吸不走那道黃蒙蒙的光彩。


    原來太上老君見這濕婆這一箭威力無比,當機立斷,祭出了天地玄黃玲瓏寶塔。


    這天地玄黃玲瓏寶塔是太上老君的護身法寶,相較接引的十二品蓮台更勝一籌。


    一經祭出,懸於頭頂,千萬條玄黃之氣護體,萬法不侵,先立於不敗之地。


    當年的牧野之戰,太上老君在通天的誅仙劍陣之中來去自如,靠的就是這尊寶塔。


    以誅仙四劍之銳,也傷不得太上老君分毫。


    而元始天尊明知破壞之箭威力無窮,仍然不閃不避,祭出三寶玉如意去攻擊濕婆,就是因為這一份師兄弟的默契。


    他知道關鍵時刻大師兄一定會用天地玄黃玲瓏寶塔來護他。


    隻聽“哢嚓”一聲,濕婆的破壞之箭已經撞擊到了玄黃之氣之上。


    如同撞到了一片玻璃之上,清脆的裂響之聲隨著響起。


    黃蒙蒙的光彩之上,陡然出現了許多裂紋,幾欲崩潰。


    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臉上都現出驚訝之色。


    這玄黃之力霸道無比,是天底下最強大仿佛,卻差點被濕婆的破壞之箭擊潰,實在是亙古未有之事。


    看來濕婆這一箭,的確威力絕大。


    “趁現在!”梵天大叫。


    無盡的狂風席卷而來,一柄足以開天辟地的大斧轟隆一聲,砍在黃蒙蒙的光芒之上。


    這一斧,是毗濕奴發出的。毗濕奴利用無盡的查克拉聚合而成一柄巨斧,一斧砍出,玄黃之氣搖搖欲墜,那些龜裂的裂紋更加擴大,仿佛隨時都會碎裂。


    相傳,毗濕奴曾用這柄巨斧和千手國君迦多維爾耶交戰,砍下對方千手,鮮血染滿了五座大湖,可見此斧的威力。


    但這一斧之威,竟然還是沒有將已經龜裂的玄黃之氣砍破,讓毗濕奴大為驚異。


    與此同時,太上老君也白眉一揚,暗道婆羅門教三神果然有些本事。


    “我來!”梵天大喝一聲,拿出一個水壺,隨手揮灑,從水壺中飛濺出一股透明的液體,似乎是水,又似乎是油。


    這水潑灑在龜裂的玄黃之氣之上,竟然慢慢地滲透了進去。


    每滲入一點,即化作一道冰錐,刹那之間,千萬道冰錐聚集完畢,朝著元始天尊激射而去。


    “雕蟲小技!”


    元始天尊哼了一聲,隨手揮灑,萬道毫光普照而出,那無數冰錐刹那間灰飛煙滅。


    眼見婆羅門三神居然突破了太上老君的天地玄黃玲瓏寶塔,元始天尊也放出他的防禦法寶,諸天慶雲。


    諸天慶雲一旦放出,五色毫光渲染諸天、八音仙樂響徹寰宇。


    所有元素類型的攻擊,俱都煙消雲散。


    ……


    喜馬拉雅,東西綿延約2400公裏,南北寬約200~300公裏,由幾列大致平行的山脈組成,呈向南凸出的弧形。


    在中國和尼泊爾境內是它的主幹部分,平均海拔高達6000米,是世界上最雄偉的山脈。在這裏,海拔8000米以上的山脈多16座,海拔7000米以上的山脈多達50座,海拔6000米以上的山脈多達數百座,是真正的群山之巔。


    而正是麵向尼泊爾的那南麵,雨量充沛,氣候溫潤。麵向中國的那一麵,降雨稀少,氣候幹冷。


    後世中國和尼泊爾的邊境線,長達1415公裏,而這一千多公裏,就是通天和雲霄的目標。


    胥餘怕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幹得不徹底,不能貫徹他的計劃,所以請出雲霄仙子,說服通天教主,特意選了論道滅神的日子,以複仇的名義來幹這件大事。


    在藏語中,喜馬拉雅意為“冰雪之鄉”。


    這裏終年冰雪覆蓋,一座座冰峰如倚天的寶劍,一條條冰川像蜿蜒的銀蛇。


    通天教主誅仙四劍齊出,一座一座的巍巍高山在他的劍下被截斷,朝著接引和準提狂砸。


    洛子峰,海拔8463米;米馬卡魯峰,海拔8463米;幹城章嘉峰,海拔8585米;卓奧友峰,8201米……


    一座又一座巍巍高峰,在通天的神通之下,轟然崩塌。


    接引和準提真的怒了,這打法太特麽侮辱人了,你要打就打,你老是拿山峰來砸人是怎麽回事?


    接引一氣之下,揮動降魔杵,信手一揮,也折斷一座巨型山峰,舉在手裏朝著通天砸去。


    “轟隆!”


    天穹之上,兩座巨大的山峰撞在了一起。石雨飛濺,澎湃洶湧,匯聚成巨大的泥石流,朝著山腳下滾滾而落。


    一個月前,婆羅門教的祭司忽然召集民眾,說受到了天神的啟示。將會在一個月後降下災難。於是全城百姓,拖家帶口,往南暫避。


    所以雖然石雨紛落而下,卻也沒有砸死什麽人。


    看來印度三神也預料到了論道滅神會有失控的可能性,事先把百姓給弄走了。


    隻是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這一戰的破壞性會如此慘烈。


    準提的九品蓮台被雲霄仙子抽冷子剪成了八品,六根清淨竹又被雲霄仙子抽冷子剪成了無五根,簡直要氣瘋了。


    這個小賤人居然如此的猥瑣,他也不管通天,一心隻追雲霄仙子。


    雲霄仙子才得到不久,論實力比不上準提這樣的積年老聖,不敢和他正麵對抗,隻是一味地閃躲。


    好在她的空間之力妙用無窮,任意穿梭,不留痕跡,準提想要打中她,也不容易。


    準提發了狠來,剩下的五根清淨竹首尾相連,連成一體,如同一根軟鞭,長逾百裏,一鞭橫掃,擋者披靡,所中山峰化為齏粉不說,便連所到之處的空間,也跟著被撕裂。


    照理來說,在撕裂的空間之間穿梭,是十分危險之事,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被四散飛濺的石雨砸中。


    這石運蘊含著澎湃的靈力,雖不至於使雲霄受傷,但被砸中也是生疼,而且隻要被砸中,速度必然會減慢,到時就有可能被準提抓住破綻。


    而一旦露出破綻,被準提的七寶妙樹一刷,就必定會中招。


    但是,雲霄卻是土係靈力的佼佼者,那些紛飛的石雨,一見著她就會自動彈開。


    她控製那些石雨,早已達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


    雖然,雖然碎石浩如星辰,也奈何她不得,她仍能靈活地在各個空間之中自由來去。


    準提實力雖然強悍,但若要從一個空間抵達另外一個空間,也隻能是先用絕大神通撕裂空間,然後再行穿越,哪能像雲霄這樣一閃而逝。


    所以雖然雲霄奈何他不得,他一時半會,卻也奈何雲霄不得。


    而且,為了達成這次的目的,雲霄是特地去瑤池補充了靈力,這才前來的。


    雖然隻要不和準提鬥力,她是能消耗得起的。


    雲霄兩次偷襲,損壞準提兩件法寶,準提都特麽氣瘋了,隻是追著雲霄不放。


    而雲霄卻似有意逗引,每一次現身,必在一座山峰背後。


    準提暴怒之下,隻以為他想借山峰躲避,於是不管不顧,呼地一鞭,便將一座山峰擊得粉碎。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摧毀了四五十座山峰。


    方位數百裏之內,煙塵彌漫。


    而另一邊通天和接引的戰鬥則更加狂暴,這兩尊大神劍來杵往,劈山斷嶽,一座一座的山峰在他們腳下不斷被摧毀。


    山石滾落,四散飛濺,延綿數百裏之遠。


    山腳之下,廣袤的平原,茂密的森林,都被滾滾飛石損毀,淹沒。


    許多河流,都被淤塞,好在現在是旱季,危害還不算大。


    如果到了雨季,河流無法疏通的話,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洪水是勢難避免的了。


    但是現在,通天氣勢洶洶,接引窮於招架。


    準提又被雲霄的偷襲搞得勢若瘋狂。


    他們根本就沒有時間,也沒有機會來想這一戰的後果。


    通天和雲霄這對師徒,分工合作,通天往東猛攻,雲霄朝西狂躲。


    戰線越拉越長,漸漸延綿千裏。


    數百座高大的山峰都被毀於一旦。


    雲霄一邊躲,一邊計算著距離,眼見快到了恒河源頭,再往西躲,已無意義,於是一個空間大挪移,瞬間抵達了通天身邊。


    準提見她忽然消失,不禁大怒。


    一轉身,發現通天和接引早沒了身影,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他馬上明白過來,這是中計了。


    想來通天和雲霄師徒倆把他們一東一西地引開,然後雲霄利用空間優勢,一個瞬息,跑到東邊,師徒倆以二敵一,想要幹掉接引。


    想到這裏,準提化作一道流光,朝東狂奔而去。


    這時雙方已經間隔一千五百公裏,他還趕得上嗎?


    ……


    通天和接引正在惡鬥,快要抵達雅魯藏布江大峽穀了。


    忽然之間,雲霄在天穹之中現出身形,把手一招,地上紛落的碎石如同受到感召一般,全都離地而起,懸浮於空中。


    碎石越聚越多,充塞於天地之間,繞著雲霄不斷旋轉、環繞、就如同銀河星辰。


    這些碎石漸漸凝聚,形成一條長逾百裏,粗有十丈的巨龍,在天穹之中搖頭擺尾,十分凶惡,竟好似有生命一般。


    “去!”


    雲霄一聲嬌喝,巨龍仰天長嘯,朝著接引狂飆而去。


    接引見她來勢洶洶,也顧不得和通天的戰鬥,雙手一合,八品蓮台現出萬道毫光,擋住那條石龍的侵襲。


    便在此時,誅仙四劍寒光閃耀,卷向了蓮台被損毀的部位。


    那裏……正是防禦最薄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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