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三公的意見不統一,周公旦最終沒能阻止這件事。


    不過這件事對他利益太大也是他沒有最終下定決心的原因之一。


    就這樣,在西周開設商店的事情就這麽塵埃落定了。


    但很快周公旦就有些後悔了,因為商店開設成功之後,大家對金銀的需求忽然瘋狂增長,於是就出現了幾家歡喜幾家愁的局麵。


    歡喜的自然是封國內有金礦的,尤其是齊國和燕國,簡直笑得合不攏嘴。


    因為後世中國最大的黃金產地,大多集中在山東和河北。


    尤其是齊國,未來的中國十大金礦,在齊國勢力範圍內的就有五個,而同在山東的魯國,卻隻有幾個小礦。


    在齊國的東北方,後世的萊州灣附近,其實還有一個萊國。萊國是東夷方國,齊國以前一直沒動它,現在因為它境內有金礦,直接就發兵給它滅了。


    而燕國的金礦雖然沒有齊國那麽誇張,但也有不少。


    ……


    那天的商品推薦會,西周君臣全都買了一大堆商品回家,耗費了大量的金銀。


    回去之後,又紛紛設宴宴請景如鬆,和他商量建造冬暖夏涼房的事。


    景如鬆自然一一答應,但表示建造這房子需要時間,許多材料都得從平安邑運輸過來,而且建房需要大量人手,所以得等。


    如果確定要建的話,就先交一半定金,東商將按照爵位的先後順序來製定建造計劃。


    當然,是一輪一輪地排,如果本輪你沒有預交定金的話,縱然你位列三公,那也得等這一輪的房子建完再說。


    對於這個方案,諸侯都表示滿意,家裏有金銀的就當場交割了定金,金銀不夠的則馬上從封國調集。


    景如鬆表示自己可以在鎬京待兩個月,到十一月,就得回平安邑去了。


    等到年後,東商的建築隊就會帶著材料過來開工。


    另外下次再來的時候,也會帶回各種商品,所以大家需要什麽東西,可以提前預訂。


    鑒於各位君上都是我大商的貴賓,如果提前預訂商品的話,可以打八折優惠。


    諸侯們買這些商品原本隻是為了自己享受的,但這個措施一出,諸侯們忽然發現自己有利可圖。


    西周的製度,天子下麵有諸侯,諸侯下麵有卿大夫,卿大夫下麵有士,士下麵是平民,平民下麵就是奴隸了。


    天子分封給諸侯的國土,諸侯又會分封給卿大夫,所以卿大夫手上也有大量的財富。


    那現在,諸侯在商店買到的商品,除了自己享受之外,自然也會賞賜一部分給卿大夫,而卿大夫又可能會賞賜一部分給士。


    這些人享受到這些商品之後,自然會產生繼續購買的需求。


    但商店隻在四個地方開設,他們沒有能力長途跋涉去購買商品,那就隻能指望諸侯。


    所以,這意味著諸侯可以在自己的封國內開設次一級的商店。


    這樣的話,諸侯賜給卿大夫財物,卿大夫在諸侯開設的商店裏購買商品,他們手上的財富又會回流到諸侯的手中。


    這也就意味著,卿大夫永遠無法做大,他們將一直被把持在諸侯的手裏。


    那麽卿大夫是否可以繞過諸侯自己去四大商店購買商品呢?


    路遠的沒這個實力,路近的有可能。


    但東商這個訂貨八折的優惠是隻針對天子和諸侯的。


    這意味著諸侯甚至可以平價出售這些商品,也就打消了卿大夫去找四大商店購買的念頭。


    就這樣,胥餘隻用了一個簡單的八折,就把西周諸侯變成了自己的分銷商。


    而諸侯意識到這個商店對自己的統治具有長治久安的好處之後,對這個措施更是大加讚賞。


    當胥餘和諸侯的利益捆綁到一起的時候,沒有人再能撼動商店的開設,就連三公也不行。


    ……


    東商似乎對出售的商品也沒有什麽限製,什麽都賣,隻要你肯出錢,連槍支、蒸汽機都賣。


    不過槍支這種高級貨隻賣給諸侯,卿大夫是沒有資格買到的。


    這無疑又進一步鞏固了諸侯對封國內的統治力,受到了諸侯的熱烈歡迎。


    諸侯有槍在手,卿大夫們再有野心,也隻能打消念頭,好好替諸侯打工。


    畢竟你要是敢作死,那就等著被爆頭吧!


    不過槍支彈藥的產量有限,都是限量供應的。


    尤其是彈藥,更是難買,據說是因為發射子彈的火藥製造起來十分困難。


    所以每一支槍的子彈都是配額的。


    而且每出售一批子彈之後,必須要拿彈殼來換購下一批,如果你把彈殼搞丟了,那對不起,對你出售的子彈就會相應減少。


    雖然這個規矩定得有些嚴苛,但還是受到了諸侯的歡迎,大家紛紛拿出黃金白銀來訂購槍支彈藥。


    當然,蒸汽機也沒少買。


    由於之前和東商對抗的主力一直是周室和齊魯燕三國,所以之前東商供應的槍支彈藥大多在這四家手裏。


    現在其他諸侯自己出錢購買槍支,他們也沒有反對的理由。畢竟諸侯的自主權是非常大的,而且他們還有正當的理由呢。


    從另一方麵來說,這些買來的槍支,都是西周的,這也是增強國力的大好事,何必要反對呢?


    ……


    姬誦自從看過蒸汽機之後,就一直念念不忘。


    終於忍不住找到了薑子牙,問道:“外公,你說那個蒸汽機,我們自己能造嗎?”


    薑子牙沉思片刻,問道:“你想自己造蒸汽機?”


    “外公,你真的認為造不如買嗎?你沒有覺得這是箕子的陰謀嗎?”


    “其實這件事情,我和你幾位王叔也商量過,我們都認為此事並不尋常。但沒有找到問題的關鍵所在,因為箕子需求的金銀,確實沒有任何實用價值。”


    “所以問題就出在這裏,不管他有什麽陰謀,我們絕不能受製於人。”


    “所以你想自己製造蒸汽機?”


    “沒錯,如果他擁有的東西我們也有,那無論他有什麽陰謀,都會不告而破。我不僅要製造蒸汽機,還要製造槍支彈藥!外公,你一定要幫我。”


    薑子牙欣慰地看著眼前這個少年,感覺他已經長大了。


    這是自己的親外孫,他成年以後,一定會成為一位合格的君王。


    “好,我幫你!”


    “多謝外公!”


    “其實在吳國見到東商的蒸汽船之後,我和你幾位王叔就想過能不能自己製造。我曾經派雷震子到東商去窺探蒸汽機的秘密,但東商現在有雲霄仙子坐鎮,雷震子無法靠近。


    包括東商的蒸汽船第一次來鎬京,雲霄仙子也是在場的。但好在景如鬆這次前來,雲霄仙子並沒有隨行。所以我和雷震子已經去看過好幾遍了。”


    “啊,結果呢?”姬誦大喜。


    “結構太過複雜,不明白它的內部構造的話,是沒有辦法造出來的。”


    “那就沒有辦法了嗎?”


    “不,有一個辦法,但我得去請一個人。”


    “誰?”


    “楊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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