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鍛造的法子的話,材料又由青銅換成了鋼鐵,不過為了增加延展性,使用的是熟鐵。


    經過不斷地錘擊,可以去除其中的雜質,還能夠使碳元素均勻分布,可保證鐵器具有良好的力學性能與更長的使用壽命。


    這樣一來,炮管就可以造得更薄,況且鐵的質量本身也是比銅要輕一些的。因為,就符合野戰使用的要求了。


    不過一次鍛造的鐵件大小有限,因此鍛造炮管的話,隻能一段一段地造,然後再拚接起來,接縫處用鐵箍進行加固。


    胥餘前世曾在廣東見過這種炮管,都是一截一截的。


    但是這樣鍛造出來的鐵炮,有嚴重的漏氣問題,炸膛率也奇高,在試射過程中,不幸炸死了兩個士兵,搞得再來試射的士兵都戰戰兢兢的,胥餘隻能作罷。


    正當胥餘和魯啟為這個問題煩惱不已的時候,出去抓馬的隊伍回來了。


    南宮修牽著一匹黑馬,興高采烈道:“大王,這次我們按照你的指示,去到了那個叫鬆嫩平原的地方,那裏果然盛產駿馬。這一次,我們捕捉到了兩千多匹駿馬,這是馬王,臣將它獻給大王。”


    胥餘定睛瞧去,隻見那馬渾身純黑,骨骼奇大,鬃毛幾乎蓋住馬首,一看便知神駿非常,不由大喜過望,接過了韁繩,翻身上馬。


    溜達了一圈,隻覺這馬跑起來不僅十分快速,坐在上麵還非常的平穩,果然是寶馬,不禁心情大好。


    南宮修見胥餘喜歡,也覺與有榮焉,嗬嗬笑道:“大王,給這匹馬取個名字吧。”


    為什麽又要老子取名字?煩死了!


    胥餘見這馬黑黝黝地,毛光發亮,本想順勢叫它烏騅馬。一想不對勁,已經有虞姬了,現在又來個烏騅馬。按出生地算的話,自己前世還是個楚人。


    這他媽不是楚霸王實錘了嗎?


    不吉利不吉利,他瞧了阿狸一眼,忽道:“阿狸,你給這匹馬取個名兒好了。”


    阿狸歪著腦袋想了想,道:“它這麽黑,跟煤炭似的,就叫‘小煤球’好了。”


    胥餘一聽,差點從馬背上跌下來。人家好歹也是一匹神俊非常的東北馬王,她居然給人取了這麽一個毫無逼格的名字。


    這就好比天下第一劍客不叫西門吹雪,而叫王二麻子,這算怎麽回事?


    不過話已經說出口,阿狸名字也取了,不認也得認了,他無奈地道:“那……行吧。就叫小煤球。”


    說著摸摸黑馬的腦袋,大聲道:“馬王啊馬王,以後你就叫小煤球了,知道嗎?”


    說完之後,忽然感覺現場氣氛尷尬得要爆炸,一轉頭,發現南宮修等人都在憋笑。


    他更尷尬了,俯身拉著阿狸的手一帶。阿狸順勢躍上馬背,坐在了胥餘的身前,胥餘一抖韁繩,喊了聲:“駕!”


    小煤球撒開四蹄,撒丫子跑了。


    曠野無人,胥餘帶著阿狸,騎著小煤球自在馳騁,在一條小河邊停了下來。


    落日熔金,暮雲合璧,在這樣的氛圍裏,胥餘忽然想到,要是來個馬震什麽的……


    不過他終究沒有賊膽,隻是摟著她,輕輕地親了親。怕她反抗,也隻是淺嚐輒止。


    ……


    第二天日上三竿,胥餘還是沒有起床。


    魯啟等著和胥餘商量鑄造炮管的事,誰知等到吃中飯的還沒見人,忍不住去胥餘的住所拜訪。


    一進門就見到阿狸,她在一個小煤爐子前,輕輕地扇著扇子。


    爐子上擺著一個陶罐,米粥的香味散發了出來。


    魯啟問道:“阿狸姑娘,大王還沒起床嗎?”


    阿狸道:“沒有的。”


    魯啟一臉懵逼,這咋還不起來呢?


    “那……大王起來了,你告訴他一聲,讓他去我那裏一趟。”


    阿狸點點頭,魯啟便告辭了。


    阿狸等粥煮好了,便盛了一碗,走進房間,隻見胥餘正躺在床上,額頭上一陣密集的汗珠,表情很是辛苦。


    阿狸關切地道:“歐巴,好些了麽?”


    胥餘勉強笑道:“這是感冒,你不用擔心。我發一身汗,就好了。”


    阿狸端過米粥,一口一口地喂他喝著。


    胥餘喝完粥,感覺舒服了一些,他起了床,坐在桌子旁邊,拿過一張紙,在紙上畫了一株植物,交給阿狸,說道:“這種植物叫做菘藍,你去幫我采一些回來,記住,要把它的根挖回來。”


    阿狸奇道:“挖這做什麽?”


    胥餘道:“它能夠治我的病。”


    阿狸聽說能治病,連忙拿著紙,出門騎著小煤球,飛快地往城外跑去。


    菘藍的根就是著名的板藍根,能治感冒,這種神奇的植物主要就分布在東北地區。


    阿狸出去了半天,挖了一大堆板藍根回來,胥餘讓她把洗幹淨了,加水煮湯,喂自己喝下。


    這時大家也都知道胥餘生病了,都來探望,但全都被阿狸拒之門外。


    因為胥餘擔心感冒會傳染給大家,所以讓阿狸告知大家,所有人一概不見。


    畢竟這年頭醫療條件太差,就算是感冒,也是會死人的。


    這年頭還沒有專門的醫學書籍,神農嚐百草不過是個傳說,《黃帝內經》也不是黃帝所撰,而是成書於西漢,假托黃帝和素女的口吻罷了。


    生了病,基本都是聽天由命。


    每年春天都是感冒多發季,胥餘在前世早已習慣,因此並不害怕,這樣每天發汗,喝板藍根湯,熬了兩天,總算挺過來了。


    他一出門,眾人都是大喜。這兩天他躲在房裏足不出戶,可真是把大家急壞了。


    胥餘笑著讓大家別擔心,小小感冒而已,自己分分鍾就治好了。


    魯啟奇道:“大王,感冒是何病?”


    胥餘一愣,想了想道:“就是風寒之症。”


    魯啟大驚,驚叫道:“大王,你竟然能治風寒之症?”


    這下把胥餘搞懵了,這……會治感冒很牛逼嗎?


    這時,有人忽然走了進來,朝眾人躬身道:“大王,城主,城中好多人都病倒了。”


    魯啟問道:“什麽情況?”


    那人道:“昨日先是有幾個士卒病倒了。發燒,流鼻涕,應該是風寒之症。緊接著,今天城中多人病倒,症狀都是一般。”


    胥餘驚得張大了嘴巴,這是……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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