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媽是作弊吧?”奄軍陣中,忽然有人吐槽道。


    他的聲音非常小,卻被薑子牙聽到了,他大喝道:“箕子,你果然在這裏,現身吧!”


    胥餘無奈,隻得從奄軍中越眾而出,笑盈盈地道:“薑太公,雷震子,別來無恙啊。”


    薑子牙道:“你膽子倒是挺大,居然跑到這裏來了,現在被我包圍,可後悔麽?”


    胥餘道:“你耳朵倒是挺好,都一百多歲的人了,我就那麽小小的吐槽一句,你就聽到了。”


    “你不說話我也知道和你脫不了幹係。這刺鼻的氣味和平安邑如出一轍,和上次使用的雷火一樣,隻不過是小一些。這是何物,可能告知麽?”


    “告訴你也無妨,這東西麽,叫做火藥。是我做出來的,並非什麽天雷,也不是什麽神仙所為。滿意了嗎?”


    “這東西威力頗為可觀,豈是凡人之力能至?你莫要誆我,老實說出來,今日或許能夠活命。”


    胥餘撇撇嘴道:“我說是人力製造出來的,你又不信。非要說是神力所為,什麽神這麽無聊,製造這麽個小玩意兒?”


    “小嗎?你在犀牛尾巴上綁著的東西雖小,但在平安邑使用的可不小。而且,在吳國邊境,你還使用了威力更大的。”


    “什麽吳國邊境,威力更大的?”胥餘裝出一頭霧水的樣子。


    吳國邊境和渭河之畔的爆炸,的確和這個火藥並不是一路,這點薑子牙是清楚的,而且兩地相隔千裏,胥餘同時出現的概率也極小。見他不承認,便道:“縱然不是你,也是你背後的神仙所為。”


    胥餘不和他爭辯,轉移話題道:“我聽說神不能用法力殺害凡人。雷震子,你一下殺死這麽多犀牛,你怎麽說?”


    雷震子撇撇嘴道:“你是傻子嗎?我殺的是犀牛,又不是凡人。”


    胥餘一時語塞,恨不能自抽嘴巴。


    說起來,這火牛陣,還是他費盡心思才想出來的。當初他接到嬴才的飛鷹傳書之後,便派出虞姬去協助嬴才撤退。自己則揚帆出海,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平安邑,帶了一船物資,又跑了回來。


    有海東青開路,他從東麵進入沼澤,緊趕慢趕,終於在薑子牙大軍合圍之前,和嬴才會師。


    這個偃月形的湖泊,其實是胥餘和嬴才約定好的會師地點。


    因為這個湖泊的東南麵有一條水道和淮河相連。而三千年前的淮河,是有入海口的。


    《禹貢》記載說,淮河“導淮自桐柏,東會於沂泗,東入於海。”


    胥餘的飛剪船直接從大海中駛入淮河,然後從那條入淮水道進入了這片偃月形的湖泊。


    此時,飛剪船放下桅杆,收起船帆,藏在遠處的蘆葦蕩裏。


    胥餘當初在路上時,就一直在想應對之策。


    所謂天時地利人和,打仗之時首先要掌握的就是地形。他已命虞姬借助海東青,畫出了方圓數百裏的地形,又讓阿狸幫忙製作出了沙盤。


    這才想出這麽一個法子,蘆葦蕩裏藏著的,不隻是一條飛剪船,還有數百條木船。


    他先人一步,駕著飛剪船來到長江岸邊,把嬴才之前渡江用的木船全部帶上,東流入海,沿著海岸線航行了一段距離,又進入淮河,來到了這片偃月形的湖泊。


    胥餘一麵率軍趕來,一麵吩咐虞姬,讓她抓捕犀牛。


    他打算給薑子牙來一招火牛陣。戰國時期的田單就是憑著一手火牛陣大敗燕軍,連克七十餘城。


    作為一個腦袋被強化,擁有古往今來各種知識的達人,這麽好用的套路,他當然是不抄白不抄了。


    他這邊打算鞭炮聲一響,大軍就隨著犀牛群一波衝鋒,衝散薑子牙大軍之後,就坐上木船,揚長而去。留下薑子牙在風中淩亂。


    沒想到雷震子這廝不講武德,居然一個雷電,把火牛全給電死了……


    沒法子,這情形,揚長而去是有困難了,隻能落荒而逃了。


    胥餘命令士卒揮舞旗幟,數百條木船頓時從蘆葦蕩裏劃了出來。


    薑子牙沒想到箕子居然還藏著這一手,忍不住道:“此人算無遺策,真是勁敵。”


    胥餘得到兵家祖師爺的誇讚,喜笑顏開,嗬嗬笑道:“過獎,過獎!”


    薑子牙被他嬉皮笑臉的樣子弄得好氣又好笑,斥道:“但你的火牛陣已經沒了,現在還想從容上船麽?進攻!”


    薑子牙大喝一聲“進攻”,大軍疾聲呼喊,頂著鋼鐵大盾,大踏步朝前擠去。


    胥餘道:“我雖沒有火牛陣,但還有火箭陣。放箭!”


    胥餘大喝一聲“放箭”,奄軍陣中立刻彎弓搭箭,一輪箭雨射了出去。


    這弓,居然是反曲弓,是胥餘連夜從平安邑運過來的一千張反曲弓。


    箭雨上天,帶著一道道流火,發出尖利的嘯音,朝周軍奔去。


    這箭,也不是普通的箭,而是火藥箭。


    是胥餘帶著魯啟製造出來的,對付周軍的秘密武器。


    這種火藥箭,來自於北宋初期創製的弓弩火箭。


    由箭頭和火藥筒兩部分組成。火藥筒用布或紙卷成,內卷火藥,尾部插有引火線,通筒內火藥中。


    火藥筒製成後縛於箭頭附近。使用時,先點燃引火線,再用弓弩射至敵陣,焚燒敵方人馬和糧草。


    這時,千支火箭騰空而起,帶著淒厲的嘯音,仿佛火神降世,落在周軍陣中。


    周軍陣營密集,衣褲紛紛被點燃,哭爹喊娘,亂成一片,許多被點燃了的人,為了活命,就撲通一聲,跳入水中。但冬季水寒,他就算能僥幸不死,事後也得大病一場。這年頭醫療水平又差,八成還得死。


    “呼哧”,又是一陣火雨,射了過來。


    雷震子張大翅膀,就要將那片火雨扇回去,薑子牙阻止道:“不可。”


    雷震子目眥欲裂,大喊道:“師叔!他們明明在用神力殺人,我為什麽不能反擊。”


    “首先,我們無法確定這是不是神力;其次,就算他們用神力殺人,你也不能輕易壞了規矩。你還年輕,前途無量,不要作死。此事我會匯報給天尊,由天尊來定奪。”


    雷震子歎了口氣,道:“師叔教訓的是。”


    此時,飛剪船上升起了幾架投石車,裝上“木霹靂”,就要發射。


    薑子牙嚇了一跳,這玩意兒的威力他可是領教過的。連忙下令道:“撤,撤!”


    話音剛落,那幾架投石車已經將“木霹靂”拋出,朝著周軍大陣飛去。


    雷震子的身形忽然化作一道流光,將其中一顆“木霹靂”接在手中,一伸手,把引線給掐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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