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無端摸摸鼻子,忽略掉思年臉上的疑惑表情,道:“你先吃飯,吃完我們一起去。”


    可是……


    思年看著錦無端微微哈氣的嘴,有點猶豫。


    “真沒事!就是被燙了一下,你先吃飯,等會我們出去買藥,順便逛逛。”


    錦無端上輩子是連唇槍舌箭都吃過的人,更別說還是死在自家老爸手上。


    這點物理傷害,說實話根本算不上什麽。


    思年見狀也不敢在堅持,點點頭吃飯,想著錦無端嘴裏有傷著急用藥,不免吃的急了些。


    動作一塊,就給人一副很有食欲的樣子。


    還沒吃飽的錦無端吸溜一口嘴裏的冰,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


    思年一抬頭,就看到對麵的人眼神發綠,嘴角還有不明的透明液體直往下流。


    忍不住,也咽了口唾沫。


    錦無端這一副覬覦食物的餓狼模樣,該不會是……


    想吃了自己吧?


    第5章  5、不能省的生活必需品


    十月,北風徘徊。


    帝都的房價一天一漲,三環、四環交界處的住宅到目前為止,已經漲到了幾十多萬一平。


    錦無端托思年祖上的福,有幸得一方安身之地。


    周一下午兩三點的空檔,大部分人都在上班,街上溜達的,除了錦無端這種無所事事的,差不多都是背著旅行包來遊玩的人。


    金發碧眼的外國友人拿著地圖,視線在迎麵走來的兩人中匆匆一掃,或許是覺得思年的麵相更加和善一點,禮貌道:“canyouseakenglish?”


    思年看出這位外國友人是需要幫助,可惜自己文化水平不高,雖勉強能猜到這位友人的意思,但他連正常的聲音都發不出,更別提指路幫忙了。


    隻能啊一聲,抱歉的擺擺手。


    這個反應讓外國友人有些尷尬、驚訝。


    英語是當今世界國際通用語言之一,這裏又是華夏的政治文化中心,麵前的人看起來年紀不大,應該還在上學,擺手的意思……


    應該是拒絕幫忙吧?


    “thankyou!”外國友人點點頭說了謝,轉身有點著急的尋找下一個合適的問路人,就聽思年旁邊的錦無端主動搭了話。


    舌頭又冷又痛,被風一吹,還有點打結。


    錦無端有點結巴,但發音很標準。


    他雖然沒有接受過良好的教育,但上一世被錦家接回去後,該學的不該學的,他都統統學了個遍。


    錦無端不在意別人如何看自己,但錦家的當家,他的父親大人在意。


    不能丟人,這是身為錦家人最基本的…


    守則!


    一開始,有人說錦無端是個低賤、不堪、上不了台麵的私生子。


    他不介意。


    自小就生活在笑場的人,什麽難堪沒見過?錦無端連自尊這兩個字都不會寫,更何況是自卑?


    他的臉皮比城牆的拐角還要厚,那些拐彎抹角的話,傷不到他。


    後來,又有人說錦無端是個會投胎、不入流、目中無人的鄉巴佬。


    他還是不介意。


    大家說的都是實話,而且還是背著他說,傳到耳裏的時候不知被修飾了多少倍,好聽的不行。


    被人叫雜種的時候錦無端都生不起來氣,更何況隻是幾個形容詞?


    就是沒想到最後那個一直把他當空氣的父親,會來一句:“沒出息!”


    大大的書房,抽著雪茄的男人第一次看過來,說一句:“沒出息!”


    他甚至沒有好好的看上自己一眼,但錦無端卻突然有些在意起來。


    說不上為什麽,就是很在意。


    在意那男人的眼神、語氣、和短短的三個字。


    沒出息!


    就好像自己讓他感到失望一樣。


    也好像…


    他對自己懷抱希望一樣。


    就很想得到一句肯定。


    錦無端開始變得殘忍、冷酷、野心勃勃。


    再後來,沒人在敢輕易議論錦無端。


    父脈給與的榮耀和母親給與的不堪身世,都敵不過錦無端殘忍、高壓的手腕。


    被人鄙棄的出生在錦無端不斷往上爬的那些年月裏,成為別人不敢再開口提的過去。


    他手段了得,沒人敢與其爭鋒。


    嗜血的孤狼,什麽都不在意,就一條命,沒人敢拚。


    重生之前,錦無端是在世俗名利中浮沉了數十年的錦家三爺,活的刺激又混亂。


    曾淪落泥潭,也曾身處雲端,


    而今一朝重生,錦無端隻是個會點英語、吃軟飯的無業遊民。


    錦無端仔細的點著地圖給外國友人指了路,揮手告別的時候,攬著思年的肩膀又和他說了一句。


    我愛人不會說話,沒辦法幫助你,抱歉!


    外國友人一聽錦無端說思年是他的同性|愛人,還是個啞巴,麵上很是驚訝的啊了一聲,走過來握握思年的手,又拍拍錦無端的肩膀。


    嘰哩呱啦又是一頓說。


    頗有點老奶奶在樓道裏嘮家常的架勢。


    思年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隻依稀捕捉到了重複率比較高的“love”,然後莫名其妙的留了個影。


    錦無端一步三回頭的和外國友人揮手再見,思年見他哈著舌頭滿臉的笑,猜他每天和自己在一起也沒個說話的人,現在這一副戀戀不舍的模樣,大概是憋得狠了。


    心裏不知道怎麽回事,澀了一下。


    錦無端不知道思年盯著錢包在發什麽呆,推推他,小聲的道:“這是生活必須品,不能省。”


    思年啊一聲,恍然往他手裏一看,赫然就見錦無端拿著的,是一盒避|孕套。


    第6章  6、對不起


    晚上十一點,因著要出攤,兩人都沒睡。


    思年拿著口腔噴霧幫錦無端上藥的功夫,就見他手裏玩著還沒拆封的避孕套,一邊齜牙咧嘴的喊著疼,一邊囫圇的問道


    “今天第幾天了?”


    這個問題錦無端幾乎是每過一會,就得問一次。


    四天了。


    思年伸出手指頭晃晃,給出相同的答案。


    “再過一個小時就五天了。”


    錦無端有點犯困的靠在思年的身上,下巴枕著思年的肩膀,雙手從身後環到他的腰前,輕聲道:“什麽時候才好?我想要你怎麽辦?”


    錦無端忽略掉自己現在和思年什麽都不是的關係,不要臉的自動將兩人的關係轉換成夫妻模式。


    想和自家老婆和諧一下。


    他聲音呢喃又曖昧,貼著思年的耳朵和他求歡。


    咫尺的距離帶出口腔裏的中藥味,思年呼吸微停。


    後背的燙貼和腿上帶著暗示的摩挲,像是火龍纏繞,燙的他……


    有點冷。


    “思年?”錦無端伸手勾上懷裏人的下巴,讓他微微側首,可以和自己鼻尖相碰,呼吸相融。


    舌尖濕軟、膩滑,濕答答的透明液體連成千絲萬縷的線。


    氣氛、光線等都很到位。


    就是輾轉反側下,懷裏的人睜著眼,既不覺得他嘴裏的藥苦,也沒有因為他的吻有什麽反應。


    錦無端微微喘一下,擦一下思年嘴角來不及吞咽掉的口水,聲音微啞道:“怎麽沒反應?我技術很爛嗎?不應該啊!”


    他說完又有些疑惑的吻上去,這次沒有閉眼。


    思年麵色微紅,眼睛跟個小獸一樣轉來轉去,帶著點害羞和不知所措,他的情緒很多,就是沒有和錦無端一樣的……


    情動。


    錦無端有點搞不懂這個上輩子對自己死心塌地的人怎麽對自己這麽冷淡。


    就感覺很挫敗。


    難道現在的思年還沒有喜歡上自己?


    要不然你說怎麽自己意亂情迷半天,人家對他根本就沒感覺?


    錦無端的神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下來,思年很敏感的捕捉到他麵上的不快,忙伸手朝那處握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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