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執迷不悟的大姐


    離開了沈明月的屋子,柳一一又去了沈家,被丫鬟領著去找柳荷花。


    沈明月一個人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相公,我能做的都做了,即便是當初我有害她的心思,如今我已經有了這樣的下場,難道受的懲罰還不夠嗎?”


    張江蘺站在沈明月的床前,神色複雜,想起了倆人第一次見麵的情景,彼時沈明月雖然身子弱,卻神色飛揚,眼睛裏都是仰慕他時閃爍的星星。


    他們成親不過兩年,沈明月也才二九年華,已經枯萎了。


    張江蘺重重的歎口氣,眼神悠悠:“娶你,是打算跟你白頭到老的,我與她,我也從未想過……是你太多心了。”


    “好好歇著吧,我張江蘺會拚盡所有力氣讓你活著……”


    仿佛隻有沈明月活著,才能證明張江蘺對柳一一的心從來都是純潔的。


    張江蘺在沈明月的嘴裏塞了一個參片,微微的歎口氣轉身離開,他知道沈明月不信他,更不懂他,他……盡力了……


    再說柳一一見到柳荷花看到她像是西瓜一樣圓的肚皮,又歡喜又擔憂。


    “大姐,就算你把孩子生出來,沈二夫人也絕對不會抬為平妻的,頂多是貴妾。要不然,你跟我走吧。”


    柳荷花在沈家吃的好,住的好,無憂無慮,當然不願意離開。


    “一一,沒事,你放心吧,母憑子貴,我現在唯一的希望他是個兒子,對了,這次隻有你一個人來,你二姐呢?要是娘也能來就更好了……”


    提起柳碧蓮,柳一一隻是笑笑,說她忙著看店鋪。原本打算把鋪子給柳荷花做嫁妝的,柳荷花這麽一問,柳一一倒是沒法回答了。


    也罷,等柳荷花生產之後,柳一一再告訴她真相也不遲。


    柳一一這次又留下十兩銀子給柳荷花,柳荷花推辭不要,被柳一一強行留下了。


    但是在柳荷花給柳一一的舊衣物裏麵,除了一對銀簪之外,還有一隻翡翠手鐲,看樣子值不少銀子。


    柳一一沒有要,回家之後,轉手給了蕙娘。


    柳一一管理店鋪,還是原來的樣子,每隔兩三天,秦三郎和嚴正都要來一趟,幫忙整理貨物和算賬,沈淼有時候也會一起來。


    沈淼來,不為別的,隻為了吃柳一一做的那口飯。


    秦三郎和嚴正都是下午一放學就過來,根本趕不及去學館飯堂吃飯,柳一一每次都會給他們做些好吃的,改改口味。


    這一天也是如此,菜很豐盛。


    一盤小炒雞,一盤炒青菜,一盤豆角炒肉,一盤煮的花生,再加一份酸辣湯,裏麵有豆腐,木耳,雞蛋青菜等,足夠他們幾個吃了。


    菜一盤盤的端上來,柳一一給他們盛了米飯,高粱摻著糙米,配上紅棗,味道還是不錯的,這個時候的精米不多,而且還很貴,別看柳一一能賺錢,還是吃不起。


    雞和青菜,豆角,花生,豆腐都是自己家的,柳一一隻買了點生肉,看著很豐盛的菜,其實根本不費銀子。


    況且甄氏的病情還沒有完全穩定下來,她還得攢錢給她看病,買人參用。


    “快點趁熱吃,吃飽了,你們好回學館去。”柳一一熱情的招待他們。


    嚴正自從得了這份工,除了攢了點銀子,吃的也好了,抽條似的長高了,快跟秦三郎差不多了。


    “今年又快結束了,先生要考試,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嚴正考過了童生,過完年就要考秀才,這位嚴家好不容易承認的孩子,竟然是匹黑馬,在嚴家子弟中脫穎而出,成績相當優秀。


    “還行,主要還要準備明年的大考。”秦三郎跟嚴正的學問不相上下。


    嚴正要不是家裏窮,早兩年就該是童生了。


    沈淼一臉的無所謂:“有啥準備不準備的,甲班裏都是嚴家人,就算是我們這些外姓人考的再好,也進不去。”


    忽然,沈淼神神秘秘的說:“你們聽說了嗎,嚴閣老被罷官了,說是今年就要告老還鄉,我爹打算讓我過完年去聊城上學那。”


    朝廷裏的事情,秦三郎和嚴正是沒有渠道知道的,隻有沈家,生意做的四通八達,消息也靈通些。


    如果嚴閣老真的被罷官,秦三郎也要考慮轉學館了,可是整個淮陽縣也隻有鴻遠學館的老師學問好,是個探花,其他學館最多是個舉人。


    秦三郎還是想在這個學館跟老師學習。


    “再說吧,嚴正呢?你怎麽看?”


    嚴正家裏窮,沒有銀子,來鴻遠學館是不收束偦的,他當然是要留下來。


    “等明年考中秀才再說吧,如果嚴閣老真的告老還鄉的話,我們能受他的教誨,還是很榮幸的,到底是天子近臣。”


    秦三郎又點點頭,一時間竟然心裏沒有了主意。


    柳一一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有什麽可糾結的,你們現在還啥也不是,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等你們真的考中秀才,考中舉人,可選的道路就多了,耽誤之際還是好好讀書,考秀才吧。”


    秦三郎和嚴正豁然開朗,是了,與其他們糾結是不是要轉學,不如好好學,等他們有了功名,有的是學館要他們。


    “還是嫂嫂說的對,來吃飯,吃飯……”


    酒足飯飽,三個人回到學館,誰知沈淼走到門口的時候,莫名的停住了腳步。


    “三郎,你剛才有沒有看到有個黑影閃了過去?”


    秦三郎和嚴正正在商量考試的事情,搖搖頭:“大概是隔壁的貓吧。”


    沈淼揉了揉眼睛,再仔細看看,什麽也看不見了。


    三個人繼續往學館裏走,走到一半,秦三郎突然也停住了腳步:“你們倆先回去吧,我明天早上一早就到。”


    可能剛才聽了沈淼的話,秦三郎莫名的心慌又來了,他不放心院子裏隻有蕙娘和柳一一兩個人,想回去照顧他們。


    秦三郎匆匆忙忙的轉回去,剛走到家門口,他總覺得在門口的樹後麵藏著一個人,慢慢的走過去,黑漆漆的,什麽也沒看見。


    此時,一隻大貓從樹上跳了下來,在牆上走了幾步,一躍跳入隔壁的院子裏了。


    秦三郎鬆了口氣,敲門。


    蕙娘看到秦三郎去而複返,有些納罕:“咋又回來了?”


    秦三郎微微一笑,找了個借口:“我的書落下了,再回去就晚了,明天一早再走吧。”


    秦三郎在家裏住也是常有的事,蕙娘也沒再多問,把門閂上,交待了廚房還在燒著水,可以洗簌,便回房歇息去了。


    廚房裏燒的洗澡水,肯定是給柳一一燒的,她是最愛幹淨的,除了冬天兩三天洗一次澡,其他時間幾乎每天晚上都會洗了澡再睡。


    隻是秦三郎怎麽也沒想到,柳一一竟然會在廚房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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